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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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法神- 第8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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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兰玄冥转过身来,认真地,甚至有点恭敬地看着这个少年,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孩子”才是那个真正维持住了一百万人的军备后勤的可怕人物,一个可以将整个北方帝国的经济稳定住的家伙。

    这个人,懂种田,懂水利,懂放牧,懂交通,懂狩猎,甚至懂挖矿!

    “怎么说?”哈兰玄冥虚心请教,他知道这个小子可能不懂军势,但是一定懂得政治和外交。

    “简单,南国的守将银尘,天降之圣贤,聂将军如此推崇,甚至非他不可传承将军之兵道,想来也是如同将军般正直之人,善良之辈,如此英才,混迹于南国朝堂之上,如同碧玉陷于泥塘,鸿鹄立于鸡群,如何能伸展开来拳脚,发挥才干?想必大帅也知道,倘若当年我等能及时察觉他的才华,也不至于……”

    “就算知道,张家也是该灭的,他们本就是先叛离了南国,又背着我们和南国的人通气……不过至少在那之前,我们会采取措施,不让他和张家过度牵扯,当时他还是个孩子,应该很好驾驭……”

    “是啊,当时我也不过是个皇上身边的小厮而已。”纳兰血魔十分感慨,却又马上摆正了脸色:“大帅,有道是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大帅想过没有,这样一个无比出色的人在朝堂上晃来晃去的,又是守城又是结束北面城墙攻势的,满朝文武能没有别的心思吗?他年纪轻轻,身负绝学,忽然就领了几十万禁军死守城墙,凭什么?难道南国对他的恩典就值得如此?那灵皇也是个猜疑心思很重的人呐!”

    “对呀!”哈兰玄冥猛一拍大腿,精铁制作的手甲在链甲铁裙上发出一声敲锣一样的嘹亮声响:“老夫弄错了!真正应该去劝降的不是那个银尘,是伪朝灵皇啊!”

    “所以说,聂将军此去,简直是妙招中的妙招啊!”纳兰血魔和哈兰玄冥一老一少相互对视一样,俱都大笑起来,那一瞬间,他们心有灵犀,同时想到了两个笔画并不多的字:

    反间!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为破城想出了一条无比精妙的计策的同时,另外一个深深受到伤害的人,也想出了一条非常糟糕的计策。

    纳诺蝮蛇在那次核爆之后,就失去了视力,这也正常,被那么强大的光芒直射瞳孔,不失明才怪呢。

    他后悔自己冲得太前面了,将原本担任先锋将军的帝厉摩罗排挤走了,想着捞足了军功好回去从“影子大帝”那里兑换出许多利益来,却不曾想就是因为冲得太前面,被那火光一照,成了全军中军衔最高的伤员了。

    这个念头,断手断脚不可怕,丹药聚元式都可以修复过来,甚至少了内脏都可以重新长出来,但是,和六感相关的伤患,那基本上是没法治的了,眼睛瞎了,纳诺蝮蛇唯一的下场就是从军中退役,回家养老!

    对于有着远大抱负,甚至心中埋藏着干掉现任“影子大帝”纳诺未来自己上的阴暗想法的纳诺蝮蛇而言,这是不可接受的失败和屈辱。

    他要报复,不仅仅要报复银尘,还要报复社会,报复世界,这是一个狗奴才被剥夺了“有朝一日也许就能成为主人”的飘渺希望之后的疯狂,是真的疯狂,不是聂挽留那种静待细算,有备无患之后的疯狂。他不顾一切,而聂挽留孤注一掷。

