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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掌帮的人包括雷千尺在内,个个红了眼睛,挥动着的双掌之间风雷乍起,方圆几百丈之内狂风劲扫,任何一掌落下时都是雷霆炸起,闪电裂空,打得魔道修士个个皮肤焦黑一片,衣袍起火,骨碎筋折,真正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铁掌帮的修士可不是被魔威阁包围住的散修,那可是个个修为精湛,虽然大多不过培元大圆满的境界,可是他们的神功太过刚猛霸道,往往一掌落下,对手的半边身子都变成焦黑色,仿佛真的被雷电击中一样。而他们身后,跟上来的解语宗弟子虽然看起来个个娇滴滴的没有什么威胁,可是她们发出了一股股奇异阴冷的罡风,却可以轻松化去几乎所有类型的护体罡风,让一个个修士直接暴露在铁掌帮弟子的打击之下,这样的组合,对于猝不及防的魔威阁集团军来说真是噩梦一般,刚刚接触没有几分钟呢,魔威阁的阵型就乱了套,所谓的围困大阵也不复存在。
散修们得了空当,一个个狼奔冢突,亡命逃窜了,谁也没有注意严鬼罗手里的那一面镜子周围的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条条触手一样的鬼爪,一只接一只地握住阴阳界。空气中慢慢渗漏出一阵阵森然的鬼笑,青灰色的鬼手越来越多,最后将整面镜子都完全覆盖,慢慢变成了一颗由蠕动的青蓝色的幽灵手臂构成的圆球,那圆球之上不断冒起灰黑色的死气,渐渐缩小,而鬼笑声越来越响亮,当鬼笑声达到最大,几乎变成一声死亡尖啸的瞬间,那蠕动着的圆球也刚刚好缩小成了一个小点。瞬间之后,鬼笑声消失,圆球,鬼手,阴阳界也全部消失在稀薄的空气中。
严鬼罗与此同时也一瞬间跪倒在地,无声无息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还没来得及因为“损坏宗门圣物”而受到处罚,就被蜂拥而起的散修们砍得如同烂泥一样。
放在同时,那些散修没有一个能接下严鬼罗随手扔出的任何一枚暗器,可是这个暗紫色的夜里,他们这些在严鬼罗眼里不过蛆虫一样卑微的家伙,却能硬生生要了他的命。
这就是近战修士的悲哀,堂堂化气高手,也能被围攻而死。
严鬼罗的身体碎裂了,在地上散成一滩边界模糊的软泥,被无数奔跑厮杀的人踩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同一时间,狼奔冢突的散修们在两军对战的乱阵之中鬼哭狼嚎地往来奔突逃窜,六成左右的修士都幸运地逮住了魔威阁变阵迎战圣水派时的空当,钻出包围圈,远远逃离这是非之地。但是包括银尘在内的大概四成的人,很不幸地成为两军厮杀的牺牲品。
身边的散修一个个倒下了,银尘面无表情地在人的乱流中前进,他的手上始终放射着耀眼的红光,一颗颗大火球从两手食指尖喷射出来,击中目标,爆炸,变成火海,然后火海之中再次绽开红莲将更多的人卷进去,时不时地,他弹起中指,一串串艳红色的,干脆就以燃烧着的火焰作为翅膀的蝴蝶从指尖飞出,密集如同陨石之雨一样散射向某个方向。这些火焰蝴蝶仿佛无穷尽的使魔一样绕着某个人往来飞舞,瞅准空隙,趁着修士一口元气用尽,准备换气的当口突破他们的护体罡风,直接落到他身上,紧接着就化成一团怎么也扑不灭的灵魂之火,乱阵之中,以银尘为中心陡然亮起十多支人形的蜡烛,惨叫和哭喊交织成绝望与恐怖的地狱,将银尘面前任何敢于阻挡他道路的人硬生生逼退。
火光照亮的夜空,许多正在战斗厮杀的修士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烈火燎原之类的自然灾害,绝非修士们的血肉之躯可以抗衡。许多修士们都暗自骂着到底谁这么缺德,却忽然间见到那一片火光熄灭了。
