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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方天航已经带着几个心腹走出了山谷,他没去“狩猎”,而是径直来到了距离神剑门营盘3里远的一片密林之中,和明泉师姑碰了头,此时,圣水派,解语宗,铁掌帮以及一些依附于圣水派的小型魔道势力已经已经如同繁星般散落在神剑门周围,将整个山谷团团围住了。
与此同时,代替万剑心管理整个神剑门防御系统的王深海,悄悄命令神剑门周围矮山上的岗哨分批次撤出,命令自己的绝对心腹和方天航走之前暗中留下来的人手,替换当值的神剑门普通弟子,把手住了山谷唯一的入口。
毫无所觉的万剑心依然在自己的营寨之中打坐练气,同样毫无所觉的其他神剑门弟子,都在四处游荡的过程中被自己的师兄弟悄悄暗算击晕,拖到几顶奇怪的黑色帐篷里去了。
一切都在悄然进行,当太阳西斜的时候,留守神剑门的弟子已经倒下了一小半。锐减的防御力量终于让普通弟子们发现了。就在王深海站在营地中央,紧皱着眉头,焦急地等待着方天航大师兄发射来的响箭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叫喊,将原本秘密进行的一切暴露出来。
“敌袭!救命啊!”一位平日里和万剑心走得很近的女弟子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空的尖叫,她身后的那位男弟子正拿着一根木棒追打她,女孩子一边跑一边尖叫着,将正在闭气凝神的万剑心惊醒了。
“怎么回事?王深海那小子也能犯这号错误吗?”万剑心将放在腿上的玄器宝剑往腰带上的挂钩上一挂,就急匆匆地冲出帐篷。
同一瞬间,那位追打女弟子的神剑门男子猛然一挥木棒,重重敲在那女孩的后脑上,罡风无声爆开,女孩的脑袋立刻开了瓢,她发出了最后一声凄惨的叫喊,倒下了。
万剑心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呆住了,他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睚眦俱裂的愤怒,而是一种被掏空了心的——震惊。
“宗门之内,兄弟相残?!!”这是他此时唯一的念头,这个念头就可以让他的大脑彻底死机,从小到大,万剑心眼里的神剑门,只有对外同仇敌忾的神剑门,只有兄弟姐妹间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的神剑门,从来没有,也绝对不应该有,自相残杀的神剑门。
他正呆愣着,浑身战栗着,强迫着自己硬吞下眼前的事实并且开动僵硬的大脑想出对策,却猛然间感到一股穿心的灼热杀意,他赶紧向旁边一闪,一道金黄色的光芒闪过,紧接着就是一声罡风气爆的声响。
万剑心猛然转身,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昔年最要好的兄弟,看着举起剑锋对着自己咽喉的王深海。
“王深海,你这是做什么呀!”
……
“杜公子,你说圣水派不会和我们为难?”魏务良边走边问杜传昌。此时魔威阁聚集的魔道弟子已经有千人之众,这些弟子在魔威阁的严令之下,无奈地放弃了各自的门派阵型,相互混杂着勉强聚成了一个规模可怖的大方阵,黑云一样向神剑门的驻地行去。方阵的中后方,在魔威阁弟子层层包围之下,魏务良和杜传昌并肩走着,他们周围是毒龙教8位弟子和严鬼罗冯烈山两人。
“圣水派的那帮子娘们儿,根本不敢和我们为难的,毕竟本尊手里,掌握着她们最怕的东西啊?”杜传昌冷笑着说道,同时从长袍的袖子里摸出一只粉红色的药瓶子来。
“毒药?”魏务良眼皮子一跳,他对杜传昌拿出的任何容器类的东西都感到深深的恐惧,没中过毒龙教的毒的人,是不明白毒龙教的可怕的。
“不,是春药,仅仅对女人有作用的药。”杜传昌神秘一笑,接着说道:“神剑门里面有不少女弟子吧?不知道老头子你愿不愿意亲自体验一下这东西的威力呢?”
“春药?”魏务良眼睛一眯:“果然是圣水派的那帮娘们儿最怕东西。”
“那是自然。”杜传昌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只更小的粉红色药瓶儿,那药瓶上面绘着一只深一点的粉红色的蝎子。
“这是顶级货色,老头子,本尊看你腿脚不好,这瓶送你了,拿去给抓来的女俘虏一整瓶子灌下去,然后和她爽一爽,不仅你舒服,还补身子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猎杀万剑心2()
“这……这玩意儿真的对男人没害处么?”魏务良心里一百个不放心,杜传昌手里的东西,对此时的他而言就是世间最危险的东西了,可杜传昌给的东西,他也不好拒绝,他不想拂了杜大公子的面子。
“保证只有好处!”杜传昌将脸凑近了魏务良,神神秘秘地,一脸猥琐地笑着说:“这东西男人就算误服,不过就是寒气集结肠道,在那五谷轮回之所蹲上片刻也就没事了,根本算不得毒,不过是性质寒凉的食物而已,可若是女子服用了,在催情之余,还能强迫女子泻出元阴,一剂药下去,哪怕是贞洁烈女也要在六个时辰里不停地和男人交合,否者药效永远不退!六个时辰之内,那女子必定将自身精元全部化为元阴,通过那事情度給和她欢好的男子,而她自己,必定燃尽性命而死!平常行房,都是男子肾亏,可这神药,却能让男人滋阴补肾,延年益寿,只是苦了服用它的女子了!此等神药,乃是本宗于千古之前,从当时盛极一时的红魔血炼宗讨要回来的药方,历经千年研制出来的呢!”杜传昌说着说着,脸上慢慢浮现出自豪的神色,仿佛这种缺德的毒药,是毒龙教为全人类做出的巨大贡献一般。
“那这圣药叫什么?总有个名称吧?”魏务良听了杜传昌的介绍后,心里不禁火热起来。他算是明白了,杜传昌手中的粉红色瓶子里,装的不仅仅是什么春药,而是夺人精元的诡异玩意,这种和已经失传了的“夺元丹”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邪物,乃是真正上古邪道的遗存,而不是所谓的魔道的手段。夺人精元,这是损人利己的法子,也是最快速度获得大量元气的法门,魏务良看着杜传昌手里的小瓶子,就像看着一大捧珍贵无比的纯净元气,看着一大捧神功修为,眼神越发炙热起来。
“知乐散!”杜传昌豪气地报出毒药的名字,接着正色道:“这种圣药,材料稀缺,炼制起来极其困难,本尊作为首席,不过被掌门赐了三瓶而已,用完之后,再就没有了,因为本尊自己也做不出来这种逆天的东西……老头子,拿着,仔细收好了,这是本尊特别赏你的!”杜传昌说完,暗自一咬牙,就将药瓶硬塞进魏务良的手里。他的动作看起来着实大方,可是他自己清楚,这么做是多么地让他心疼啊!这可是邪道至宝级别的圣药!
