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丑恶汉子,就像那些人用罡风幻化出来的厉鬼一样招人厌恶,哪里能出现像银尘这样精致的小孩子呢?明显不符合道理嘛!
“那是用邪术炼制的画皮,别被他们骗了!”少女头也不回地提醒她身后的那个矮瘦的男人:“你看到的小孩子,是他们从受害者身上剥下来的人皮!”她说完,漆黑的眼睛里爆射出仇恨的红光,仿佛择人而噬的老虎一样凶悍:“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居然对这么一个可爱小孩都下得去手!足见你这个邪魔,早就已经天理不容!姑娘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邪魔!”她说完,仿佛大力士一样双拳对撞,两手之上发出刺啦啦的强烈电光,仿佛示威一般,她的动作配上她五短姑娘的身材,看起来很有一股别样的蠢萌喜感,可是这种喜感被她发出的电光一照,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浓重的杀意。
“你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银尘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刚才说的不会是我吧?怎么听起来你像是患了精神病一样?”
“还想蒙混过关?”那位少女被银尘的反应弄得一愣,然后恼羞成怒起来。根据她从授业师父那里学来的宝贵经验,刚刚那一段正气凛然的话之后,眼前这个银发小孩就应该发出一阵苍老,邪恶,龌龊又疯狂的笑声,接着说道:“嘿嘿嘿,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么就见识一下本尊真正的实力吧!”之类的,然后全身邪气升腾,小小的男孩慢慢变化成一只三丈高下的请毛大鬼,恶狠狠地笨拙地扑向这边,当然最后免不了要被自己的双掌打成一团碎肉。
这才是正常的情况,这才是这位姑娘看来理所当然的“剧本”,可是眼前这个小男孩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话么?
显然不可能,一定是他抵死不认,毕竟杀害这么可爱一孩子还剥下人皮制成画皮,这本身就是天理不容该遭雷劈的事情,就算是魔道老鬼,兴许也不太愿意承认这种事情。刚才的行为,一定是他在装蒜,想着蒙混过关,哼,没门!
少女就这样想着,身上盘绕着的闪电状罡风更加密集起来:“敢想抵赖?就凭你?”她一面冷笑着,一面飞身而上,一掌打向银尘的面门。
“我说你们这帮神经病到底在做什么!”银尘气得大骂一声,紫黑色的身影仿佛毫无重量可言的游魂一样,在空地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躲过少女的第一掌,同一时间,他的右手猛以握拳,一只火焰构成的大手凭空浮现出来,带着几千度的高温向少女抓来。
“大焚化术!”银尘的咒语,此时才姗姗来迟。
“给我破!”处在火焰大手包围中的少女,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她早已看出眼前这个用小孩子画皮遮住自己丑恶真面目的邪魔,实力其实还不如没入门几年的自己,果然和师父教得一模一样,自古以来,邪不压正!