“深雪之寒。”一道蓝光从银尘的手指间射出,命中了一名铁掌帮的弟子,这名弟子的身体轰然爆炸开来,数十道尖锐的冰柱以他为中心,仿佛爆炸一样从地里接连不断地长出来,变成一朵巨大的寒冰的花朵,空气中析出一粒粒寒冷的冰晶,周围的火焰全部熄灭,着火的地方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块。银尘释放完这个魔法,终于从人群之中打开一条通路,想向着前方人流疏散的空地奔去。
他之前被人群推挤着,随波逐流地来到紫血仙山的另外一面,这里依然遍地厮杀和死亡,他释放魔法,逼退身边的所有人,这样才得以暂时脱出人流,暗紫色的天空中繁星点点,灿烂的星光之下,周围的景物都被照得出现了轮廓清晰的影子,银尘做贼一样偷偷避开了厮杀和鲜血,呐喊和悲鸣,孤零零地走到了另外一条通向山顶的天梯前。
他没能走出包围圈,他所处的位置,不过是战场的边角,暂时安静的空地而已。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
……
另外一边,圣水派集团和魔威阁集团之间的大规模厮杀逐步升级。
当神剑门的雷属性剑气狂潮般冲向魔威阁的附属门派时,魔威阁整体的防御【军势】再一次被通了大窟窿。
变阵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神剑门的雷属性剑气森严堂正,对于魔道之中盛行的鬼系真元具备天生的克制作用。鬼克风,雷克鬼,这是风源大陆上亘古流传的说法,如今就在这里用飞溅的鲜血,断碎的骨头和流得满地都是的肚肠验证着,再一次成为血淋淋的事实。精神扰乱的力量在威严堂正的灼热攻击下冰消瓦解,魔威阁的正式弟子甚至于门徒,在一对一的战斗中甚至不能抵挡神剑门里那些依旧顶着临时弟子头衔的菜鸟剑士。重重的横斩,舍身一样的直刺,用尽全力的重劈往往在爆发出一道巨大的,狂风般肆虐着的剑芒之后,还能带起大片的血雾,而与此相对的却是浮现着鬼脸的飞镖被劲风推着,子弹一样射向持剑的修士,却被剑修们圆润如意没有丝毫破绽的罡风挡住,诡异地突然停在空中,然后仿佛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和惯性一样直愣愣地落到地里。剑修们的脸,早已被飞溅的鲜血染成红黑的颜色,长袍的袖子也被染得几乎黑透,有些人的袖子甚至在不停地滴下血珠,可是他们的长袍前胸,后背和下摆依然干干净净,除了几个护体罡风修得不到家的菜鸡胸前有几滴血点子之外,其他人的衣袍,除两袖之外的地方居然纤尘不染,这说明剑修们身上的血迹,全部来自他们挥剑砍到的人,他们自己的身上,还没有出现伤口。(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血液的流向()
方天航手中的长剑已经化作怒龙,残忍地啃食着一切够得着的血肉。他手心里的蛤蟆型的剑柄上流淌着一股股鲜红色的溪流,看上去触目惊心,几乎没有剑格的长剑,在刺入敌人身体的瞬间,就会让敌人的鲜血倒着喷出来,狠狠地溅在方天航的手上,将右手染红,将袖子染黑,将蛤蟆剑柄里每条雕刻出来的纹路用血水灌满。被鲜血刺激着的方天航兴奋地大吼着,手里的蛤蟆长剑刺砍劈削齐上阵,一套又一套威力极大却略显简单的剑路从他右手上的剑光之中流出来,在夜空之下渲染成一道道亮血红色的灿烂光虹。
“魔威阁的爬虫们!来呀来呀!”他兴奋地狂叫着,状如疯魔。他的眼里,每一个被他刺中的人似乎都瞬间变成了那个带给他无尽屈辱的银发男孩,他听着敌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分外地满足,他强迫自己将那些声音妄想成银尘的惨叫,却不知道此时的银尘,早已躲在一边研究起紫血仙山的无形大门。他就那样厮杀着,突进着,从魔威阁阵线的这一端冲到那一端,然后在折回来,他的身后跟着王深海在内的许多神剑门弟子,一个个都忘情地厮杀着,仿佛每砍下一个魔道的脑袋,都可以算作一份伟大的军功一样。
