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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魏务良也多少知道了一些杜传昌的事情,至少他了解到杜传昌最为痛恨的三个人分别是方天航,万剑心和银尘,至于梁云广,勉强算四分之一个吧!
“把银尘献给杜传昌。”这是魏务良此时此刻唯一的选择。
“是的!银尘门徒身受重伤,还在调养,可是事情十万火急,弟子只能先行来报。”张萌萌此时还不疑有他,因为她的报告中根本绕不开银尘的存在,没有银尘给她传递消息,身在圣水派的张萌萌如何能知道这些事情?她觉得护法大人的问题顺理成章。
“罢了!先派遣弟子去接他吧!”魏务良故作随意地一挥手,似乎是想让张萌萌站起来退下,可是他一直握在手心里的三根细如牛毛的飞针就无声无息地射入张萌萌的后背。张萌萌的身体一阵痉挛,然后彻底放松。她的脑海里陡然混进了无数混乱的景象,无数杂乱的声音,几乎瞬间就被夺走了神智,陷入昏迷。(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诀别之终()
“银尘,我的弟弟。请你务必务必听姐姐一次劝吧!此去魔威阁报信,实则十死无生,护法大人态度不明,而冯烈山心机诡谲,万万不是你我能够踹则的。魔威阁时隔多日,是不是已经被冯烈山全盘掌握,你我都不知道。姐姐此去,只为了还魔威阁对姐姐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只为了报答恩师云无月授业之情,与你,并无干系,所以你不必以身犯险……”
“姐姐这一生,看似风光,实际上堪称潦倒。姐姐如今,孑然一身,于世间举目皆敌。空有一身修为,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姐姐用这力量去守护的了——除了你。”
“……除了你,姐姐不知道修为何用,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可以期盼的东西。姐姐如今,除了你这个弟弟以外,说成一无所有也毫不过分。因此姐姐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失去你了,哪怕是和姐姐一起死,也不行!姐姐已经快到二十七岁了,云英未嫁,人老珠黄,不足为惜,可是你,还小呢,你才十一岁,未来还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你,你切不可因为什么人,什么事就选择轻生。”
“银尘,请原谅姐姐这一次,原谅姐姐的鲁莽任性,恩师临终的意愿,姐姐替你完成就好,你和魔威阁之间的一切,都让姐姐替你扛起!日后,你出了秘境,就是真正天高任鸟飞,不要再回魔威阁了,那是一个臭水坑,容不下你这样的天才少年,容不得你这样心性纯良之人!你只需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可以,姐姐用这一条贱命,一定可以将你和魔威阁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银尘,我的好弟弟,唯一的好弟弟,不要哭,不要泄气,更不要害怕。姐姐不会真的离开你,姐姐的身体离你远去了,可是姐姐的心,却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银尘,姐姐知道你哭了,姐姐能看到你的眼泪。站起来,擦干眼泪,勇敢地去追寻自己的人生吧!”
“银尘,要听姐姐的话,好好活下去,姐姐会一直看着你的……”
雕像,粉碎成灰,眼泪,却再也流不出一滴了。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银尘猛然弹起,一声巨大的吼声险些将山洞震塌,却再也换不回来张萌萌的笑容!银尘终于明白,那雕像之中储藏着的,就是张萌萌的灵魂,此时她的灵魂,已经和银尘合为一体,已经在银尘宽大浑厚的识海之中安息,再也不能活过来了。
生与死,那是永恒的界限,纵然天阶法师也不敢随意将人复活,因为复活过来的人,都将永世遭受天地的惩罚,生不如死,却又死不成!那种苦难,那种折磨,鬼都受不了,何况人呢?银尘不敢贸然去想将张萌萌复活,更何况他就是想也没有任何办法,复活一个人,太难了。
张萌萌的灵魂,带着他身上大半的元力修为,就这么一瞬间地,全部进入银尘的身体。除了张萌萌的真灵在银尘的识海深处永归寂灭,她的三条主魂,和相当于培元大圆满七成左右的鬼系元气,全部毫无保留地赠送,不,应该说干脆就是献祭给银尘。她的灵魂碎裂成细丝,一点一点地修复着银尘灵魂深处的创伤,那些因为摧毁了法术位而留下的暗伤,甚至于,张萌萌那庞大又精纯的灵魂力量,竟然帮银尘修复了两个法术位。原本一旦摧毁,就再也不能重新建立的法术位,如今却在张萌萌的灵魂力量下,重新建立,再次焕发出元素的光辉!
