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系中,除了乡村巡回法院不具备刑事审理权且可以和外界接触外,县市法院的人就开始封闭管理……这么一圈下来,各位应该发现,一切都差不多安排好,但是缺少教育部门是不是?”
两人点头。
“教育,由我亲自管,整个归并子啊文明圣殿之下。”
“国教?”李玄启试探着说。
“没错,就是国教。”银尘大方地承认了“宗教事务对于世俗来说,处理起来十分麻烦,而且我们所处的空间,不是一个完全无神的空间,天则,和各路具备力量的牛头马面,都会拉起一个教派扩散教义,无神论在这个空间是很脆弱的,因此我打算给人民提供一个信仰,让它去抵御其他的信仰。以神学之名,传递科学之实。文明圣殿不仅管理宗教事务,还要把持考核制度,因为考核制度本身,其实建立在傀儡宗的‘未来世界数据库’上的,考核的形式标准,以及对于世人的教化引导,这些东西,不是国祚的范围能包容的,它已经上升到文明本身的高度,甚至上升到宇宙智慧生物群落法阵的高度,我当真不放心将这样根本的东西,交给你们二位,何况你们二位虽然能够搞定礼法道德的教化,但是工业文明的各项专业教育,你们,能玩得转吗?”
两人摇头。
“其实你就算是想要推门登台,自立朝堂,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世道恒古,强者为王,我二人所代表的国祚种姓,不过是昨日黄花,真正你登基九五,只怕也是天下百姓之福。”李玄启毫不讳言,而赵光怡也点点头“至少你不会苛待我们这些背负着过去皇朝的人。”
“你们太抬举我了,真正涉及具体事务,我可能连赵凌云都比不过。”银尘转过身来“你们既然同意,那么我们先这么定了,将这种制度宣传出去……赵老先生择日登基,然后李玄启兄,委屈一下,当选首相,毕竟你在处理内政方面比赵老先生还厉害一些……赵老先生就只负责打仗吧!国防这块,聂挽留和杨无敌配合一下,其他的人,你们两人自行安排,毕竟组阁的事情也是考验二位的水平的时候。等搞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好好给天下人宣传一下,看看会不会有很多人来投奔……”
“我觉得要不这样,请尹山峦出山,让他就任皇帝?我来统领国防?”赵光怡其实更倾向于专攻军事。
“不成!”李玄启反对“他这个人虽然是个治国能人,可是他已经是天下文人之首,而天下文人,最看不惯的就是篡位谋逆自立为王的奸臣!他的身份决定他就不适合这个位置!”
“也是啊。”赵光怡摸摸鼻子“那么登基的时机就得仔细推敲了……”
“我认为还是尽快。”银尘的眼中闪过几丝风雪“魔威阁牵头组建的义军,最近忽然停滞不前了……”
两位帝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兴奋的双重色彩。
“激越那竖子,果然扶不起来啊!”
“南国赵家,可不是人人都如同灵皇和你一样!你得正视现实!”
……
【平成元年九月十三·应天府】
“凛冬警号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吧?”杜无心从并不高的宫墙上跳下来的时候这么想着。
她的身体在空中变换着颜色,完全就是一个透明的人。她落下来,踩在青黑色的砖块地面上的时候,罩袍上的颜色还和宫墙一样红。而当她快走几步到了一座青砖黑瓦的房子跟前时,罩袍的颜色又是青色的了。她仿佛穿着一条用柔性显示屏编织出来的带兜帽的罩袍,恶灵一样穿过这即将被冻硬了的人间。
银尘最终也没有在落云城里投毒,而是在之前就解决了矛盾,因此让杜无心有点失落,在处理完了那边的琐事之后,杜无心硬拉上文青松“想去搞一波大的”,而那时,潘兴城周围风起云涌,义军和建州奴儿杀得天昏地暗的,文青松早已按耐不住了,便向系统申领了任务,带着杜无心潜入潘兴。
他们八月廿四到了潘兴外围,被拜狱挡了回去,因为那个时候,文明圣殿在潘兴方向投入的人员已经满额了,拜狱和赵凌云商议之后,将他们两个转派到了应天府。
这里是另外一个暗流涌动的核心地带,甚至比潘兴城还刺激,原先有些不情愿的杜无心来了这里之后,就赖着不想走了,天天借助着高科技加上自己苦学了十几年的毒龙教传承秘术,潜入皇宫里溜达。她的工作是探查最隐秘的消息,这一点她超额完成了,不过对于小女孩来说,溜进皇宫成了每天最大的乐趣。
今天她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跳进了皇宫里,应天府的皇宫和潘兴的皇宫一样不一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皇宫里的墙都应该是红色的,不是红色宫墙的地方,叫做冷宫。
“冷宫”是第七王朝的皇族专门建立起来的地方,用来惩罚失宠的妃子,说起来像是皇宫里的高级地牢之类。杜无心贴近青灰色的砖墙,耳朵上自动“长出来”一根黑色的塑料吸管状的东西,尽头处亮起一点极其暗淡的蓝色微光。杜无心无法明白那是什么原理,但她能听到宫墙后面传来的声音。
她听了一句就扁扁嘴离开了,那并非什么好话,不过是一个年轻女子撒泼怒骂的脏话。宫斗这种事情,始终伴随着皇权,直至最终。
她飞快地离开这里,透明的身影在迷宫一样的后宫里穿梭着,避开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大内高手。杜无心知道自己的极限,她的隐匿神功并不能在合道以上的小宗师面前保证万无一失。不过她周身携带着的装备,可以很精确地衡量出周围所有潜伏着的人的实力,汇总在她的虚幻现实视界中。
她仿佛在玩一款游戏一样,靠着最娴熟的身法,潜入了皇宫中心。
“这个时候越皇在上朝吧?”她在挂着“乾清宫”牌匾的大殿门前的石狮子后面停下来,此时,她身上的罩袍是灰白色的。
黑色的塑料吸管又长了出来,但是没有反馈出任何值得注意的声响,这点让杜无心很奇怪,因为昨天这个时候,她就用了这根“吸管”旁听了大半个早朝。
但今天这里静悄悄的。
“要糟糕了!”杜无心敏锐地感觉到异常,在皇宫里,任何一点异常都意味着阴谋,血腥与背叛,这是她这么多天在皇宫里瞎转悠得出来的最新结论,她并不知道这条结论和她的名字一起写进了史书。
小女孩慢慢探出半边身子,想贴近乾清宫的大门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刚刚探出头,就忽然看到了视界中红亮的警告信息“小心!你有被发现的危险!”
