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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每天早晨的第一场比武都是正式弟子间的胡乱比划,毕竟不能伤人,很多大威力的招式绝不能拿出来现的,门徒,长老甚至护法们的比武演示要到月初和月末的特殊日子才会拿出来,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可不是随时都有心情给这些低辈新进的家伙们表演的。只不过今天这个既不是月初也不是月末的普普通通的日子,因为银尘的出现而变得不同。
今天早上的第一场比武,就是门徒之间的比试,是银尘和中年壮汉之间的比武。
几个仆人上来了,清理场地中的细小石块,并在场地边上放上一些应急的药品。神功无眼,误伤的事情可是时常发生的。
当然,这些仆人还要顺便将薛冰冰的尸身抬下去,自始至终,魔威阁都没有哪怕一个人出来说是晚秋一下她的性命,就那样冷漠地任由她流血流脑浆到死。
中年壮汉已经跳到了那个奴隶围栏之中,并且将原来站在里面的两个门徒客气地“请”出去了。银尘左右看看,知道自己横竖是躲不过钻进奴隶围栏一样的木栅栏之内,也只能靠着奥术加速跳进围栏了,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地下黑拳特有的铁笼格斗。
“银尘,你可仔细了,别下手太重!”张萌萌在银尘耳边三番五次地叮嘱道,她真的很担心银尘打急了直接扔出一堆大火球炸人家,那样的话一个不好就不仅仅是在比武时误伤对手了,是对手和观众一起误伤了……
银尘狠狠点点头,而对面的中年大汉也狠狠点头,仿佛张萌萌刚才是在提醒他一样。
银尘和中年壮汉相继跳进木栅栏之内,两人相距一丈站定了。银尘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又放松了。
“五丈的活动范围,还是有点小。”银尘暗自想着,对于即将要玩风筝战术的法师来说,没有十丈方圆的空间是没法施展开的,毕竟银尘不是风系法师,不会飞的。
“无路如何要保持住一丈半以上的距离。”银尘一边想着一边朝壮汉行了个抱拳礼,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导上学会的唯一的礼节,以前他当小二的时候都在使用法师礼。
“在下银尘,新进魔威阁门徒,请!”银尘的声音在高台上扩散开,清晰地传入现场近两千人的耳朵,奥术·声音放大这个魔法此时用出来破有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
“在下沈涛,魔威阁门徒,请!”壮汉也回了一个抱拳礼,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斥着力量。他的声音也传播得远远地,甚至还有一些回声在渺远的山谷间回荡,完全是靠着自身的修为喊出来的。
四下里寂静一片,没有叫好喝彩的声音,只有千多双眼睛传递过来的压力。临时弟子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瞪着高台之上,战圈之中的两人,都希望能从他们的切磋中学到一星半点的独门绝技。魔威阁的演武制度,是为了打破门人弟子们一个个敝帚自珍,拼命藏拙的现状而设立的,因为魔威阁自从建立起来,门中各人就只顾着自己能向上爬,能获得更大的力量和更高的位置而不肯提携后进,导致魔威阁一代不如一代,从草创时的可以和寒山寺分庭抗礼,到现在连一个神剑门都快招架不住,正式弟子和门徒的力量几乎只能和铁掌帮掰腕子的危险地步,那天下第二大门派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要不是演武制度的出现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只怕魔威阁的如今还不知道有多落魄呢。
银尘不管这些,而沈涛则是出了名的好战好冒险,也不会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约战银尘,仅仅是以为他还不了解银尘的实力,那些和他一起入门或者更早入门的老牌门徒,早就被他一个一个地都给“战个痛”了,双方之间出什么招儿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战下去除了出一身臭汗以外也休想有别的收获,至于长老?沈涛可不敢挑战,那可是“顶撞尊者”的违规事情呀。
沈涛礼毕,就从身后的一位仆人手中接过一把木头削成的飞镖,这是魔威阁的规矩,比武切磋的时候不可以使用厉害的暗器,以免,嗯,应该是以免误杀吧?以魔威阁邪术的可怕威力,误伤的概率是在太渺茫了。
银尘也照葫芦画瓢似的从身后的仆人手里接过了三十二只飞镖,为什么是三十二只银尘不知道,他只知道手里的这些飞镖和在家乡看到那些比赛用的轮盘飞镖没有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飞镖前端那根锋利的针被去掉了。
等到仆人下去之后,魔威阁的一位长老才陡然提气开声,大喝道:“开始!”
“连READY…GO都没有了。”银尘还在暗自吐糟呢,沈涛就趁着他分神的一刹那间飞出了三只毫无杀伤力的木头飞镖。三只飞镖呈现品字形分别取银尘的眉心和双眼,飞镖之上浮现出淡淡的猛鬼轮廓,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出来,足见沈涛其实并没有使用什么力量。
银尘的身上冒出淡淡紫光,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选择了后退。
“后退?这小子不会是想被交错破防吧?还是要逃?”张萌萌身边的一位门徒不屑地低声说道,张萌萌扁扁嘴,没有回话,她可不想落下个顶撞尊者的罪名。
银尘后退让沈涛也是一愣,不过常年的厮杀和训练早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战斗的本能,只见他大袖一挥,三只飞镖被罡风控制着,以违反物理学定律的诡异方式紧急刹车然后倒飞而回,准确地落在沈涛的手心里。
此时银尘已经退后了一丈,拉开了和沈涛的距离。“差不多了。”银尘心想,紧接着也如沈涛一般挥舞起衣袖。
黑色的衣袖迎风暴涨,鼓胀成一只圆锥的造型,紧接着从袖口之中飞出数道天神的审判——被严重弱化了的审判。
“千岛伏绝斩空裂刃!”银尘的声音此时分外高亢,分外清晰。
十七道光芒,寸许长不过指头粗的细小光芒,从银尘的袖子里飞射出来,然后在半空中就变成十七把巨大的光剑,狠狠斩向沈涛。中年壮汉一见之下,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无比!
