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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所谓的大地,就是脚下,至于脚下踩着什么东西,没人知道,就连银尘自己也不知道,因为那是引力场构筑起来的虚妄,实际上也依然是什么都没有,而头顶上的天空,那更是一片纯白的虚无,那白茫茫的一片甚至连光都不算,因为光芒落下至少还有衍射和影子吧?可是那白茫茫的一片下面什么都没有,那应该是最彻底的,不存在任何物质甚至不存在任何能量的虚无。
漆黑的“地”,苍白的“天”,就这样瞬息之间将老妪吞没,甚至将她背后的一小片墙壁也吞没了,比起银尘动辄秒天秒地的冰火领域,光暗领域在规模和威势上要小得多,仿佛就是一小片黑与白的魔法波及范围,可是这个领域之中,从来不存在任何生还者。
被吞没的一切,无论是岩石地面,木头墙壁还是那位野兽一样的老妪,都在瞬间消失不见,黑白世界这个领域,银尘最多维持一秒,他甚至根本来不及做任何领域翻转的动作领域就破碎消失了,可是领域消失之后,老妪不见了,地面与墙体也被消去一大块,就这么凭空消失在天地之间,什么都没有留下。
银尘知道,光暗领域的威力仅仅比水火领域强出五倍左右,对付合道期的高手还行,想要杀死返虚境界的老妪根本不可能。他在将老妪笼罩进领域的瞬间,就感觉到老妪身上不断地爆发出罡风,无穷无尽的罡风,仿佛老妪体内的元气永远也挥霍不完一样,从领域展开到领域破碎,银尘都感觉出她在不停地输出罡风元气。这种状况下,银尘甚至没法进行领域翻转,只能拼尽全力输出魔力和黑暗力尽量维持着领域的完整,他原以为,靠着领域中光明与黑暗力量相互对冲绞杀相互湮灭的爆炸力可以给老妪造成大量的伤害,等到领域破碎时,在激活腰上的法杖发射地刺偷袭,至少破掉她的罡风,最后不行再来一发石化魔法双重保险,这样就可以将老妪彻底杀死了,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光暗领域破碎之后,老妪居然消失了。
“她绝不可能就这么死掉!”银尘十分确定,返虚高手说白了已经强大到连领域魔法都只能牵制的地步,除了最后绝杀,银尘再这种级别的绝顶强者面前能从容退走就不错了。他刚刚的魔法,根本不足以杀死这种级别的强者。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老妪消失了,她的一切气息都已经彻底消弭,圆形大殿之中,只有安静燃烧着的火焰,和从墙上大洞中照射进来的暗淡月光,除此之外,几乎一切东西都被那凶悍的光暗对冲魔法轰杀成虚无。银尘回头看看空荡荡的大殿,甚至轻微地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存在活人的迹象。那位老妪,似乎就像是被从世界之中擦除了一样。
“对!擦除!她其实没有死,而是被光暗领域赶出了这个世界,遗落在时空夹缝中去了!”银尘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明白眼前这诡异的情境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光暗领域,其实根本就不完全,甚至连最基本的空间法则都是残破的,这个领域只刚刚够将一定范围内的物品从这个世界中隔离开来,却不能像冰火领域那样自己形成一个独立的世界,因此,被这个领域笼罩的一切,要么在光暗对冲的湮灭打击下化为虚无,要么就被遗留在了时空夹缝之中,永远也回不来了。”
时空夹缝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那里根本没有“静止”的概念,任何两个不相连的物体相对速度都是一倍光速,哪怕是法神进去了也会永远迷失,因为那里不仅空间坐标全是混乱的,甚至连时间坐标都是混乱的,就算用光棱定位或者其他什么神术返回了原来的世界,也不会是在原来的历史上,不是跑到“过去”就是跑到“未来”,而且那些所谓的过去和未来,不过是时间夹缝中的“空泡”而已,可能过上几天或者几年,就会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一切都“不存在”的时空夹缝中去了。
能从时空夹缝中逃脱的唯一方法,就是暴力打破时空障壁随机流落到远方的异界,相当于永世放逐。
“若果真是如此,那么那位老妪也就相当死了,毕竟完全不可能回来了。不过,乱往时空夹缝扔东西可不行,一个世界里的东西多次进入时空夹缝,那可是会引起时空灾难的,整个世界都有可能掉进时空夹缝中,彻底分崩离析!”银尘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后怕,还好他仅仅扔进了一个老女人和一点砖石,而不是整座村庄,还不至于造成太严重的问题,可是若果以后他再次使用光暗领域,那结果还真的不可估计了。
“这次事了,用黑暗力量驱动冰火魔法的研究要提上日程了。”银尘暗暗下定决心,同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旋转楼梯之上。
“这次没有人阻止我了吧?”他低声自语道,接着便扶着楼梯的扶手,蹬蹬瞪地上去了。
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才有一道黑影从圆形大殿的破洞外面窜起来,从身形上看,那道影子怎么都不像个的老女人。
“得去告诉王爷了。”那黑影嘀咕了一句,匆匆勘察了下狼藉的现场,然后又消失在填满月光的大洞中。
另外一边,银尘走上二楼。楼梯的顶端并不是如他想象的另外一座圆形的大殿,而是一间极小的小隔间,隔间全用木板构成,除了正中间衣衫小门,其余地方全部被钉死,别说窗户,连道缝子都没有,隔间三面包围,正对着楼梯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木板搭建的楼梯间,银尘脚步沉重地踏上最后一级楼梯,还没有走到门前,就感觉到小门上传来一阵阵罡风波动。