“哎?”小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可怕的断喝“什么人!”
那是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吓得小女孩心儿扑通扑通地,她赶紧缩回去,可是身体的本鞥却告诉她,她被发现了,被魂气锁定了。
她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不可抵抗的压力,那股压力并非山岳般的沉凝,反而如同飞行怪物一样在轻灵之中带着邪恶的感觉,接着,寒霜在脚下和身后的石狮子上凝结起来,一粒粒飘散的雪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之中浮现出来,化为细小而尖锐的冰剑,鱼群一样朝她蜂拥过来。
杜无心知道自己挡不住这样的进手路数,因为那雪片状的冰剑群中,蕴含着远超她想象的寒气。那寒气似乎可以透过她临时变出来的寒冰锁甲,侵入肌肤,流入血液,在血管与脏器之中突刺开来,将她变成筛子。她当机立断,冰气涌动,开启了随身携带着的某件光器。
一道紫色的闪光从她的腰际线里发射出来,在光器的三色闪光之中,暗紫色的闪光扩散成一件光芒四射的美艳铠甲,覆盖住她娇小的身躯同时,也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出来,那铠甲上的光芒慢慢凝固,变成红色的流线型金属,显出铠甲本身具备的现代设计之美,然而那华美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是和贫铀装甲强度不分上下,却只有十分之一重量,同时还具备有限度的自愈能力的中间玻色子聚合物装甲。尖锐的冰剑戳刺其上,只能爆出一团团蓝色的冰粉,连在那红色表面上划出一道痕迹都做不到。
。
第一千二百〇一章。 薛无痕()
薛无痕跑了两步反应过来,伸手拽住女孩的手腕,罡风一吐,身轻如燕地带着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飞出回廊,三两下就消失在一处假山后面,而那前来搜索的人还在回廊处四下摸索着。
“交出解药。”假山后面,薛无痕面目狰狞,而杜无心依然一脸惊恐的神色。
“你……你只靠罡风就能跑这么快呀!”小女孩的表现和薛无痕以前见过的完全不同,曾经的杜无心美貌而冷艳,如同一座秀丽的冰山,而眼前的杜无心虽然还有许多冷艳的痕迹,可在如此危急的关头反而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小女孩,充满了女孩的纯真味道,这样的杜无心,让薛无痕猝不及防。
“废话少说,交出解药!”薛无痕忽然压低了声音,因为假山的另一侧再次响起了那绵密又轻微的脚步声,甚至还有两个人的对话。
“快点,估计他就在这附近!”
“真是点儿背!明明都布置好了,居然还能逃掉!”
虽然只有两个人说话,但脚步声密集如同行军蚁过境,显然为了抓住薛无痕,那个隐藏在乾清宫里的人,出动了大批人手。
杜无心明显感觉到薛无痕比自己更加焦躁,冰雪聪明的她也很快意识到,薛无痕此时才是真正处在危险之中。她低头沉默了半个呼吸,就在薛无痕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的时候,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瓷瓶。
“这是解药。”她的声音又回到了以前那冷艳漠然的状态中去。她将黄色的带有麻点的瓷瓶递给了薛无痕,薛无痕却又犹豫起来。
神剑门的掌门现在才回过味来,他此时才是有求于人的一方,别看杜无心落到了他手里,可他一想到杜无心出身毒龙教,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为了所谓的教义悍不畏死的狂信徒,自己用“剑网”兜住她,威胁她的性命,并不能换回自己的命。
他现在反而有点骑虎难下,或者说他压根没想到过,杜无心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居然如此难以对付,他在官场里混迹了这么五年,下毒防毒的本事突飞猛进,可是面对毒龙教之圣毒,依然如同五年前的那个可笑的正道一样,完全无可奈何。
于是薛无痕只能一脸狐疑地看着杜无心,同时食指悄悄扣上了剑柄上的某个不起眼的机关,只要食指一动,剑网就会迅速勒紧。
杜无心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心里对薛无痕的畏惧正在飞速流逝,而鄙夷之情不断滋长。她缩在袖子里的右手悄悄打了个手势,身上的光明神佑仿佛真的能感应到她的“魔力”一样,忽然之间窜出一道道浅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少温度,如同某种舞台光效一样,可实际上,火焰中心的温度足可以融化钢铁,薛无痕手中长剑吐出的细丝,就在那一道道火焰之中全数崩断,变成暗红色的光丝倒卷而回。
薛无痕手一抖,细丝全数收入长剑之内。作为一个顶级剑客,哪怕身中奇毒,手里的技巧也不褪色半分。他有些仓皇地将瓷瓶拿过来,打开,闻者里面醇厚的药香,神色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