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老夫不急着回冬州,五日之后,给我答案。”
秦烈摸着鼻子说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回去?”
“因为你是秦家的弟子,血脉作不得假。”
“可是秦家人做的事让我很寒心。”
“那是以前,我没办法改变,以后不会。”
秦川翎无比断然的给秦烈吃了个定心丸,随后不再说什么,朝着树林那边走去。
秦烈站在水潭边上一动都没动,但此时他的心态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一开始的时候,秦烈也曾想过秦川翎充当假好人把禹靖山赶走,然后自己再独吞圣婴仙府,但是接触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发现,秦川翎确实没有伤害他的心思,不然的话,以秦川翎的修为,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说句不客气的,秦川翎要是想动,没有霄壤二老和欧阳天敌、象帝王判同时出手,根本就拦不下来,而且那个时候,王判和欧阳天敌还没回来,自然是鞭长莫及。
他摸不清楚秦川翎的心思,只是知道秦川翎对自己没有敌意,那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秦家才作此反应呢?
以前是不确定自己的身份吗?
秦烈的脑子很乱,但这时,秦秋暮的脑子更乱。
望着徒步走回的秦川翎,被金绳紧紧捆着秦秋暮满头雾水,见了面半晌才吞吞-吐吐的称谓了一声道:“老祖,您这是”
秦秋暮脸色紧绷的扫了他一眼,似乎想责备,又不忍心,最终唉了口气道:“秋暮,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总觉得三弟这一脉当中你和宏景是最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你们还是如此冷血,一家人啊,何必呢?”
秦秋暮闻言咬了咬牙,憋着没吭声。
是的,他在秦川翎面前,差了五个辈份,秦川翎在秦家是当之无愧的老祖,都无法用称呼辨别了,他有什么资格反驳秦川的话。
“你和仲瑶的事回去再说,这几天跟在老夫身边,不可再有造次。”秦川翎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随后看向秦仲瑶问道:“你那边折了几个?”
秦仲瑶幽幽一叹:“不出老祖所料,几乎全军覆没,要不是拓跋昊身怀绝世遁影之术,恐怕也难逃一劫。”
秦川翎闻言闭上了双眼,嘴角轻轻一掀,露出一个不动声色并带着点意味深长色彩的笑容来,喃喃自语道:“我说什么来着,秦家近年来就出了这么一个天才,还往外赶?怎么能干出这么愚蠢的事儿。唉”
秦川翎说着,就要绝尘而去,恰恰这时,沐悠然款款走来。
得知了秦川翎的身份,沐悠然已经察觉到秦族有招回秦烈的用心,于是她走近道:“晚辈风雪神宫沐风雪,见过前辈。”
“你就是夜飞霜的关门弟子?”秦川翎果然无所不知。
沐悠然规规矩矩的欠了个身道:“正是晚辈。”
“嗯,不错,听说夜飞霜收了个智勇双全、德才兼备的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这九品仙体的天赋可是天下难寻啊。”秦川翎微微一笑,摸了摸手指上的法戒。
而这番话,足以令沐悠然动容了。
毕竟仙体品级乃是上苍应对凡人肉-身灵性定下的一种虚无缥缈的位阶,世上根本没有辨别之法可以确认,然而秦川翎一眼瞧出了她的仙体品级,这可是一般人都无法做到的事,她想不佩服都不行。
而且沐悠然听其师夜飞霜说过,旦凡能瞧出仙体品级的人,都是世间大能,元神精神力极为强大,可以根据一个人体内的法力灵性来大略区分,但这种区分方式并不宏观,而且会出现错漏,但若能一语中地者,说明那人的天份也是极高,并道行极深。
从这点可以看出,秦族这位族老的修为道行都是常人无法媲美的。
听到秦川翎的赞美,一向以冷傲自居的沐悠然都忍不住红了一下脸,并谦虚的回道:“前辈谬赞了。”
秦川翎呵呵一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水潭边上的秦烈,说道:“丫头,老夫远道而来没有落脚之处,方便给老夫安排一处栖身之所吗?”
