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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他万人往都带着佩服的心态看待,小小年纪就敢参与到着如同谋反一样的事件中,甚至去血滴子那里打探情报,什么禁军三千都是长枪兵,什么薛无痕担任副监斩,这样机密万人往只有通过这个黑零大人才能提前获知做好准备,其他的势力,那都还两眼一抹黑呢。
祸忌虽然并不知道黑零的身份,但是他是个天生感官极其敏锐的人,他从那人的气味,站姿以及说话的用词和口气上,总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他断定自己见过这个人,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为什么见过,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人是“安全”的,虽然说一个人是“安全”或者“危险”有点不太对劲,可是祸忌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整个人都是“安全”的而不是他的态度或者心是安全的。
因此万人往和祸忌都站在一旁,微笑着点点头,至少表面上算是欢迎这位提供情报和主意的黑零大人,而魔道一方只能被挤到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同为“魔道”的黑零架子大排场足,一副官老爷做派,拽什么拽啊?
却说万剑心刚刚将手放到黑零身上,就被黑零随手打开了:“事情有变!法场可能劫不成了。”他的声音比起以前更加阴森诡异,连最后一点点人的味道都失去了。他这么一说,满屋的人,站着都跳起来,坐着的也都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点!”黑山庄的老者当先吼道,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性情急躁的家伙,难怪修行了这么多年,也才到了分神境地呢。
“最新消息,四月三十,神剑门薛无痕,毒龙教哈罗,魔威阁桑天亮,第一大内高手丁卯大师,双灯大师,雪泉大师共同担任副监斩,诸位,可有信心一闯?”黑零大人的声音越发森冷,毫无人性的机械合成声音中居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怒气。
此话一出,仿佛平地里吹过一阵寒潮,一众豪侠齐齐打了个哆嗦,不说薛无痕,就一个哈罗,那也绝不是这些豪强们敢去对付的,毕竟人家那一手毒功,嘿!
黑零爆出这几个名字,都是金丹以上的绝世高手,在座的除了万人往可以对付一个两个,其余的人,根本不敢想和这样的人接战,至于用军势围攻?那不可能,因为这些高手的身边,可是有大群的禁军精锐和各自的门派精英护卫着,一旦结阵迎战,那么朝廷必然有理由结阵围攻,到时候几百位豪侠要想和几千人的大军搏命,那真是自寻死路了。
“哈罗怎么会来?”黑山庄的长者一脸不可思议。“别琢磨了,听说那个铁掌帮的雷霸天也受了邀请,正在网这边赶呢,这两天就能到了。”黑零再次放出一个坏消息,仿佛雷霆一样将这一众人都劈得蔫儿了。
几个魔道之人开始相互打眼色,那诡谲的神情,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在打退堂鼓。尹凰舞看在眼里,冷哼一声,不屑道:“甭管成不成,总归是要做的,既然某些人怕了,那就请便,咱们这里,只留下英雄好汉!”她说得一片豪气,可是语气之中灌满了决死舍身的悲壮,听到这话的人不禁都有点羞愧。这时一位魔道众人悄声对黑山庄长者问道:“大人,不知道现在我们……”
“走!”黑山庄长者脸不红心不跳地沉声说出一个字,接着转向万人往,毫不犹豫地一抱拳道:“诸位豪侠的高义,黑山庄罗名义万分佩服,只是某还要溜得有用之身,日后为尹大学士讨回公道!今日就此一别,日后相见,也请相互行个方便,莫忘今日之谊!”说完,居然真的带着所有魔道退出了小酒馆,整个酒馆之中立时空了一半。尹凰舞看到这些人灰溜溜地退出去,不禁怒冲冲地冷哼一声,而一直在旁边盯着黑零大人的黄金脸看,强迫自己想起他究竟是谁的祸忌,冷不防看到那黄金面具震动了一下。
似乎,面具后面的那张脸,在笑?
“果然一群只懂得蝇营狗苟的邪魔之人。”站在里面的李云龙嘲讽道,猛不防听到黑零一声愤怒地冷哼,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赔笑道:“不是在说大人您,真的不是。”却不知道为何被她身边的林彩衣猛烈地踩了一脚。此时的林彩衣满脸通红,又是羞愧,又是欢喜,部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那位黑零大人在刚才打掉万剑心的手时,袖子一甩,露出了手腕。
那手腕上,一根细细的银色亮条绕着手腕三圈半,不是银尘的圣器手镯“幻想之翼”又是哪个?
林彩衣一开始看到那只手镯,只觉得天旋地转,以为自己刚刚认了的主上遭人毒手,身死而周身饰物都被抢了,这手镯就是那人的战利品之一,可一想又不对,圣器又不是灵宝,怎么可能被人抢走呢?这才仔细观察这个黑零大人,结果越看越不对,不论身高还是身形轮廓都和银尘仿佛,可是天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银尘的东西偏偏被一个和他特别像,又非要带着黄金面具隐藏真容的人抢走?
这一下,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一趟恐怕马到成功!当然事成之后,自己三人少不得要去主上那里认错领罚了……
想通了这些的林彩衣,一双美目之中绽放出无尽光彩,她很想欢呼几声,可是一想到宗主如此诡异“低调”的装扮,只怕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必是声张不得,于是只能紧紧闭了嘴唇,甚至垂下眼帘,静静听候宗主的调遣。她的心里,宗主银尘早就无所不能,都护府的大阵厉害吧!被他轻易突破;建州奴儿的铁骑恐怖吧!被他一个人杀得片甲不留。这样的战力,似乎可以直接冲击恩师尹山峦的法场?毕竟那所谓的几万禁军精锐,也不比八旗大军厉害啊?