    而他对付银尘的手段也相当的简单,那就是刺杀。

第九百五十九章。 聂挽留的议和之旅,上() 
    他选了三位返虚高手,同时叫了“青龙决战营”的五百勇士,通过自己手里掌握的一部分权力,从后勤部门连檬带骗弄来了一架云梯。纳诺蝮蛇拄着蛇杖,摸摸索索地一边探着路一边走出营帐,他要去见帝厉摩罗,向他求情,求他能拜见聂挽留甚至哈兰玄冥,容自己在军队中多滞留几天只要几天,三位返虚高手就能得手,刺杀了对方主帅,动摇了对方军心,甚至有可能趁着混乱开启城门,那么大功在身的他,哪怕立即启程回到王都凤凰城,也完全不怕了。

    而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损失一万精锐的罪名会结结实实地扣在头上。奴化文明就是这样的,出了事情,吃了败仗,在暂时无法找敌人复仇的情况下,文明内部必须找出替罪羊来血祭,否则那些无时无刻不想当主子的奴才们,只怕真的要造反了。替罪羊血祭之后,空出来的位置,又是抛给奴才们争相抢夺,争相谄媚主子的饵食,如同那永远拴在野猪鼻子前的菠萝。纳诺蝮蛇深知此间利害,因而不管他内心里是不是真的对银尘前前后后杀了十万建州奴儿的暴行满怀仇恨,他都得和银尘不死不休,不从银尘身上洗刷掉被禁咒轰杀的耻辱,他就没法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

    虽然不是亲自上阵,但他做的准备非常充足,因为知道银尘使用了冰霜的力量,是血脉秘术,因此他给三位返虚高手装备上族中秘制的,克制血脉秘术的“灵宝”(和血脉秘术相关的物品不能成为神兵),同时还准备族中秘制的,从东北寒霜墓穴中倒腾出来的千年古尸的的绝代剧毒,涂抹在特殊的,不能受到罡风加持的特殊的兵器上,作为暗杀的备选工具,因为千年之前罡风天则和现在并不一样,所以这些剧毒都是非常罕见的慢性生绝毒。

    他甚至还准备了一些用来突破铜墙铁壁防御的无伤之毒,以及各种杀人的暗器等等,总之那三位返虚境界的死士,带着纳诺蝮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绝对的决心,慷慨赴城。

    就在纳诺蝮蛇默默速速地走出营帐的时候,纳诺猛士,纳诺猛哥,纳诺猛虎三人,正在举行一场饕餮大宴,他们三人,喝着壮行酒,大快朵颐着某位可怜的十一岁少女的大腿,狂言谈笑着,面目渐渐变得红肿起来,吃人的人,总会在某些时候,选择性地失去理智。

    他们不是为种族讨回公道的壮士,他们不过是被奴化文明驯养出来的斗狗而已。

    【南国潘兴城东面城楼】

    银尘不得不将指挥部搬到了这里,同时,他给东西南三座城楼都配备了十门火炮这是他失去符文以后剩下的所有存货。

    北面的城墙上,人去楼同,有些标统甚至想将箭楼拆了移到别处去,北面不可能有敌人了,广阔的熔岩池也阻断了敌军的进攻路线,同时也将北面城墙上五座巍峨的城门彻底废了,成为只能永远关闭着的装饰门。

    大自然本身的承载力和调节能力是有限的,禁咒如同核弹一样,不能在一个地区频繁使用,否则会引起没完没了的自然灾害。银尘冒着风险发射一个火系禁咒之后,感觉就像输掉了一张底牌一样。

    他并不能再发射一个冰系禁咒来灭火,禁咒虽然可以相互抵消,但是冰和火对冲就是无尽的风暴,那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大气运行规律的大灾难。

    他发射完禁咒,雷神赋予的符文魔法也贼去镂空,只剩下单纯的魔法力供他暂时防身。东海天则降临之后,他的符文恢复周期变得很长……其实是经典施法模式给蚩尤传承让路了,蚩尤传承变化出来的所有武器都可以带属性,而且水火风雷光暗土时空诅咒亡灵奥术甚至召唤,各种属性随心所欲,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师,当然,也算是准修真者了。