范围魔法众神挽歌,单体攻击魔法飞龙击贼炎炮,分别对应着光与火,也正是因为张萌萌的灵魂中的光与热,才将这两处对法师们来说根本不能抚平的灵魂的伤损,彻底治愈。
这不是魔法,这是奇迹。加布罗依尔的天阶法师们都做不来的事情,让一个落后野蛮的世界里的一个实力低微的女孩做到了。
“……”银尘没有哭。
他流不出眼泪,因为从他眼眶里溢出来的,是血,是艳红色的鲜血。血泪,那是一个生灵悲痛到极点才会流出来的东西。
乞丐女孩冲向雨点般的剑气时,他曾震撼过。张雅婷仰天倒下时,他曾哭喊过,亲手杀死那些被红魔门残害的女孩时,他曾祈祷过,然而这次,面对张萌萌的死讯,他,堂堂圣法师银尘陛下,却再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不哭喊,不狂暴,不歇斯底里,不自暴自弃,更不会怨天尤人,因为他已经将他自己的一切悲伤,一切愤怒,一切怨恨,一切遗憾,一切痛苦,一切哭泣,一切软弱,彻彻底底地埋葬在心灵的深渊。
他决定告别自己,告别作为男孩的自己,真正地迅速地成长起来。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所谓的天才少年银尘,再也没有所谓的银发男孩,只有一个从里到外都彻底冷酷得如同邪神一样的,银尘圣法师陛下。
圣法师,这一级的强者一般都会被加布罗依尔最高权力机构授予“陛下”的头衔,以示他们可以单人屠灭一个国家的强大实力。圣法师,并不仅仅是化气一重的魔力修为,而是真正意义上,可以千军辟易,将国家的生死存亡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恐怖存在。银尘此后,并不仅仅是在力量上成为圣法师,他还要在心灵上,成为一个真正的圣法师。
真正的圣法师,虽然不过化气期的实力,却是无论多少化气高手,都无法战胜的恐怖,莫说千军万马,就是千万装甲,他都敢只身一人正面相对,因为圣法师,才是真正精通于AOE技术的战场凶神。
张萌萌的死,和张雅婷的死一起,成为锤炼银尘内心的两次滔天劫难,也从此将他的软弱与童真移除于这个世界。他不再盲目遵循玄智大师的教诲,他不再时不时地反身自身的善恶,他的一切行动,都发自于直觉和原则。他的一切动机,一切计划,一切算计,一切图谋,都会杯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有些畸形的冷酷,坚决地执行到底。
“从今天起,复仇!”银尘对自己说道,他站起身来,银白的风衣在魔力的侵染下,陡然变得笔挺干净,连一粒灰尘都无法落上。
他收起结界,灭掉火焰,只身一人走出洞外,消失在漫天星辰之下。
同一时间,张萌萌在杜传昌的怀里,突然心力交瘁而死,他们两人的身旁不到一丈远的地方,被杜传昌揍得遍体鳞伤的梁云广,被扒光了绑在帐篷的立柱上,被魏务良强扭着脖子,被迫欣赏着自己曾经死心塌地追求过的女神,如何在他人胯下辗转承欢,最后又如何凄惨地死去,那场景对他来说,比最可怕的噩梦还要难熬一百倍。
也差不多在同时,远在神剑门山门中的张红羽,仿佛感应到了妹妹的死,突然就留下一份遗书后跳崖自尽。“我与妹妹已经正邪殊途,必不能再阴阳两隔。”她在遗书中如是写道。
自此,张村的最后两个人,这一对让人艳羡的天才又貌美的姐妹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个黑色的人间,她们的死,太柔弱,太平淡,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可见的变化,然而就是因为她们的死,却让一个连世界本身都对付不了的绝代凶神,过早地成长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圣水派的脏污之处()
【同一时间,圣水派的地下宫殿】
方天航从明泉师姑的身上爬起来,却没有站起身,而是倒退着爬下床,默不作声地将木头制成镣铐拷在自己身上。
他健壮的身体上满是鞭痕和蜡烛油烧灼过的痕迹,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他的脸上一直维持着一副极其谄媚的太监一样的笑容。他带着镣铐五体投地地跪伏在厚厚的地毯上。
过了一会儿,雷千尺也醒了过来。这是一个矮胖的如同古代加布罗依尔传说中的日本男人一样的青年。他梳着一根朝天的短辫子,嘴边留着八字胡,身形粗短,容貌丑陋,一身入体七重的雷系元气暴躁又张狂。他有点不太情愿地从床上下来,笨手笨脚地学着方天航将自己束缚住。明泉师姑感觉到了他的动静,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儿,有些满足又有些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似乎还没有睡够。
两个大男人就像宠物狗一样跪伏在地毯上,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他们都清楚那位光着身子躺在华丽大床上的美艳“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她的出身,她的地位究竟如何高不可攀。两人都知道,那个女人不仅仅容貌美丽,不仅仅修为精湛,还有着神剑门和铁掌帮加起来都不能抗衡的极大势力。她一句话,就可以让这两个正道大派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因此两人在她面前,除了当宠物当最下贱的狗奴才,根本不敢有任何别的想法,一丝一毫保持尊严的想法都是要不得的。
方天航是个标准的官迷,他自从知道了这位明泉师姑的真实身份之后,就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一条狗,一条宠物狗,再也不会将自己作为一个人看待了。在明泉面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践踏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高声辱骂自己的师门甚至父亲,只为了求得明泉一时的欢心。他做这一切,只求能让明泉对南方帝国的朝廷稍微提点自己一句,那么他方天航就可以一夜之间成为布政使或者按察使之类的大官,甚至进入都成当大官也是可能的。对于方天航来说,别说布政使,就是一个盐道或者兵道的都尉甚至副都尉这样不上不下的五六品的官员,都可以让他高兴上一辈子了。
雷千尺却不是这样的心思,他对于做官可没有什么太清晰的概念,他和明泉不过是偶然相遇,然后被明泉用金银财宝和隐形的荣华富贵“降服”做了他的男宠。他这次来和明泉幽会,只是想借助明泉现有的圣水派加上解语宗的实力,打压,或者仅仅是名义上的打压一下魔威阁,为魔威阁“杀害”铁掌帮一众青年才俊的事情报仇。
当然,这是他的说法,而不是说他的想法,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雷千尺对明泉的感情近乎于爱情,当然那是男宠与女主人之间极度危险的爱情。男人的本能让他一直想着压到明泉身上,而非总是被明泉压在身下,可是地位和势力的差距,加上修为的差距,一直让他没法得逞,因此他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