她这么想着,就听到黑零大人低声来了一句:“呼,终于走了……”
离黑零大人最近的万剑心首当其冲,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过了一个呼吸的工夫才说道:“兄弟你是故意的?”
“本座说的是事实,法场不能劫,成算太低,而起就算侥幸成功损失也必然巨大,我等是为了救人出来,不是为什么人送死懂么?”
“那兄弟想必早有定计了?”万剑心问道,他在黑零(银尘)面前,总是习惯放弃思考,因为他想出来的点子和这位黑零大人想出来的一比,简直粪土不如。
“当然,劫法场不行,可是我们可以提前跑到那什么风波亭里,偷人!”黑零的声音越发阴险恻然起来,仿佛来自地狱的冥告,听得众人全身一阵鸡皮疙瘩。那尹凰舞听了黑零的话,只觉得有点荒唐,可是这连日来黑零大人说出的点子都够荒唐,结果就是这些最荒唐的点子一一奏效,让他们玄天阁——振南帮——天杀魔宫这个势力联盟之中,没有一个小喽啰被官军盯上,甚至没有人被怀疑过!连万剑心万人往这样的大人物,都被朝廷认为是来潘兴闲逛的,毕竟万人往此前,和尹山峦没有任何交集。
就算他认识的真王,也不过是泛泛之交,一次会面,最后似乎还不欢而散,能有多少交情?
如今,这个黑零大人又出了荒唐的点子了,尹凰舞不知怎么的,心里居然有一丝丝期待,期待他将这个荒唐的点子变成现实。
于是她按捺不住,直接开口问道:“风波亭素来为朝廷把守最为严谨的地方之一,外有防护大阵‘广域无定风波’,内有神秘机关,加上重兵把守,高手坐镇,多少江湖豪杰摸进去都音讯全无,先生可有什么妙招?”她这么说着,期待黑零大人如同以前一样说出什么荒唐而精妙的话来,可是她得到的,仅仅是一张地图而已。
那是她这样的身份立场绝对不可能得到的地图,那是名为“风波亭”的监狱构造图。
当那张薄薄的绢布地图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仿佛看到什么稀世奇珍,接着,低低的议论声持续了大概不到三分钟,就归于静默。
豪侠们散开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小二招呼黑零大人和他的属下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之后,这些人就沉默地,个个脸色沉凝地出了酒馆。
酒馆的大门真正闭合了,一把黄铜大锁静静地霸在门中央。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走出小巷,然后分散开,仿佛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劫法场的准备。
潘兴城里的其他势力都注意到他们这些人仿佛无所事事地穿过大街,隐没在有些萧瑟的街区里,其他打算营救尹山峦的势力,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放弃而打了退堂鼓。包括黑山庄在内的所有势力集团,虽然知道四月三十那天他们即将面对的是薛无痕,哈罗,桑天亮和其他一些绝顶高手的围攻,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真的放弃了准备,他们各自准备着,私自带入潘兴城的军备越来越危险,越来越疯狂,尤其是以黑山庄为首的魔道势力,他们不仅仅准备了专门对付哈罗之流的生绝之毒,还有更加丧心病狂,完全不计后果的火药火器等等。
第五百一十七章 高墙之后()
尹山峦,不仅仅是天下第一文豪,更是天下第一大脑,就算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他还保守着十三遗族灵宝的秘密,他本身的价值,他的脑子,就已经是天下间难得的宝藏。黑山庄的人想要他的秘密,正黄冈之类的邪道想要他的名声,北国特务想要他的智谋,而尹凰舞,想要他的爱情。
一切都在紧张进行着,唯有以万人往,尹凰舞为首的正道联盟,悄然退出。
万人往在正道大派中声名显赫,玄天阁,铁剑门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愿意听他的指挥。他在和黑零会面之后就指挥这两派精英分批出城,他们根本不在京城停留,径直除了潘兴地界,躲到了浮血河边上的一处小小渡口,罗汉渡,做出一副要渡江北上的姿态来,静静等待着夜幕降临。
太阳落山了,潘兴城按照规矩关闭了城门,哪怕皇城外面还有京城,也也一样不准进出。也就在这个时候,正道集团八百三十二名壮士,竟然真的乘坐大船,离开渡口,他们是要逃跑吗?
显然不是,他们的船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悄顺流东进,无声无息地靠近的远在潘兴城东面十多里外的耿洋渡,停船靠岸,众位壮士摸黑下船,然后向西步行,悄然从另外一个方向摸上了风波亭的外围。
风波亭,又称风波亭监狱,是南方帝国最重要的监狱,这里关押着各种朝廷重犯,以及在潘兴城犯事的轻犯,鱼龙混杂,乌烟瘴气,每个犯人被投入监狱后,据说都是单间隔离,不准出操放风,哪怕烂死在号房中,也绝不可能出来透气。
这是一座非常古旧,造型也很传统的监狱,有些人说是第五王朝的遗物,也有些人说是南方帝国开国先皇所建,借以镇压天下邪魔的“封印之地”。远离城邦的风波亭监狱,和其他所有监狱一样,两圈围墙,八座箭楼,内部都是一座座又高又窄的塔楼,塔楼下面驻扎军兵,上面关押犯人,所有的犯人都是一个单间,没有窗户,只有经过精巧设计的集中通风系统,那可是连老鼠都爬不进去的精巧诡异的设计。
这座闻名中原的监牢,就坐落在浮血河的岸边,方圆十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