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龙傲田第一次接到区域强制任务。
所谓区域强制任务,就是在一片区域内的苍天水晶宫修炼者们,必须犯下手头的一切,立刻去执行的任务,以前无度在的时候,从来没有发布过这种类型的任务,而银尘接管之后,也没有发布过这样的任务。
但现在,这种彻底强制执行,不进行任务就直接抹杀的任务终于还是出现了。龙傲田知道,他和个什佰,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不过是银尘的奴隶而已。
生命都在别人的手上掌握着,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第二个不同,就是任务的签名不同了。
以前任务就是任务,没有签名,那个时候龙傲田甚至不知道主神空间幕后的大佬是谁,后来知道是无度的时候,美王世子和贤王世子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后来,任务出现了签名,银尘。
而今天,这个签名变成了红后。
龙傲田忽然动起心思来了,他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也动起心思,发布任务的人换了,换了一个谁也没有听说过的人,红后,那么是不是说……银尘并没有修复“系统”的漏洞,让其他的大神有机可乘?
“机会!”龙傲田感觉自己体内某种被冻结许久的情感沸腾起来,这股情感叫做仇恨。
银尘给他的屈辱,不是一个龙傲天能够承受的。
“或许可以投靠这个大神,杀掉银尘!”龙傲田这样想着,暗自捏紧了拳头,他的心里瞬间澎湃起无穷的自信,根本连任务目标都没有仔细考量过。
他的任务目标有两个,第一个,在三更之前炸掉内务府军械库,第二个,三更时分,至少打开一座潘兴城门。
他明明知道今天晚上,“裂天魔宗”的人要在潘兴城里发动兵变,这个时候去炸内务府的军械库,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帮助纳诺未来。
龙傲田不会去考虑这些,任务就是任务,没有什么可说的。他对整个世界始终抱着游戏的态度,从未改变。也正因为他不思考这些细节,才会得出红后是新的神可以借用反攻银尘的错误结论。
抱着错误结论的龙傲田,此时依旧构思着如何炸掉纳诺未来的命根子。
而坐在窗前的哲子,根本不知道就在外面那喧闹无比的大营之中,一股漆黑色的潜势力正在汇聚。
在整个营寨最不受人待见的,靠近堆粪场的几间帐篷里,身穿华丽将军锁甲的冯英才,正直面着自己手底下最忠诚,最刚烈的一群人,他们都是他的老部下,是从巡防营的小兵做起来的协统,标统,伍长,还有传令官。这些人站在他面前活像一排标枪。
而此时的冯英才既不哭也不笑,只是有些烦躁地在小小营帐中走来走去,似乎等待着什么人,过了很一会儿,才有一个小小想传令兵回来报信。
“怎样?”冯英才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大将军,”传令兵声音颤抖“军令已经传给裂天魔宗的人了,可是他们拒绝撤退,依然按时起事,小的劝他们各自散了,事不可为,还被痛打了一顿,说小的扰乱军心。”
“混账!”冯英才气得大骂一声,眼泪却又流了下来,他仰起头,让自己看起来自信又威武“你给他们说了大军已经撤走的消息了吗?”
“小的再三强调,金牌已至,大军撤回,可是他们不听,他们说,不想活着看到第二次飞燕城惨祸……”
“混账!混账的老天啊!”传令兵的声音诶打断了,而冯英才也终于将他的脏话完整地骂出来了,却真正于事无补。他这次很快平静下来,用一种和平时没有两样的严厉目光瞪着手下“看到没有,这就是南国子民的魂魄,国可亡,家可破,然而民族的血性不能丢,我们今天,无论上城墙的是一个人,十个人,还是没有人,这些和我们一样的义士们,都会起兵,无论有没有城外的援军都会起兵,而结果,相信各位能混上伍长的,都清楚。”
“各位,老夫实话实说,今夜里的行动,没有胜算,有去无回,老夫不过是用血肉之躯,为帝国子民搏一个尊严而已……北帝治下,我等尚可为民,纳诺家族治下,我等就是活着的牲畜食物,连奴隶都算不上,其中高下,各位也是深有体会的……诸位及所在部署之中,但凡有放不下家乡妻儿老小,或者尚存一技之长,想搏一个日后前程的,自可以领了当月军饷,自行离去了,不愿离去的人,只怕过了今夜便不再是活人了,诸位可要想清楚……”
“大将军,您别说这些了,真正有老小要养活的,有一技之长可以活下去的,早就被我们几个协统发了军饷,打发走了,大家共处十年,谁还能瞒过家底不成?我们跟着您,到了如今,不过就是报个恩,也顺带着全了我们这些当兵的丘八,那一点点微不知道的君臣道义了!我等愧受皇粮,既然生不能为帝国赢得尊严,那么只有一死明志,只愿我等血祭,能够浇醒帝国的百姓,不要再相信什么赵家皇朝了!他们救不了我们!大将军,您别说了,我们现在还能赖着不走的,又有哪个指望看到明天的太阳呢?”
。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怒发冲冠凭栏处()
“是啊是啊!大将军,请下令出征吧!”
