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说着,扒拉开目瞪口呆的秦绵勇,大步流星的来到房门前,抬起大手梆梆梆在厚实的门板上拍了三下,大声道:“少阳,你三爷爷回来了,跟我出来,去见秦烈。”拍门之人,正是心灰意冷闭关的秦宏山。
“老三,不可。”
就在这时,秦宏达和秦宏宽匆匆的跑进了小院,一听秦宏山要带着秦少阳去见秦烈,当即飞奔过去把秦宏山拦了下来。
“老三,你这是干什么?那秦烈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把少阳带过去,还有活路吗?”秦宏宽抓着秦宏山的手腕,牙吡欲裂道。
秦宏山甩掉秦宏宽的手,对二老道:“大哥、二哥,少阳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好好看看,孩子都折磨成什么样了?五十年啊,同辈的景言、景越修为都一日千里,只有少阳,止步不前,你们还要护着他多久。”
秦宏达的脸已经铁青的没有人色了,恨声道:“那也不能送羊入虎口,宏山,你不要以为这些年你对秦风关怀倍至,他秦烈就会念你的情,这人要是到了翼府,肯定会崩溃的。”
“崩溃就他妈让他崩溃,再这么下去,就算是不崩溃,他也逃不了走火入魔的下场。”秦宏山爆发出雷霆之怒,但见两个老哥哥还是不让他进屋,秦宏山咆哮道:“当年少阳是跟着我去鹰蛇山的,孩子回来失魂落魄我有一定责任,今天我把孩子带走,连夜进翼府见秦烈,我把话放在这,我能出来,少阳就一定可以出来,少阳要是死了,我拉着秦烈一块大家就地在翼府埋了,行吗?”
秦宏山一语道出,全场哑然。
众人皆知,秦宏山无后,而他对秦族后辈弟子,向来都是视如已出,一视同仁,而这个一向吐个唾沫就是钉的长老,行事作风永远都是那么的硬朗,叫人挑不出毛病。
秦宏达不是不明道理之人,乍一听,已经明白了秦宏山的心态,秦宏宽还要阻拦,秦宏达却是摆了摆手,任由秦宏山一脚把门踹开走了进去。
过后秦宏达拦着秦宏宽和秦绵勇夫妇,特别睿智的对三人说道:“让他去吧,这件事只有老三能办,除了他,谁也办不成,包括族老。”
众人一时哑然,然后就看着秦少阳被秦宏山生拉活拽的从秦城给带走了。
当天夜里,秦烈刚在翼府落脚,人还没安顿好呢,秦族外戚弟子还在府内对着秦烈众人指指点点的时候,秦宏山就拎着秦少阳风风火火的来到了翼府,走进大门,秦宏山望着全部错愕的秦族外戚弟子,大声问道:“秦烈住在呢?”
“东东厢楼月小筑。”某个外戚弟子吞着唾沫胆战心惊的回道。
唰!
秦宏山想都没想,几个起落,来到了秦烈的住处。
而此时,秦烈刚刚熟悉完自己的居住环境,正与沐悠然、秦风在房中倾谈,话没说几句,就听院外洪钟似的嗓音传进了房中。
“秦烈,我,秦宏山,带秦少阳赴约了。”
唰!
秦家众人目光齐唰唰的往房外瞧去,似乎用目光就把厚实的门板给穿透了,与此同时,秦宏山也感觉到了屋内灼热的目光透过门板传递了出来,其中有一股颇为凌厉的气势,比他差不了多少,冥冥中,似乎还有略胜一筹的意思。
“秦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一直想着要报仇吗?我们爷孙俩来了,按你说的,三天之内,你出来,有些话,我要跟你说。”
就在秦宏山说完的同时,东厢楼月小筑院门外呼啦啦跑来一群秦族外戚弟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应有尽有,实力强的也有,弱的更多,都纷纷拥挤着往院子里伸着脖子观望。
“怎么了?这大晚上的?”