她五短矮胖的身影就此消失在一颗巨大的闪电球之中,仿佛是聂将军的某一招式的再现,闪电球中陡然喷射出无尽的电芒,无差别地在一丈范围你胡乱轰击,却能将银尘召唤出来的那只火焰巨手生生打得碎裂开来。
下一秒,仿佛是演练多次一样,少女身后的三位矮瘦男子,都一声不吭地向前猛冲,他们的双手上汇聚起庞大的电能,甚至有些青蓝色的罡风在近旁回旋,罡风尾随着暴雷,幻化做三式接连不断的交错破防,硬生生将银尘左右闪躲的空间压缩到近乎没有。
银尘握拳的那只手猛然摊开,向下一按,大地之上顷刻间就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紧接着一把把冰剑就从地上长出来,森冷地刺向夜空。
寒冷,此时成为最好的减速剂,加上冰剑锋利得几乎吹毛断发的边缘,硬生生逼停了三位入体五重高手的冲锋。此时,他们距离银尘,依然还有八丈以上的距离。
银尘继续后退,距离进一步拉大。自始至终,他都处于这些入体高段强者的攻击范围之外。
他知道自己的能耐,二级魔导师说白了,就是能在近距离防御住入体二重修士全力一击的可怜货色,别看他现在表现的如同立于不败之地一样,一旦失去了距离上的优势,等待着他的就是完全不可豁免的死亡。法师,终究是法师,和战士比防御,这种说法本身就很可笑。
“胆怯么?哈!你这样的淫贼,邪魔,怎敢对抗人间正道?!乖乖跪下来伏法,本姑娘给你一个痛快,也比你在人间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强!”矮胖的少女大气地一挥手,那姿势颇有点义薄云天的女侠作风,可是她无意中的一句话,把银尘大法师阁下给惹毛了。
“****的!老子的初吻!被你这只煮熟的蛤蟆夺了,你还有理了不成?老子没骂你发春的野猪就已经是在忍了!!”天可怜见,银尘这样一位高贵的法师,这样一个在家乡都是很有名气很有口碑的好孩子,居然也有爆粗口的时候,可见他此时已经出离愤怒了。
左手寒冰,右手火焰,银尘仿佛市井无赖一样撒泼完毕,就突兀地冷静下来,白银的瞳孔中暴起漫天大雪,寒冰与烈焰的力量,在身后展开。
“领域展开。”银尘的声音,依然和刚才一样,是小孩子的稚嫩童音,银尘的语气,却与刚才完全不同,充斥着他这个年龄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具备的冷酷与高傲,仿佛即将审判全人类的天神。他的身后,寒冰的世界陡然展开,无尽冷海之上,拔起冰川组成的万丈高山,穿破阴冷的蓝色云雾,直达九天极境,暴雪从云层中落下,铺在山腰上,一层一层成为终年不化永冻冰川,将寒冰的山脉,垒加得越发巍峨甚至神圣。冰山之下,汹涌的冷海之中,无数寒冰的精魄成长为巨大的怪兽,用森然的利齿和航母般恐怖的体型,上演一幕幕弱肉强食的轮回。
那仿佛就是一个被冰封了数万亿个世纪的北极。
第70章 深深的夜晚4()
然而下一秒,寒冰世界的近旁,骤然爆开另外一个世界。初升的朝阳几乎占据了整个东方,那巨大的轮廓,几乎将一半天空吞没,日冕如同狂龙,在巨大圆弧的边缘奔走追逐,而那巨大弧线的下方,无数耀斑仿佛集束核弹一样接连引爆,喷发出一股股足以将岩石蒸发掉的热流。没有被太阳遮蔽的天空,依然一片致列的血红,甲烷一边燃烧着一边组成漩涡一样的流云,在天空中肆虐,大地之上,除了一片沸腾的火海,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整个世界,没有一丝生气,只有燃烧着的死亡。一股股火焰仿佛导弹一样从地上喷射向天空,那几近金黄色的火流,每一股都足以将一整座城池化为碳灰。
寒冰的世界,就这样与烈火的世界并排在一起,在小小男孩的身后寂静地展开,如同张开大嘴的森严的炼狱,一股创世般的恐怖威压,和着一股高傲倔强的法师的荣光,就这样蛮横地碾压进凡尘。
比气势,没有人是法师的对手,因为气势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影响力,而法师们的精神力,个个都高得令人绝望。
