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行武馆了,没法留下足够的人手,万一他们找个什么由头叫来许巡防营的,或者真的请来什么高手,岂不是陷先生于孤立无援之境吗?先生对我们暴雨派也算是有恩的……”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自己也能对付。”银尘抢在敛空痕张嘴之前说,随后他就听到了敛空痕十分硬气的声音:“我还是能下床走的!给我一根拐杖就行了!”
“我必须要等到你重新恢复了才行,这一点上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银尘的口气不容置疑:“暴雨派这次也算仁至义尽,光器毕竟代表门派荣耀,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传承秘法,理应放下一切,抓住一切机会将它夺回来……说实在的,我对于光器被第三方抢走这事情也感到遗憾,但我也无能为力了……”
“先生是不打算为我等助拳?”张城挑了挑眉毛:“只是想救回苏姑娘?”
“助拳与否,等我们的人走出伤病的困境再说。”
“那如果我们租辆马车护送这位……少侠呢?”张城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并且从银尘脸上的微小变化上看出,他似乎并不太满意,当然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减震的马车在如今到处大水漫灌的官道上行驶,肯定有些颠簸,也不知道怎样才能保证不触碰到敛空痕的伤腿。
他原以为银尘会拒绝,却没料到银尘转头看了一眼敛空痕和敛月灵,读出了他们二人眼里的意思:“一切听你的。”
“好吧。”银尘勉为其难道,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是真的不太情愿,还是伪装出来的给暴雨派的人看的。
双方说定,张城就叫了几个人来,帮助敛月灵将敛空痕抬下了楼,那时候已经有辆马车在等候了。
下来之后,银尘才发现,整个客栈已经几乎空了,原来天行武馆的人可能根本没有来得及吃晚饭,就匆匆上路了。
“五路寨吗?”银尘低声念叨着,总感觉那里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曙光在东方弥漫开的时候,天行武馆和暴雨派的人终于赶到了五路寨,虽然二十里并不算远,但是星夜行军加上道路湿滑,那速度也甭想快起来了。二十里路走了近一个晚上。
当暴雨派的掌门刘天戟(刘天罡之表兄)和天行武馆的总镖头张威武分别占领了五路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朝着那传说中专供旅人休憩的小寨子看过去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
原因无他,整座树篱笆寨子早就已经被笼罩在一片火光与浓烟之下。
“怎么回事?”这是两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天行武馆毕竟有绝重镖在身,加上亚雷莉和苏菲菲的怂恿,张威武不得不赶在刘天戟反应过来之前立刻派人过去查探,结果……查探的人根本没回来!
刘天戟也立马派人去了,也成了肉包子打狗只听见响有去无回了,这下两人都急了。张威武还是快人一步,找了韩凛虚和张老头以及几个有点经验的青年镖师打商量“按照道上的规矩,这种情况莫名其妙的地方,应当‘逢林莫入,逢水莫渡’能绕开也就绕开了。五路寨只是个寨子,据说通五路商道,倒也并非什么雄关险隘的,绕开也就绕开了。我们如今既有人质在侧,还有追讨任务在身,在下觉得,还是不要惹麻烦为好。”张老头侃侃而谈,浑然不觉张威武看他的眼神有点闪烁,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智计百出,聪明伶俐的管家呢。
“可是,恩师,我们追讨东西的线索可都在五路寨里面呀!而且不光这次派去查探的弟兄,就连我们之前在这里布控的,传回了准确消息的弟兄可都陷在里面了!我们绕过去,那到底要去追谁呢?”张九儿立刻提出了异议,也同时获得了张威武赞赏了一瞥。
“我觉得吧,我们可以看看暴雨派的行动之后在做打算,或者干脆反过来跟踪他们。”这个时候地位比张九儿高一点点的胡汉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恩师,困锁之雨对于千里幻形来说也十分重要的——”
“我们没有机会再次抢夺困锁之雨。”张威武否决了胡汉三的建议:“千里幻形背后的暴雨派,比起红蓝疯魔道的那些小瘪三,不是一路人啊。”
胡汉三沉默,他也知道张威武其实早就和暴雨派的掌门见过面,虽然没有交手,却也斗智斗勇了一回,虽然天行武馆小占了些许上风,但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这样一来,在山顶上的寒风里,天行武馆的一群人便决定了,等火焰退去,便整体冲入五路寨的废墟中,看看还能收集到什么线索,尽管包括张威武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大概不会得到什么像样的线索了。
张威武不得不去见亚雷莉,给她说明情况,同时也赌咒发誓无论如何也得将那困锁之雨查访出来,这是事关天行武馆招牌的事情。
而另一边,暴雨派的人的根本没有商量什么,就在牛德福的带领下冲进的火场。
千里幻形,暴雨派手下真实存在的一个帮派,从名字上就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帮派散布与广阔的大地上,而非局限于一城一池,这样的帮派没有根基,也没有多少像样的战斗力,却有着用不完的信息渠道,按理说五路寨这样的小据点里,应该也有他们的人,可现在大火一起,等于他们一个堂口直接没了!
对于千里幻形来说,这已经称得上是仇恨了,五路寨的大火起于雨后,怎么看都不像是失火,那就只能是人为纵火,既然纵火烧了五路寨,毁了千里幻形的一个堂口,那自然就是仇人了,无论放火的是谁。
千里幻形的一百名先锋,已经嗷嗷叫着冲进火场,得到这个消息的张威武才忽然一拍大腿,暗道自己简直太谨小慎微,需知如今神功武士大多能汇聚风雪,单纯的火场其实并不算太大的危险,而天行武馆如今已被逼到了绝路,此镖不成,江湖名声就完蛋了,他张威武和手下的这些人,若押镖不成,难道还厚着脸皮苟活在世上吗!