“还能怎么了,不就是五十年那一把子事儿吗?”
“啊,少阳公子啊,今天在街上就秦烈挺硬气的非要了解当年的事,还说什么勒令少阳公子三天之内到翼府,人还真来了?”
“是啊,真来了,而且还是秦宏山长老亲自领来的,看来秦烈下午那一仗已经把他的位置给定下了,这小子也真狠呐,我听说他是秦族三十五代的子孙,没想到修为这么高。”
“”
经过了下午的事由,秦烈的名气算是在翼府彻底打响了,在他来翼城之前,翼府中的秦族外戚弟子多半还不以为杵呢,现在他们总算知道,这个流落在外的秦族后人有着多么强硬的手腕。
所以秦宏山带着秦少阳过来领罪,秦族的外戚弟子一点都不感觉到稀奇,而且他们相信,如果秦少阳真的三天之内没到,那秦烈极有可能会毫不客气的杀进秦城亲自去拿人。
楼月小筑外人流涌动,不过多时便汇聚了好几十号人,而这小筑的墙头上也有人爬上来伸着脖子往里面,都想看看秦烈和秦宏山之间的恩怨怎样解决。
院落中,秦烈的房门被推开,但没有人从里面走出,隔着门槛,秦宏山能看见屋中正襟危坐,一脸杀机的秦烈。
五十年不见,秦烈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那个见着他扭头必须跑路的毛头小子了,而是一实打实的幽玄期高手。
至于秦少阳,在听到门板被拉开的声响之后身子就像筛糠似的哆嗦了起来,等他看见了秦烈之后,嗖的一声,整个人都缩到了秦宏山的身后,两只手死死的抓着秦宏山的衣袖脸吓的煞白。
这周围的秦族外戚弟子看堂堂秦家天才居然被吓成这副模样,一个个皆是难以置信,唉声叹气道:“唉,秦家天才,算是完了。”
第947章 代其受过()
其实秦少阳以前并不是这个样子,虽然当年他从鹰蛇岭捡回了一条命,并且对秦烈是又惧又怕,但还不至于吓的肝胆欲裂。
只不过近年来,秦烈的复出的消息一道接着一道的传回冬州,紧接着就是禹鸿林被伏击致死、舍季在灵溪峡被杀,一则则骇人听闻的消息被他得知之后,秦少阳才开始夜不能寐,而秦烈又在修界一度放言,当年在鹰蛇岭伤害了邪月圣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直到那时,秦少阳的精神才出现崩溃的迹象。
而在秦烈回来之前,五大势力联合围剿秦烈的消息他也一直在观注,原本以为这次秦烈必死无疑,哪曾想五大势力几乎全军覆灭,得知此事之后,秦少阳终于挨不住精神层面的压力,彻底的倒下了。
是的,秦少阳害怕了,他恨秦烈,同时也害怕秦烈的报复,最关键的是,秦族族老还特意去了一趟善州,把秦烈给请了回来。
如此一来,秦少阳怎么吃消得了。
五十年不见,再度碰见,秦少阳脸如死灰,心中的恨意无法转化成雄雄烈火,只能在如履薄冰中行进,他看秦烈的眼神已经不似当年那般嫉妒,而是彻彻底底的忌惮,仿佛动物遇到了天敌,虽恨,但根本兴不起报复念头,反而只想着能走多远就多走远。
“三爷爷,咱们快走,我要死了,要死了,他肯定杀我。”秦少阳哆嗦成一团,要是没有秦宏山拉着,肯定早就飞到天外去了。
“你给我镇定,大丈夫站着生站着死,何惧之有。”秦宏山吼完,目光转向屋中秦烈,可是秦烈一动都没动,只有秦风和秦子鉴等人站了起来,并快步迎了出来。
不管当年的事秦烈和秦宏山结了多大的梁了,这五十年来,秦宏山对秦风等人的态度,那是有据可查,人心都是肉长的,秦风也不会因为一把子事儿,就把秦宏山的关怀一下子抛在脑后了。
走出来的秦风看着秦宏山眼中噙着一抹复杂,轻声道:“秦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秦风,这是老夫和秦烈之间的事,你是兄弟没错,但这事不能混为一谈,你且让我,我跟他说话。”秦宏山凛然无惧道。