魏务良自然感激涕零,冯烈山自然眼红无奈,只有严鬼罗神色平静,这个魔威阁的司棍,无论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刻板教条的死人脸。
魔道的队伍,依旧浩浩荡荡,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赴神剑门所在的山谷。
……
“杀马特兄,等着我!”同一时间,银尘正在高速接近神剑门的营盘。
也就在同时,王深海一直盼望着的圣水派响箭,升空了。
……
“王深海,你这是做什么呀!”万剑心不可置信地看着曾经和自己最要好的师弟,看着眼前这个从早到晚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嚷嚷着求自己教他几手剑术的黑黝黝的小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对着自己的咽喉。
“抱歉了,万师兄,为了兄弟的后半辈子能够有个好归宿,能体面地做人,兄弟只有……”王深海黑黝黝的脸膛上充斥着一股股不正常的潮红,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动着莫名的光彩,那不是兴奋,不是激动,更不是愤怒或者仇恨,而是一种扭曲起来的疯狂。
王深海一步步向前,而万剑心只能一步步后退。有好几次,万剑心的手都攀上的腰间那把“天冲”的木柄,却又一次次松开。不可以,不可以向着同门拔剑,我万剑心绝不向神剑门里朝夕相处的兄弟拔剑!我万剑心绝对不可以成为那种人!我的剑,绝不可以沾染上那样的罪恶的鲜血。不可以!万剑心在心里对自己一遍遍高声吼道。入门仪式上发下的誓言,对于万剑心来说那就是需要恪守一生的座右铭,无论他的外形是多么的与众不同,无论他的性格是多么的冷僻随性,无论他的处境是多么得诡谲凶险,他都不可以打破自己曾经认认真真发下的誓言。这是原则,不会因为任何外部环境的变迁而改变。
“你究竟在说什么呀?王深海,你说体面的生活,现在难道不是很体面吗?你可是……神剑门弟子中的第三席呀!”万剑心退得越来越快了。面对分神期甚至合道期魔道高手都绝不会不战而退的万剑心,在面对同门兄弟,尤其是和自己朝夕相伴,几乎与亲人无异王深海时,居然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万剑心,外表夸张,面冷心热,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比谁都很,可是面对自己人的时候,他一点儿也硬不起来。他是一个深情的男子,他是一个只能从背后击倒的男人。
万剑心后退着,却渐渐周转不开了。24位神剑门的弟子,个个手持利剑,将他包围。
“你们怎么都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万剑心被24位最要好的师弟师妹包围了,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绝望。“王深海,王云光,李师妹,你们都怎么了?你们都中了邪术不成?”他最后一次将手放到剑柄上,他是甚至将腰间的佩剑拔出三寸来,然而他仅仅做完这样一个动作,就几乎用完了全部力气。入体九重的罡风对他而言没有用,“杀道”的领悟对他而言没有用,一身精湛的剑术对他而言没有用,甚至神剑门首席的身份,“下任掌门”的名头,“青年第一高手”的赞誉,对他而言,统统没有用。
他的右手无声地垂落下来,再无丁点力气,仿佛那就是人生的滑铁卢。
“万师兄。”站在他正前方的王深海稍微将剑尖向下移动了一点点,指向了他的心口窝,然后强行扭转着自己脸部的肌肉,硬撑着摆出一副难看得如同哭泣一样的笑容,轻声地,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地说道:“我们兄弟姐妹这么多人的体面,你给不了,甚至现在的神剑门都给不了……”
“你们打算叛宗!?”万剑心猛然大喝道:“王深海,告诉师兄,你们投靠了谁?魔威阁吗?还是毒龙教?他们给了你什么!他们许诺了什么!那些魔道妖人怎么骗你的,给师兄说出来!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师兄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重得过师门道义!”他的手猛然弹起来,几乎就要伸向腰间的剑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猎杀万剑心3()
“不是的,我们从来没有叛宗,叛宗的,是您这个师兄啊!”然而王深海的话让万剑心的手硬生生凝滞在空中,再也够不到他的剑柄了。
“叛宗?我?怎么可能?”万剑心最后后退了一步,他的后背差点撞到王云光的剑尖。他瞪大眼睛望着王深海,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不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