不为别的,就因为银尘的出招距离,那是丧心病狂的两丈两尺多!这么远的距离,沈涛也可以攻击到银尘,但是绝不可能像银尘一样让招式威力丝毫不损!
没绑法,沈涛只能一边鼓起全身的元气,让一颗罡风幻化出来的巨大骷髅脑袋将自己完全罩住,一边狼狈地向右移动,避开了十五道光剑的袭击,可就算如此,剩下的两道光剑也将他身上的罡风完全打没了,甚至还让他的道袍起了火,让沈涛不得不再次发出罡风吹灭火焰。
而沈涛原来位置上,一排十五个焦黑的孔洞清晰可见,15股袅袅青烟扶摇直上,消失在阳光里。
第61章 比武进行时2()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银尘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超入体期二重的沈涛。而银尘的年纪……没人再敢深想下去。
“呼~~~总算过了元素代偿,现在可以使用水火系列魔法了吧?”银尘自己也是暗呼侥幸,他的对冲体质虽然稀有珍贵,可是有时候也会找麻烦,元素代偿就是最大的一个问题,使用暗系魔法之后,银尘在一段时间内只能使用光暗两系魔法,不能使用水火两系,直到时间过去或者用光系魔法平衡了暗系魔法才行,当然使用水火两系魔法也存在这样的问题。简单来说,就是银尘只能交替使用水火两系或者交替使用光暗两系,不能一个暗系魔法街一个冰系魔法这样“跨界”使用。
听起来似乎很麻烦,但是如果用好了,那绝对能让敌人********欲罢不能。
按照银尘自己的习惯,他在战斗中都是先使用水火两系魔法,玩够了才用光暗两系魔法,因为按照他自己的水平而言,光暗两系的魔法的威力要比另外两系大得多,但是魔法技能也少得多,因为光明和黑暗魔法,是加布罗依尔文明中最难学习的魔法,甚至比空间系,时间系都难学。银尘拼死拼活混上光暗两系魔导师的资格,在恶罗海城可是非常轰动的一件大事。
言归正传,此时的银尘可是自信满满,卡诺尼克尔文明的那个《量子魔法导论》带给他的可不仅仅一个研究的方向,还让他推导出了新的魔法公式,然后一夜没睡地计算出了新的魔法咒文,形成了新的法术位,这样一来,等于他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几个魔法技能,水火光暗奥术全都有。
“再来!”银尘这边正自信满满呢,沈涛那边已经将状态调整回来,虽然肩膀被轻微烧伤了,头发也被烧掉了几根,衣服也破了,不过这点小伤没法对他的战斗力产生任何影响。
这一次,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对手的可怕,还好是比武切磋,要是生死搏杀谁摊上这样的对手不吐血呀!沈涛定了定神,然后两脚发力,毫无花哨地发动了交错破防。
银尘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是他的举动出乎意料,而是他的速度远在银尘想象之外。
入体期和培元期果然不一样。银尘一边想,一边猛然后退,然后像右前方冲过去,双方交错而过,可是最近的距离也依然在一丈一尺五寸之外。
沈涛赶紧回身,向着银尘追去,比武如他想象那般进入了追逐战,而他现在的优势就是对手的背门死路,只要接近对手到了一丈之内,哪怕是九尺九寸也行,因为练武的人都是知道,正对着背后的方向,也就是所谓的背门死路,是一个修士无论如何也防御不了的。
可问题是,银尘不是修士,他的《清风决》还没入门呢。
沈涛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对手,是一个彻彻底底不能再彻底的法师,一个危险的强力法师。
“深雪之寒。”惯用的背后施法又被银尘耍了出来,他的两只手上都冒出了寒冷的蓝色光芒。
霎时间,魔威阁的众人看到了他们从没有见过的可怕景象。一个世界,一个完全由暴风雪和冰剑组成的世界就这样以沈涛为中心,在方圆一丈的范围内展开了。
大地化为永冻的冰川,一把把宽刃冰剑从地上迅速长出,半空之中陡然被无尽的风雪塞满,安歇细小的雪粒似乎没有什么攻击力,却传递者整个魔法中最为致命的元素——酷寒。
玄冰,迅速爬上沈涛的双腿,甚至朝他的腰腹蔓延,灰蓝色的罡风幻化成厉鬼透体而出,却被剧烈的低温整个冻成一块块灰蓝色的冰晶落下来,摔得粉碎。魔威阁的罡风不是灼热的雷系,而是偏向阴寒的鬼系,面对低温着实没有什么抵抗力。
银尘转过身来,他控制着深雪之寒这个自己最为熟悉的魔法,不让魔法的威力太过凶猛,以免沈涛死于呼吸衰竭,他仙子依然牢牢记者“比武切磋”四个字。
“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腿就完了。”银尘仅仅让深雪之寒持续了一秒,仅仅让沈涛不再追着自己不放,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点,接着喝道:
“碎心红焰!”
他打偏了,他故意瞄准了离沈涛左脚差不多五尺元的一簇冰剑,而不是沈涛本人。咒令过后,银尘的指尖喷出一道细细的火光,不过三寸长短,瞬间就消失了,可是他瞄准的那一簇冰剑上,瞬息间就毫无预兆地喷出一道冲天的火光!
大火如骤起的旋风,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