屋子里,听到秦宏山的话后,沐悠然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脸色清冷的秦烈没吭声,而后者直面屋外,目光如炬,声沉如鼓道:“秦宏山,我敬你光明磊落,又因这五十年对二哥关怀倍至,往日恩怨咱们一笔勾销,但我秦烈为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的恩怨已清,秦少阳的还没有,我跟你没什么谈的,念在老祖川翎公厚待之情,我不难为他,他只要自废修为,我不会再追究。”
“”
秦烈语气梆硬的说完,院落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院落外的秦族外戚弟子听完,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秦少阳好歹也是秦族中的天才,多少年来,谁也不敢冒犯,可秦烈却扬言让他自废修为,才能善罢甘休,这秦烈当真太霸道了。
其实他们并不了解,秦烈这不叫霸道,而是压在心底里的那口气没有散出去。
五十年前的事,还有五十年后复出报仇的桩桩件件,再加上屺罗的身份,这些事汇聚到一起,积压在一个人心理,多半是没办法承受的,况且现在屺罗下落不明,而禹家的禹河还逍遥法外,他能顺下心中这口气吗?
秦烈见秦宏山憋的老脸通红没说话,又道:“当年我曾立誓,伤害丫头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秦宏山,这阵子你没看到也听说了,参与鹰蛇岭一役的人,哪一个我放过了?禹河没死,那是因为禹靖山插手,我没有本事报仇,但他的命已经记在我心上了,日后定去幽州,取其狗命,秦少阳也一样,所以这件事没的谈,我再说一句,如果不是族老曾经替他求情,今天他就不是自废修为,而是身首异处,你自己选吧。”
秦烈把话一摞,院子里的气候就更冷了,他这般掷地有声说辞,接着延续了先前的初衷,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和秦少阳之间的事儿没缓。
其实秦烈还挺希望秦少阳能梗着脖子跟自己对付几个回合,但问题是秦少阳已经吓的佝偻成大虾了,完全没有威慑力,连报仇都无法让他提起半点兴趣,所以秦烈就没有自己动手。
院子里,两个人已经僵持住了,秦风知道秦烈一贯作风硬朗,说出去的话从不往回收,此时也不知道如何相劝,只能站在门外,顶着夜风,看着秦宏山脸上尽是无奈之情。
秦宏山紧咬着牙关给秦少阳充当挡箭牌,目光隔着门往里面看了许久,猛一瞪眼,似乎有了决断。
他伸手拿住了秦少阳的手腕,对屋子里喊道:“好,秦烈,今天老夫不把你当秦家后人,你的修为也在,真斗起来,老夫没有稳胜的把握,那这件事既然无法调停,老夫就代少阳受过,你不是要废了他人修为吗?行,老夫的修为也给你。”
唰!
秦宏山言罢,法力蕴足蓄于掌上,抬头便往自己的头顶按住,幽玄期的法力波动激荡起来,整个院落中的花草树木都跟着抖动,平地起异风,顿时飞沙走石,可以看出,秦宏山是真的打算对自己动手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秦烈也是心下骇然了起来,对于秦宏山,他根本没想过要追究什么,是因为这些年或听或看的明白了老人的心性,至于当年的事,处于不同的立场,也难分什么对错,所以要是非要挑事儿,那就驴唇不对马嘴了。
但是秦少阳,丝毫没有悔过之心,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躲藏,那秦烈自然不会放过他。
但是看到秦宏山要替秦少阳受过,秦烈要的可不是这样的局面,但他也没有阻止,只是脸色阴沉着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光火石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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