沐悠然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惶恐道:“前辈说得哪里话,能盛情款待前辈,是晚辈的荣幸。”
她这般一应,后方沐家众人可是兴奋的不得了了,秦川翎的身份在那摆着,有这样一个高手要住沐家庄,那是打着灯笼都遇不到的好事儿,如何能不兴奋。
于是乎,秦川翎就暂时住进了沐家庄,而秦烈和秦家众人却是没有随着沐家众人离开,而是守在郊外的树林,等着秦烈。
足足一个时辰,谁都没有过去打扰秦烈,秦烈也没有离开水潭,似乎在想些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秦风走到了秦烈的身边,直言不讳的说道:“你无需考虑我的立场,有些事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秦烈眯着眼睛望着波光嶙嶙的湖面,道:“二哥,我想把血煞交给你。”
秦风一愣,旋即惨笑道:“你是怕你走了以后,我在秦家受欺负?”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你想多了,你不回去,我还回去干什么,秦族的事你或许不是很清楚,但这些年,你二哥我也不是瞎子,现在的秦族虽然恢复元气,但族内却不是一条心,就拿秦川翎来说,他找你回去,也许是为了秦族着想,但我觉得,他也有他的私心。”
第937章 血祭()
当秦烈表示有心将血煞交给秦风的时候,秦风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他明白了秦烈的意图。
血煞的实力在当今的中土修界屈指可数,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血煞的真正底细,但善州一战,足以证明,这个组织存在着巨大的能量。
而秦风能否在秦家立足,凭借的绝不仅仅是他那一身修魂者的修为和自身的血脉,反而是他手中掌握的力量。
如果让秦家人知道,秦风手中握着一个血煞,那么秦风在秦家的地位必定会极速窜升。
毕竟拥有几名实力达到幽玄期的强者,对一个氏族有着莫大的好处。
但是秦烈的这个决定也暴露出他的想法,那就是,他无意再回秦家。
基于这一点,秦风并不觉得可惜,他知道,自己的十三弟是怀有抱负的人,一个能在百年内便把修为修至幽玄期的人,岂会止步于中土修界这样的小地方。
秦烈日后路还很长,他应该在灵界大放异彩。
只不过秦烈想让秦风回到秦家,就是想自己的二哥得到一些帮助和保护。
但是对于秦烈这个想法,秦风表现的很平谈。
秦烈也很不意外,毕竟两兄弟对于先秦帝族没有应有的感情,这么多年,秦风留在秦家,其实有大半的因素是在为自己的十三弟做眼线,若非如此,当年听说秦烈被秦少阳暗害,差点死在鹰蛇山的时候,就足以秦风背弃血脉,缘分反扑了。
入夜时分,两兄弟站在水潭旁边,互诉衷肠,把彼此的想法告之对方。
对于秦家内部目前的局面,秦风自然要比秦烈熟悉,他那番话里有话的阐述,令秦烈不由自主的动摇了起来。
“二哥,是不是我不回去,你就一定不会回去了。”秦烈掐住了话题中的关键,秦风明显就有跟他共同进退的想法。
秦风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自在的笑道:“提“回”这个字不准确,你我和秦家本就没有感情基础,谈不上回不回,你二哥我若是去了秦家,无非是借助秦家的影响力,日后修行轻便许多、容易一些,不过秦家也并非像你看到的,人人都在勾心斗角,最起码,我觉得秦宏山这个人心地还是十分善良的。”
秦烈看问题很客观的说道:“没错,当年他并不知道我也是秦家人,出手重了,确实在情理当中。”
“秦少阳小肚鸡肠,难当大任,秦川翎也早就看出来了,所以这些年,他一些被架空着,不复往昔之威。”秦风断言道。
“那我回去了,让他当面认错,是不是很容易就能办到,哈哈。”秦烈心情忽然疏阔了一些。
“怎么?你要回去?”秦风一愣。
“回吧,人家都亲自过来请我回去了,好歹也是长辈,面子还是要给的。”秦烈突然转变了想法。
秦风平静的看着他这个十三弟,久久不语,不知过了多久,秦风啧啧摇头:“你啊,心里总是装着很多事儿,这心思太重了,你别是因为我。”
“怎么?因为你不应该吗?我们不是兄弟?”
“犟嘴!”秦风拿手指点了点头秦烈,无语摇头道。
两兄弟似在开玩笑般互相调侃了一番之后,秦风的脸色方才凝重了起来,正色道:“你决定回去的事儿如果是因为我,我觉得没有必要。”
秦烈叹了口气,道:“也不全是,主要我想看看秦川翎到底想用我干什么?”
秦风盯着秦烈看了半晌,终究没有接着劝下去,两兄弟随后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了。
秦烈没有回沐家庄,是因为血煞的门人还在附近,象帝王判、欧阳天敌、东方仙涯、林清君,早就在树林外面候着了,秦烈过来的时候霄壤二老和虐仙也在,几个高手各站一处,彼此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门主!”
秦烈走进树林,一片朝圣般的喊声异口同声响起,随后再看,树林内外,至少过人单膝跪地,但这不包括王判和欧阳天敌等人。
“都起来吧,今日一役,列位也辛苦了,血煞成立至今,从未动用过这么多人手,想必今日之后,血煞之名再也无法隐藏至幕后。”
秦烈说了一句,随后目光在人群中一扫道:“清君!”
“哎,在这呢。”林清君素来都是一副大大咧咧,毫无约束的个性,他笑眯眯的抱着膀子往前一战,道:“门主,还有啥吩咐啊。”
秦烈笑着摇头道:“你那边留下了几个?”他问的是归天教的几个楼主和幽冥城的人。
林清君也不作答,大手一挥,只见林外一行十数人走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只染了血的口袋,规规矩矩的站成了一排,秦烈细细一数,一共五个,顿时赞许的点了点头,称赞道:“你办事,果然跟仙涯一样让我放心。”
五只口袋,里面装的是五颗头颅,归天教三楼的楼主莫皇极、烈光、乔之柳,幽冥城拓跋一氏仅剩的两个后人,拓跋寒轩和拓跋耀雷。至此,归天一教冲霄五楼楼主五去其四,连带着青妙也魂归善州,整个归天教只剩下了一个南天楼主柯志龙。
曾几何时问鼎云州的归天教,一天之内损失了三名婴府期高手和一个幽玄期的强者,这般损失,不可谓不大,秦烈甚至可以猜出,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中土修界将会何等的地动山摇。
不客气的说,秦烈这一役,几乎荡平了整个归天教,让不可一世的云州第一大派,一夜之见群龙无首。
同样的,颍州幽冥城拓跋一氏,三子俱灭,但唯独老魔拓跋昊逃之夭夭。
秦烈深知,这几个梁子已然结定,未来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于是他沉吟片刻,才放声道:“传我令,自此以后,血煞弟子不准再以血煞之名四处招摇,十八护法各归其位,无本宗令者,不得善出,违者门规处置。”
“谨遵门主法谕!”
近百人异口同声,声如震雷,不见丝毫迟疑。
血煞门和众多宗门、氏族不同,其它的门派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