少女在看到两个世界同时展开的瞬间,就觉得腿脚发软,眼前的这个男孩,此时此刻居然有一股天神般威势,那不是她所熟悉的,以武力破开天地的霸者的威势,而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以咒语号令时空的驭者的神威。
少女退却了,她轻轻地后退了一小步,而这一小步,几乎成为她生命中最大的耻辱。
“邪魔退散!”她半是恼怒半是给自己壮胆一样喊道,同时两掌之间,再次涌现出雷鸣般的气劲。
罡风如同钻头,雷电反问成为钻头边缘的装饰,三位入体五重的男子,默不作声地联手向着银尘袭来。他们全部出右掌,手掌之上裹挟着狂乱的罡风,那罡风完全不像银尘以前遇到的那些修炼《清风决》的人的罡风,除了一股巨大的推力,还第一次带上了刀锋一般的,刺骨的锋锐感。
掌风,此时已经演变为通电的利刃,一旦被刺入身体,任何人恐怕都要被洞穿出一个焦糊的透明窟窿了。
十一岁的银尘,面对如此强大的三重打击,凛然不惧。此刻,他早已不是平日里那个乖巧的男孩子,而是一位真正的,精通魔咒与杀戮的魔法师。
他毫无惧色地迎着三重交错破防,抬起灌注了全身法力的双手,左手在下右手在上,两臂弯曲,两手仿佛抱住一个虚无的气团一样汇合在胸前,身后的领域悠忽间消失不见,一丝丝从对面散逸出来的细微的罡风,吹散了他白银的长发。漆黑的长袍,悠忽间上下翻腾,狂舞成异界的旗帜,孤独的月色之下,清晰地响起他的声音。
“寒冰地狱!”
“爆焰焚空!”
他没有动。向他猛冲过来的三位入体期高手突然之间,就骇然地刹住了身形。
大地,顷刻间变成滑冰的死界,一股股足以将灵魂彻底冻结的蓝色寒雾贴着已经变成无尽冰川地面,慢慢升起,将周围的一切包括时空一起凝结。天空,炎流咆哮,一颗颗巨大的火焰流星拖着惊人的高热的焰尾,划过早已通红一片的太空。寒冰化作六角形的雪花,违反物理学定律一样的扶摇着升起,而天空之中,也降下无尽火雨。
火雨落入地面,爆炸开来,却陡然变成了一簇冰剑,寒雾升上天空,却瞬息间变成了一团火云。长空为炎,大地为冰,就是这样一个诡异的微型世界,将三位入体期高手牢牢地困锁其中。
时间与空间,就在这一刻猛然扭曲,甚至尽在咫尺的少女,也被毫无理由地隔绝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之外。时空领域,这是只有领域王者才能掌握的极限的恐怖,被困在这个领域之中的一切东西,都将臣服于这个领域的规则之下,生杀予夺,全在领域王者的一念之间。
银尘,作为一个菜鸟一样的二级魔导师,根本不可能真正掌握这种神迹一般的能力,他此时释放出的时空领域,是他穷极必胜所学,将自身的对冲体质压榨到极限,才能勉强完成的最终奥义,这一招,和他的破晓之剑一样,都是远超他目前正常能力的手段了。
此时此刻,银尘身上的对冲体质,这种被称为神恩之体的极限天赋,才终于露出它的狰狞面目。银尘以一个可怜的二级魔导师的身份,能够勉强完成一个领域王者才能释放的大招,完完全全就是靠着他的对冲体质。“元素规则界限突破”和“元素极化翻转”这两种特殊才能,才是对冲体质中,最核心,也最让世人闻风丧胆的能力。
此时银尘维持着的领域,只有时空和元素两种规则存在,还是他无法控制的两种规则,真正的领域王者,首先要在自己的领域中添加时空,命运,秩序等等规则,元素规则倒不是一定需要,而且那些强者们可以随意控制领域内的规则,这一点差别,反映在实力上的差距就是天差地远,仿佛蝼蚁与大象相比。
银尘知道自己的能耐,眼前这个领域很NB,也不过能将一个化气期一二重的老菜鸟暂时困住而已,他无法控制领域里的规则,就无法让领域发生变化,一旦领域里的敌人能够在恶劣的化境中暂时存活,他就连伤到敌人的能力都没有!
银尘知道,自己的领域最多维持三分钟,而这三分钟里,地面的酷寒和随时落下的灼热火雨,并不能伤到这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