“又是一个聚元式吗?”银尘懒散地一挥手,聚元式立刻被骇入,从反馈来的信息看,这座聚元式居然不是用来堵门的,而是一座消除声音的聚元式。不仅如此,银尘发现脚下的木头地板也有些异常,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特殊木料,这种木料不知为何,似乎特别能阻挡声音的传播。
“由此来看,这里,似乎是一座隔绝声音的‘囚笼’呢。有意思,世子赵灵魂的妈难道是五十一区的外星生物吗?需要如此保守她的秘密?隐瞒她的存在?”银尘说着,轻轻释放一个万物觉醒的小魔法,就将门打开了。
入眼是一座圆形的大殿,和下一层完全不同,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家具和生活设施,甚至有一间用油布隔离出来的小小灶房。大殿正中心便是一座小小的灵台,上面摆着一处灵位,没有画像,只有一桌子供品。两根蜡烛,连熏香都没有,其他地方,都用透明的丝绸和各式的黑色木家具精心隔离出来不同的区间,形成供房,卧房,更衣间,浴室等等地方,轻纱静垂,家具油亮,无墙胜有墙,比寻常建筑里用木墙隔离出来的一个个封闭空间要有趣多了。此刻这里点着三五支蜡烛,照出一片昏黄唯美的氤氲,如同秦淮女子柔美的身段,这里是温柔乡,是一位美貌又孤独的女子囚禁等死的地方,那柔美的轻罗纱帐之间,似乎也萦绕着淡淡愁绪。
银尘看到这样的情境,赶紧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慢慢朝着被家具和纱帘隔离出来的卧室区域走去。他无声无息地走过一张梳妆台,上面两支通红色的蜡烛燃烧着,照亮了有些模糊的黄铜镜面,银尘注意到梳妆台的中心,摆着半碗喝剩下的汤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如果他知道,恐怕真的会暴起和真王决裂。
空听草,剧毒,喝下三十克左右的空听草汁液,可使人失聪。
一位失去听觉的人,自然也会在随后几年失去语言能力,这样一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将世子母亲的身世泄露出去了。
银尘静悄悄地走到轻罗纱帐围起来的床前,透过半透明的薄纱,依稀可以看到里面静卧着一位美艳的少妇,她看起来可能还不到三十五岁,肌肤雪白,黑发如同静谧的流水,虽然朝向里面侧卧着,看不到脸,可是从裘被上温柔婉转的隆起上推断,她的身躯一定凹凸有致,引起无数男人的遐思。
这位女士一定是位不可多见的美女,而此时美女熟睡,周围光线绯红晦暗的朦胧场景,一定会引起不少热血方刚的青年甚至是色心不死的老头子的***此情此景,无论是夜入美女春闺的采花大盗,还是走错了房间两手空空的劫财毛贼,甚至是为了“正义”而刺杀什么高官巨富的侠盗豪强,甚至是偶尔罔顾规矩的将军侍卫,见到如此的春闺睡美图,只怕都要精虫上脑,胯下火热,稍微有点意志不坚定的就要坐下那伤天害理的苟且之事了。此时的银尘,正值青春年少,十六岁的少年更是处在对异性抱有无穷幻象的冲动时期,自制力相比那些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更加底下,面对如此美艳到近乎妄想的情境,更应该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好好领教一下美人的如水温柔,至于之后的事情,大不了离开王府,浪迹天涯。
第四百九十七章 接近目标()
然而银尘的表情一直都是同样冷漠,甚至木然,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对那方面兴趣冷淡,甚至是不是有什么功能障碍,而实际上,他在此刻,依然恪守着一位文明人的行事准则。
他不在乎这个世界的礼法规矩,他在乎的是这位熟睡的美人是否愿意。若果此处躺着的是林绚尘,那么银尘二话不说脱了衣服直接跳上床去,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要对林妹妹负责一生,至于早晚又哪里需要顾及,可是眼前这位美人,和他素昧平生,甚至此次一别,便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了,他又如何能做出那令人不齿的背德行为?银尘一直认为,所谓的道德礼法,不在于法,而在于心,心中的正义,怜悯,尊严,是万不可打破的底线,而那些所谓男女大防之类的繁文缛节,不过流于形式而已。法师们的仁义道德都在心里,不在嘴上。
“把她叫醒吗?不,那样的话和直接扑上去也没有太大区别了,毕竟,这里可是礼法森严的潘兴城呢。”银尘抬起手,强迫自己挤出最后一点点黑暗力量,发动黑暗梦魇,这个黑魔法并不仅限于制造幻觉,真正的作用,是让目标陷入梦境之中,在梦境里吐露所知道的一切。
这是一项相当漫长而枯燥的工作,银尘不想使用激烈的恐怖梦境逼迫这位美女吐露消息,那就只能用旁敲侧击的暗示手段温柔地诱导她。一个又一个温柔甚至平淡的梦境被银尘制造出来,连续不断地释放到美女身上。在魔力消耗得近乎枯竭的情况下,银尘又不惜大量耗损精神力老制造梦境,这样一来,他几乎要将自己的身体甚至天赋潜力压榨干净,不计后果地透支着自己本就不太健壮的身体。他的鼻孔和嘴角都慢慢流淌出鲜红的血液,他的灵魂符文开始剧烈地颤抖,而更要命的是,他气海之中几乎所有的法术位,都在慢慢开裂。
他这样摧残自己,为的,仅仅是一句承诺而已。
……
江崇凌家,又称千年凌氏,始于第三王朝晚期兴起的一个正道大派“凌云阁”,历经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南方),第七(北方)五个王朝,几百个皇帝年号,一直以来以一柄战俘征伐天下,行走江湖,受到世人推崇。凌氏传人战平过天剑门掌门,击败过寒山寺第一方丈,追杀过魔威阁,屠灭过地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