    当魔法师拿到华夏传承的时候,是他魔法变化能力最弱的时候,也是他最强的时候。华夏传承之中,水可以不是水,火也可以不是火,剑,更可以不是剑。

    银尘打算在这失去符文的一段时间里,好好体味一下蚩尤万化术的精妙,这一段时间,他可以暂时忘记火球,忘记冰枪,忘记暴风雪,忘记奥术飞弹,忘记神教就极大审判之术中的光剑和十字,认认真真地思考一下,什么叫做【元素】,元素的【本质】是什么。

    他刚刚将手下尚存的21万大军分为三个军团,分别驻守东,西,南三面城墙,同时命令剩下的一万多人进城“剿匪”,就接到了北国派来使臣谈判的消息。

    “谈判?”银尘有些奇怪,北国人怎么可能要谈判,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损失了至少三十万人(包括血阳城边上的那一发禁咒)才推进到了潘兴城的脚下,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

    “不用管他。”银尘淡然道:“仗打到这个份儿上,恐怕大家都已经停不下来了吧?”

    “那人自称聂挽留。”传令兵的一句话就让银尘猛然起身,在东面的城楼里来回踱步了好一阵:“他是来找我的?还是真的来和皇上和谈的?”

    “找您。”

    银尘沉默良久,那几个呼吸的时间,对于城楼里所有的守备人员来说格外漫长。银尘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问题,想了各种可能,可是因为失去了符文,他无法动用魔法看到未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抉择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此时,他唯有蒙眼狂奔。

    世界就如同黑暗森林,无论脚下有没有道路,都看到太远处的前方,有时候顺着脚下的路摸索,也会迷失反向,有时候不顾一切地朝前冲锋,反而能趟出一条捷径。

    魔法师如果无法获得预言的力量,便只有相信自己。

    银尘沉默地站在大厅中央,眼神游移了几下,终于还是让聂挽留的旧情战胜此刻的忠诚,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完全终于灵皇,他在这里拼命守城,不过是想避免一场屠城而已。

    “算了,让他进来,我们好好聊聊,怎么说也是旧识,好好叙叙旧也应该。”银尘最终做出了决定。

    “尊上!”这时候华斩风忽然朝前一步,单膝跪地,显然不希望银尘就此投降,这是有辱禁军形象的事情,这是让禁军刚刚竖立起来的,正在用鲜血擦拭着的荣耀瞬间崩塌的事情,哪怕银尘为了全城百姓,委曲求全,他们禁军,也……

    “至于投降什么的就不要想了,北国人,还没有办法能劝住我。”银尘接下来的话让他放心,他默默行礼,站起来,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银尘知道,所谓狗改不了吃屎,建州奴儿改不了奴化,真让北国人占领了潘兴,就算不屠城,也是和血阳城一样的悲惨沦陷的结局,北国有个聂挽留是不错,但并不是每一个将领都是聂挽留。

    【东面城墙四号箭楼顶端弩车旁边】

    庞大而笨重的弩车的阴影下,几个禁军士兵摆上一张小小的方桌,两把椅背高高的椅子,林绚尘亲自将茶水斟满,然后悄无声息地和禁军一起退出。

    她退出来,正好和聂挽留打了个照面。聂将军的身形微微一顿,又恢复了正常,却将目光移开了。长期在北国生活的聂挽留肯定没有见过如此柔美艳丽的江南女子,何况这样的女子还不是一位尚未长成的小女孩,小时候就这么美,长大了还了得?

    他不由得想起几年前那个雨夜之中,那位为了银尘甘愿自尽的小女孩,那似乎也是各异美人胚子。聂挽留心里苦笑了一下,心想银尘的女人缘,或者说女孩缘还真好。

    聂挽留跟着银尘,走进了箭楼顶层的房间,在弩车阴影下的小方桌两边分别坐下。一老一少两个大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今天来,是想和过去做个了断?”魔法师毕竟年轻,老成持重的修为还差一点,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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