“都给老夫起来!整理下家伙,冲进去!甭管遇到千里幻形还是其他什么人阻挡,都给老夫搁平了!”张威武下达命令之后,自己反而身先士卒,连宗师的矜持都不要了,当先带着三百人跟着千里幻形的人冲进了火势慢慢小下去的五路寨——
五路寨里,阴影之中,破魂简飞蝗一样说出来,仅仅一个照面,就放倒了五十个人。
千里幻形的人根本没有理会天行武馆的人,更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阻碍。而忽然出现的冷箭,竟然根本不分谁是什么门派统统一箭穿心,张威武自己也是靠着深厚的修为,闪躲腾挪加上巧劲拨箭,才没受伤,而跟着他的几个中年镖师中,已经有一个人被命中咽喉。
“什么人!!”张威武的吼声如同狂龙之怒,几乎瞬间带起一道暴风雪,将一处火焰扑灭了,露出了烧焦的半间牲口棚,牲口棚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跳出来,准备逃跑。
但是他没有能够跑过韩凛虚投掷出来的飞镖。
不用张威武吩咐,几名弟子就抢过去,将尸体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遍,倒也找到了些江湖上的寻常之物,以及一块谁也不认识的令牌。
几个弟子刚刚将那块令牌呈递上来,那原本已经到底死去的敌人忽然诈尸一样跳起来,真的是跳起来了。他两手向前伸着,浑身山下冒出细碎的电光,无声无息又凶残无比地朝着两位毫无防备的弟子扑上来。
一直留神警戒着的韩凛虚断喝一声,一把夺过就近一位弟子的朴刀,风雪汇聚于刀刃,刀刃之上长出獠牙,随着一阵连续闪过的冰蓝光华,那扑来的尸身立刻就碎裂成了几段。
那尸身也是十分奇怪的,似乎并不是真正的丧尸,一旦被切开成几段,立刻就倒下,再也不动一下了,根本没有传说中赤血魔境里面那些丧尸,只要还剩下一段骨肉,都要蠕动着朝生者杀过去。
不过他们根本连一秒钟的庆幸都没有,因为那些中箭死去的人,无论是天行武馆的人还是先前倒下的千里幻形的人,都统统跳了起来,和丧尸比,他们跳起来的速度和突然性更高,动作也在僵硬之余,呈现出一股诡异的灵活。他们身上插着箭,流着血,甚至有些人的脖子都断开了,依然浑身冒着一阵阵电光扑上来。他们所有的招式,都和风波亭里的死狂真人的招式一样。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死魂灵()
面对前一刻的战友,许多人,无论是天行武馆的人还是千里幻形的人都根本下不了手,一下子就被放翻在地,电流过体,生机断绝,片刻之后,又变成了这些诡异的僵尸中的一员。张威武看到这里,不禁睚眦俱裂,狂吼一声,抬手发出一道暴风雪就要将当面的几个扑上来的天行武馆弟子笼罩进去。
风雪之中,陡然亮起几道电光,接着电光结合成网,将风雪逼退了。这些僵尸身上的雷电之力,居然能够化成罡风,而且是强度非常高的罡风,结合着雷电的力量,甚至可以和分神境界的高手一战。
更可怕的是,它们可以组成军势。
“罡风?!!”张威武发出了半声惊叫,话音就被一股可怕的阴寒气息压灭,空气中忽然滚动起沉重无比的压力,以及几乎单纯作用于精神的严寒。这种严寒,具体地说,其实是恐惧。
恐怖的精神压力从天而降,原本渐渐晴朗起来,亮起来的天空,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凝重如墨的黑夜,黑夜之中,星光暗淡,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同时脚下的暗影忽然之间狂舞起来,暗影岛边缘,长出锋利的血红色的能量尖刺。
暗影之力,代替的寒霜,与雷电的力量针锋相对。
暗影的力量,几乎成了被人遗忘的力量,自从东海天变之后,唯一的魔法师也大多时候使用奥术拒敌,似乎再也没有动用过黑暗的深邃之力,然而此时,这股力量忽然活跃起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气流柱,凡是被气流柱笼罩住的丧尸,都在一秒钟之内被无尽尖锐锋利的刚力切碎碾压成血雾,任凭大量的电光爆炸出来,也没有丝毫的阻挡作用,这种和雷电以及光明力量相对的能量,幻化为锋利的暗血红色刀刃,残酷地砍杀着一切非人的东西。
暗影刀锋,暗影力量真正正确的使用方法,也是没有任何反噬和负面精神影响的咒术,刀锋所过,一片黑色的阴寒,这种阴寒并不潮湿,反而相当干燥。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什么冷气,反而像是阴间。
暗影爆发,血红色的光刃轻轻滑过全场,火灭,雷熄,僵尸化为碎肉,翻滚喷溅的血雾聚在这一刻忽然凝结成冰。
无声的霜寒忽然之间在黑暗深处爆发,那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许多人同时催动战魂的结果,无声的寒气在黑夜之中蔓延,潮湿又带着一股麻痹般的毒性。接着,脚步声响起,杂乱如混沌,单调如冥歌。许多脚步声汇合成蝗虫过境一样的声响,忽然之间就从许许多多原本不可能藏着人的地方响起来,逐渐汇合,仿佛从黑雾之中解离出来一样,在张威武和刘天戟面前形成人墙。
【片刻之前】
银尘这次刷了个大牌,和林绚尘单独乘坐一辆马车,而敛氏二人乘坐了另外一辆马车,被暴雨派的二百人裹挟着和堆放杂物的马车一起,浩浩荡荡开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