正当冲虚带着四观观主紧锣密鼓的安排防御事项的时候,秦烈也没闲着,虽然因为禹鸿云浪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他现在的炼丹术已经今非昔比,再加之化海金丹本来就有特殊的炼制法门,一旦掌握就会很容易操作,所以别说让他同时炼制两炉丹,就算是三炉,秦烈也不会有丝毫的担忧。
红、蓝双鼎在婴火的涪炼之下越发的滚烫火红,一连月余,秦烈愣是没出丹房一步。
一个月前,凌承剑带人强势杀上闼婆院,威逼胁迫冲虚、禹鸿林交出禹鸿云,此后,勒兵携众围了闼婆院,在荒神山脉,掀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杀戮风波,此则消息迅速的不径而走,时隔一个月,哪怕用脚趾头去想,也能猜到,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闼婆院。
一个月前,言睿还特意奉命通传秦烈,说是院里发生了大事,希望他不要到处走动,请尽快炼制化海金丹,很明显,这是禹鸿林的口吻,禹鸿林着急了,而对于秦烈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了。
因为禹鸿云的出现让他临时调整了计划,秦烈还以为这个计划会打乱他所有的部属,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凌承剑的一怒,整个闼婆院变成了枕兵待旦、日夜惊心,禹鸿林甚至连怀疑他的时间都没有了,这不正是好事吗?
闼婆院的人把注意力全都留给了凌承剑,就不会再有人顾忌自己了。
而且秦烈还听说,凌承剑一个月前离开之后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回到了闼婆院,然后便坐在闼婆院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日夜监视着闼婆院的一举一动,锻剑山庄,除了仆人、杂役以及弱冠弟子以及两名总管和部分弟子留守之外,几乎倾巢而出,将闼婆院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他在山峰上一坐便是一个月,确实是说到做到了,任何人都别想轻易离开闼婆院。
无论如何,凌宇这一死,闼婆院就立刻被一股充满紧张的气氛的阴霾笼罩住了,短短一个月,秦烈虽然没出房门,但是挡不住言睿有的时候进来跟他隔着门聊上两句,秦烈也是想通过言睿获得一些消息。
这一个月,闼婆院的弟子可以说日夜无眠、无心修行,毕竟,他们不知道凌承剑会不会一时头痛脑热就打进来了,闼婆院下面的那些弟子修为不高,自然惜命的很,而四观的观主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听命冲虚,对于锻剑山庄一系列的报复手段,采取了强硬的措施,他们不会打出去,但每天都会进行尝试性的突破。
短短的一个月,光是冲虚单方面找凌承剑交涉就不下五次,而且每次都被凌承剑给骂了回来,并且给冲虚交了一个底。
他要禹鸿云,三个月后,看不见禹鸿云,就直接杀进闼婆院,用禹鸿林的血祭凌宇的在天之灵。
凌承剑彻底疯了。
不过在秦烈看来,凌承剑非但没有发疯,反而是睿智的表现。
“修界传闻,凌承剑的夫人怜宫玉师承神秘,没有人知道怜宫玉的师承门派是哪一派,但大家都知道,怜宫玉的修为虽然比不上凌承剑,但其背景很硬,很稳,锻剑山庄在荒神山脉立足共七百六十四载,共有四代庄主,到了凌承剑的父亲那一辈,差点因为一些事被人灭门,可是当时怜宫玉离开了锻剑山庄整整九天,回来之后,一切难题迎刃而解,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但是我却可以从怜宫玉修炼的功法推断出来,那个传闻是真的。”
坐在丹房里的秦烈静静的着看两只丹鼎中渐渐凝结的丹丸,胸有成竹的说道。
空荡荡的房间,一个声音与其对话:“据百里所言,怜宫玉所修功法应是幽州寒族遗留下来的半月诀,也就是说,她的背景应该是幽州寒族。”
秦烈乐吟吟说道:“应该如此了,幽州寒族自三千年前陨落之后,族人便不在修界行走,世人都传,幽州寒族已然落没,甚至再无后人,可谁又知道,在九万里天照山脉当中,寒族已经悄然崛起,冲虚和禹鸿林尚以为凌承剑不敢轻易大动干戈,围了闼婆院只是要一个说法,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凌承剑的缓兵之计呢?”
“小主人的意思是,凌承剑围而不杀,不是不敢动手,而是时机未到?”
秦烈哼了一声,冷笑道:“一个凌承剑,上万锻剑弟子,能灭得了闼婆院?这话说出去恐怕要笑掉世人大牙,晏伯,虽然我没出去,但是我敢确定,如今在幽州地界,笑话凌承剑自不量力的人比比皆是呢。”
晏泱在万里遥光舟内寻思片刻,呵呵发笑道:“凌承剑去调兵了,请的是寒族人?”
“晏伯,你要知道,凌宇是凌承剑的儿子,也是怜宫玉的儿子啊,谁家的儿子被人杀了肯忍气吞声?没马上翻脸就不错了,凌承剑倒也能忍,若是我,肯定先拿了禹鸿林再说了。”
晏泱想了想道:“那禹家”
“必会派人过来,不仅如此,冲虚极有可能会请姚九烈出手,哈哈,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若我预料不差,他找上了姚九烈,那必然是自己把自己推进了火炕,咱们的计划就更加容易实现了。”
晏泱没忍住哈哈一笑:“冲虚就算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姚九烈是小主人请来的,他要是开口,还不如给自己捅上一刀呢?”