一众手下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声音有些乱,但是他们的心,无比的齐。
冯英才没有哭,因为现在任何眼泪都解决不了丁点问题了。
他停住了来回挪移的脚步,低头盯着靴子上的虎头标记,那曾经是他的荣耀,如今是他的信仰。“城里面的弟兄们,和你我一样志向,他们既然不退,我们也就照章办事,三更时分,我我等准时进攻北门,现在诸位立刻回去收拾行囊,检查军械,然后速速离开军营,在指定地点集合。”
“诺!”这一次,声音无比整齐。
【夜半时分·潘兴】
雨似乎是停了,漆黑的夜里一片凝固般的冷。今夜的潘兴似乎比往常的时候,喧闹得多,至少在拜狱准备出发的据点附近,到了这个时候,还有零星的人影在往来奔跑。
“内务府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忽然起火了,奇怪,难道老天还在帮我们。”拜狱身边的祸忌并不擅长勇猛冲杀,反而更加适合担任指挥调度人员,是为军师,而拜狱自己早就一身重型锁甲,背着那把光出鞘就能吓死普通人的大砍刀,正在金刀门的弟子面前整队。
尽管银尘研发出来近乎无敌的跑路机器,可是金刀门的长辈们平时都拒绝使用,将这些宝贵的资源留给了门派的未来,让年轻人们更多历练与试错的机会,因此这次金刀门行动中一个成名高手都没有,来的全是年轻弟子,他们有些甚至是拜狱的记名弟子。
拜狱看着他们,仿佛看着一整个天下正道的脊梁,玄天阁的正道们如今已经严重偏向神功教学和科研领域,个个不免有些书卷气,只有金刀门的弟子们,依旧堂堂正正,敦敦实实地作着正道豪侠,他们人手一柄光器长刀,战魂,战流,冰气,身法,精神意志全部灌注其中,刀断了,就抽取手臂上的骨头与战魂,合成生命之刀,血战到传送器发威的那一刻。
他们看上去就像血肉与钢铁熔铸出来的微型机甲,每一具虎背熊腰的躯体上,都充斥着刚的气息,而不是冰或者风的气息。
“不管有没有人来帮助我们,或者不管老天爷怎么想,我们都只需要按照计划行事,进攻宣德门,冲进大内,刺杀纳诺未来或者与他们的禁军战斗,直到传送开启。”拜狱的声音低沉又稳重,仿佛上古石鼓敲出来隆隆回声。
他转过头看着金刀门的各位,还有他们身后天杀魔宫的各位,沉声道“诸位,传送装置准备好了吗?”
“好了!”声音整齐如一人。
“那好,我们出发。”没有一丝鼓励,灭有一句战前宣言,金刀门的人和拜狱似乎根本不需要啰嗦任何问题,他们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战斗,为了天下的正义与尊严战斗,拜狱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转过头,领着金刀门的大队昂首而去。
“我说一下,这次,我们是为了南国人的尊严而战,为了我们自己的尊严而战,我们既然不会死,那么就没必要计较许多,放手而为,尽力拼搏,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们只要真的能将纳诺那狗贼打疼了,就算是胜利!诸位,我等为南国子民最后尊严而战,随我,跟上前面的!”祸忌还是要多说几句的,毕竟天杀魔宫不是金刀门,门人弟子在性格上稍微散漫一些,还是需要一点预言来提高凝聚力的。
黑色锁甲的金刀门,和黑色夜行服的天杀魔宫出门了,他们,就在门前的大街上展开了今夜第一场厮杀。
宫墙内部着火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街上早就遍布巡逻的御林军,以及一些专属于建州奴儿内部的名称奇怪的组织。金刀门的人一出来,立刻就被这些人盯上了,而金刀门的人似乎也没打算掩盖什么上场就背后抽刀展开冰气领域前冲砍杀,两方人在街上战成一团。
拜狱第一个抽刀,同一瞬间金刀门展开九宫割杀阵,狂暴的军势让原本停雨的天空,再次降下凄伤的雨。
寒气凝结,雨滴落下的速度似乎变慢了,每一颗晶莹的雨珠中都反射出大夏龙雀的森冷反光,一道道冰水凝结出来的刀芒伴随着喷薄的血花乍现又消失。
与之对阵的御林军很快溃散了,但尖叫和厮杀声已经传出老远,擅长布置毒雾阵的因陀罗教兵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组成一道道人墙,寒气混着毒液从脚边的地面上冒起来,形成江湖上特有的“毒云咒”。这种毒咒虽没有化骨毒云厉害,却也可以算是高配的“散魂毒云”了,一旦有人贸然进入,立刻就会被毒倒在地,体力与魂气尽失,落了个任人缴械俘虏的下场。
然而金刀门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巫术什么的,龟儿多山早就说得清楚明白,就是神功的另外一种运用,正如魔装武学是另外一种魔法一样,说起来神神秘秘,其实原理和《霸空刀芒》都是相同的。这帮因陀罗的中二洗脑教士并不知道,金刀门的主要首脑,如拜狱,那是真正见过和神功体系完全平行的所谓魔法的,对这点故弄玄虚的小手段自然不屑一顾。
巫术既然也是神功,或者说是神功在近距离下“间接打击。”那么它就一定受到神兵宝器灵物和战魂的影响。金刀门的人眼见前方一片灰蓝色的云雾翻滚,整齐划一地将长刀往背上的刀鞘里一插,从腰间的包裹中抽出一件小巧的灵器,那灵器上面闪烁着单纯的深紫色光芒,在冰气的推动下,忽然喷发出一团团紫色的烟雾,这些烟雾被战流中的水汽一吹,立刻形成类似紫色的暴风雪一样的气旋,轰隆隆地卷入你云雾之中,紫色的雪片与灰蓝色的云雾一接触,立刻剧烈反应起来放出金色的层层叠叠扩散状的火光,几乎没有用一个呼吸,就将那一层散魂毒云消耗得点滴不存。
俗话说得好,风怕雨,云怕风,这风雪一出,任何散魂毒雾都的让道。而因陀罗的人被这紫色的风雪一吹,虽然不至于中了什么毒,可也迷了眼睛,失了方向,许多人一见周围熟悉的官道房屋都被一层层风雪替代,首先着了慌,接着便听着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奔行而来,混乱之中也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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