方天航和他的小伙伴们陶醉在杀死“魔威阁”的快乐之中,却不知道他们斩杀的魔道修士,大部分属于天魔宗和黑魔宗,还有一小部分是天杀魔宗的弟子,唯独不是魔威阁的人。在杀戮中快乐着并疯狂着的方天航,没有注意到他杀死的每个人,喷出的每一滴血最后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拉回地面,没有一滴在雷电罡风的灼热气息中蒸发。他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漠大地上,那些浅浅的纵横交错的沟壑里,一道道血流正缓缓流动着,那些是被杀死之人流下的血液,全部给某种不可辨别的力量压进这些不规则的,却绝对有一定规律的沟壑之中,朝着既定的方向流动着。这些血液之中,某种神秘的成分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黑爱元素的驱使下,慢慢发出艳红色的亮光,将一条条血液流淌成的小溪,映照得更加鲜红,更加恕�
方天航不知道,他此时此刻进行的杀戮,不是正义的讨伐,而是黑暗的献祭。
……
银尘站在天梯的石阶前,犹豫着。
他可不像某个喜欢穿白袍子带兜帽的光系刺客那般缺少犹豫,有着惊人的决死般的勇猛。银尘心中那决死般的勇猛,深深埋藏在他的睿智和冷静之下,还被一层厚厚的阴谋诡计与恶作剧欲望包裹着,他心中的正直,勇悍与无畏,只能被他本性中的善良和天真驱动,并且被冷静与智谋牵引着前行。因此他在冷静地考虑过事情的各个方面之前,在做出了选择或者变得毫无选择之前,他都会犹豫,都会彷徨着停在原地。
这一次他依然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如何选择,是现在就开启紫血仙山的大门吗?还是悄悄地灰溜溜地回到金刀门的营地?
魔威阁和圣水派来到了这里,就证明这里即将被封锁,至少四条天梯都将落入其中一方之手,其他的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门派,都将失去进入紫血神教叫最后藏宝地点的资格,因为秘境之中,兴许不再有任何一个势力敌得过着两个集团了吧?
因此金刀门此时已经算是失去了机会,没人会想到魔威阁和圣水派居然放弃了这段时间在秘境里四处打宝的好机会,直接前往紫血仙山,这让金刀门和所有其他势力都措手不及。金刀门的计划银尘很清楚,躲在一旁等到秘境之行的最后三天紫血神殿开启之时,迅速突进抢在魔威阁和圣水派之前进入大殿。此时来看,这个计划,似乎永远不能实现了。
除非银尘在大殿之中进行某种魔法仪式。
构建传送门的仪式,银尘信手拈来。传送的魔法,就和骇入魔法一样是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技术,因此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断。如今银尘缺乏的东西,就是一枚传送坐标,或者更准确地说就是光棱定位的魔法阵。
只有把魔法阵放入紫血神殿之中,银尘才能将金刀门的人传送到神殿里,没有坐标,法师不敢传送,而想要通过间接的手段计算出紫血神殿的坐标,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实现,因为计算传送坐标的时空直角坐标系定位仪和配套的时空极坐标魔导解析工具(时空极坐标转直角坐标,魔能熵抑制计算,坐标跨空间投放与时空曲率计算等等工具合集)都是只有加布罗依尔世界才能生产的东西,银尘纵然掌握着卡诺尼克尔文明的传承,纵然有超群的学识和圣法师的实力,也没有办法在风源大陆上制造出这种东西来,没有工具设备,也就没法计算坐标,想要传送,只能投放光棱定位坐标。
因此银尘必须先进入紫血神殿,还不能让魔威阁或者圣水派的人发现了,他必须偷偷设置一个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