“也不能这么说,姚九烈也有所求,偷天换日鼎乃是世间奇宝,能用此鼎炼上一炉丹,夫复何求啊。”
秦烈说完,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双手猝然一分,两股澎湃的婴火自掌心喷吐而出,宛若双龙探海,将红蓝双鼎同时围起。
“再有三日,化海金丹可成,届时我们就等着禹家来人,寒族来人,凌承剑攻打闼婆院,咱们跟他们一起行动,再把圣儒谷也拉进来,呵呵,热闹,好生热闹。”
果不出所料,就在秦烈缜密的分析着冲虚和禹鸿林接下来的打算的时候,冲虚已经找上了姚九烈。
平静的院子里,姚九烈正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冲虚坐在星月之下,略带厌烦的看着这个嗜酒如命的醉剑仙久久不语。
两人谈了也有一刻钟的功夫了,可这一刻钟的时间,大抵上都是姚九烈在说酒话,基本上没有什么进展,冲虚很心急,忍不住道:“也罢,只要姚兄届时出手相助,你说什么条件,本院一并应了。”
姚九烈喝的醉醺醺的,听到此言,方才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嘛,早说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冲虚,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我直说了,偷天换日鼎借我一用,我现在就要用,用多久再商量,除此之外,我也可以将那半部功典给你,但你必须用一百块极品灵石交换,不知冲虚道兄意下如何啊?”
“一百块极品灵石?”冲虚一听顿时火大:“姚兄,你这是在抢吗?莫说你要的极品灵石本院没有,就算有,也太多了。”
“多嘛?”姚九烈嘿嘿一笑道:“冲虚道兄,你就跟别我绕弯子了,在这个世上,别人不知道闼婆院是怎么回事,我姚九烈还是知道的,冲虚道兄,靖山公可还安好啊?”
不轻不重的话中一点,冲虚顿时惊骇欲绝,直勾勾的盯着姚九烈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竟然知道闼婆院的底细。
“你好吧,我答应你了。”
第857章 身孕()
隔日,秦烈丹房。
“恭喜小主人,贺喜小主人,姚九烈传讯,他已经进入了闼婆院的禁地无量洞。”
“哦?”
正在淬火的秦烈忍不住目放精光:“快半年了,终于来了一个值得让人高兴的消息了,也就是说,他已经看到偷天换日鼎了?”
晏泱的声音带着喜气在丹房中回荡:“应该是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向老仆透露的大概意思是,冲虚找到了姚九烈,想让他在凌承剑出手之际,帮助闼婆院守好山门,为此,冲虚答应他进入无量洞禁地,使用偷天换日鼎。”
秦烈闻言,双掌猛的向红、蓝双鼎重重一拍,发出嗡嗡两记沉闷低响,吩咐道:“传讯南篁,让他准备好,百里一有消息,立刻让他说服知来动手相助,百里的消息要密切注意,收到消息告诉我,人去找禹鸿林,把那瓶鬼海蛟龙血换过来。”
说完,秦烈一头扎进了万里遥光舟中,铅华一闪,出现在牢笼之外,隔着冰冷的栏杆,看着笼子里熟睡的屺罗,喃喃自语道:“丫头,别急,烈哥哥很快就可以为你报仇了,我先杀了禹鸿林,就带你去找佘季。”
幽州,旗云山,云柳山庄。
旗云山的云柳山庄是禹鸿云的别院,也是她往日闲来无事休闲放松的住所,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人知道,但禹家的一些幽玄强者却是不在其外。
此时的云柳山庄中,禹鸿云坐在问花竹楼里,正面对两个年长他许多的老人,接受着最不甘心的问责。
“你这丫头太胡闹了,动什么人不好,偏偏动那个凌宇做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凌承剑的修为非同一般,你这般做法,不是把闼婆院推进火炕了吗?”
竹楼里,一名白发老者背着手对禹鸿云呵斥连连,情绪非常激动,此人是禹家长老阁中人,名为禹川,也是禹鸿云的四爷爷。
“老四,孩子回都回来了,你急有什么用,你看把云儿吓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此时一个胖老者将话接了过来,此人与禹川极为神似,也是禹家长老当中地位最高的一人,名为禹岳,在禹家话语权极高。
见二哥护着禹鸿云,禹川也是气的没话可说,哼的一声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用一双绿豆眼扫量着禹鸿云道:“你没事吧,千里迢迢赶回来,身上的伤不是还没好吗?要不要老夫给你瞧瞧?”
说归说,禹家众长老还是十分担心禹鸿云的,否则他回来将近两个月了,也不会好好的待在云柳山庄中休息,如果是别的弟子,恐怕早就被禹家长老送到荒神山跟百里越对峙去了。
“多谢二爷爷、四爷爷挂怀,孙女没事,先生闵先生瞧过了。”禹鸿云心不在焉的答道,虽然表现的中规中矩,但实际上,她心里正在想别的事。
禹鸿云所想自然是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其实当时事情发生之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知为什么,好像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但思来想去,将整件事情的首尾串连起来想了很多遍,都没能想通其中的关节,唯一一个让她怀疑的地方,就是她想要杀人灭口的时候,被一个神秘的修魂者给引开了。
就凭这一点,疑心极重的禹鸿云判定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然,闼婆院那边势成水火,院中弟子度日如年,如今禹家最重视的还是禹鸿云和凌宇为什么会到兵戎相见这般地步的原因,所以当禹家知道禹鸿云回来了之后,禹岳和禹川就上门了。
以禹家的力量,要找到禹鸿云不难,之所以闼婆院那边收到的消息是没有找到禹鸿云,那是因为禹家并不想把禹鸿云交出去任由凌承剑处置,这在禹家看来同样是奇耻大辱。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禹家还是必须要了解当夜的情况的,以便于周旋此事。
可是让禹岳和禹川郁闷的是,他们已经问了快一个月了,禹鸿云就是闭口不言,一问到这个问题,她就选择沉默。
而事实上,这也不能怪禹鸿云,毕竟女子贞洁乃关乎性命之大事,她不幸失-身,不守口如瓶还能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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