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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看着吴老爷和张颂一脸喜不自胜的样子,心里就苦笑涟涟,这是怎么了,她这不会医术的倒被当成神医圣手来对待,这些医术高明的人却都束手无策来跟自己学习,自己是幸运的,可这幸运不能总降落在自己身上,自己有幸撞大运撞了一次,不能再撞第二次第三次了吧,不知道如果自己治不好吴公子,他们将又是什么表情。眼下看吴老爷乐的跟过年一样,她也不好太扫兴了,先去狮子楼吃顿饭,拉上吴老爷这杆大旗,自己也狐假虎威一通就是了,希望今天的狮子楼一行,对以后自己的蚕茧行动有所帮助。
“吴老爷,我不求你的万金酬谢,您也知道,我也不瞒您,也瞒不住您,眼下我正跟金陵城的生丝行打擂台,如果我治好了吴公子的病,希望吴老爷能助我一臂之力!”珍珠放下手中的茶,看着吴老爷认真的道。
“宫主您不用担心蚕茧的事儿,只要您治好犬子的病,这金陵的生丝行算什么,你也不用费心费力的做什么霸盘了,以后金牛山的蚕茧我全要了,我还让您做织造的买卖,以后吴家在金陵的产业全是您的了,随便您驱使,这是吴家的印信,凭枚印信,你就可以掌管吴家,在吴家发号施令,吴家金陵的生丝行,织造作坊的银钱随宫主支取!”吴老爷说完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来一枚白玉印章,双手交到珍珠手中。
珍珠看着吴老爷手中的印章,既没高兴,也没生气,只是长叹一声道:“吴老爷,你算是把本宫都逼到墙角儿里来了,我拿了你家的印信就能随意驱使吴家不成?你这么做真真的是强人所难,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医治吴公子的,你放心就是了,印信我先收着,至于以后如何,还要看吴公子和吴老爷的造化。”吴老爷把印信交给珍珠是表示他的诚意和决心,可掌管一家子盘根错节的大生意,可不是光有印信就能办的事儿,她以后虽然手握印信,离开吴老爷也是寸步难行,不过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毕竟有了印信就等于有了名分,行动起来要理直气壮的多。
几个人在书房又闲聊了几句,就起身去狮子楼,珍珠让吴老爷先行去安排,她和张颂留在后面慢走一步,吴老爷看了看张颂,起身先走了。珍珠和张颂单独留在后面,珍珠也不说干什么,只是坐在一旁自顾自的喝茶,张颂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看着珍珠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站起来对珍珠深施一礼道:“珍珠你真是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今天请你治病的主意是我出的,你和金陵城的生丝行打擂台也是我告诉吴老爷的,我是想了好久,觉得这对各方都有利的。吴家愿意为治好吴公子的病散尽家财,你却为了金牛山的蚕茧出处殚精竭虑,银子花的跟淌水儿一样,你总有非常之功,我想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如果吴家和你能互相扶持一下,吴家保住了儿子,你也得偿所愿,这何乐而不为呢。。。。。。。”张颂在珍珠的目光中呐呐的闭住了嘴。
正文 四百三十章 再次出手
“张颂你想的很对,就是做得不对,这件事你事先和我商量,我未必就不会不同意,你和吴老爷为什么今天在书房,当着这么多人唱了这么一出!你是怕我不答应才这么做得吧?你这么做是置我于何地,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只不过是想治病救人,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救人呢,上次治好吴公子的病,是碰巧了,这次你怎么就敢保证我还能碰巧呢,这是治病,人命关天,你怎么就在这场合算计我?你怎么就觉得我跟吴家合作是百利而无一害呢?你了解吴家吗?你知道吴家是什么人家儿吗?你凭什么做我的主?”珍珠等着张颂一句一句的质问张颂。
“这。。。。。。这。。。。。。珍珠你不要生气,我自作主张是我的不对,可大家不是都没有什么损失吗,珍珠你不要生气了。。。。。。”张颂让珍珠说的无话可说,只是不断的重复让珍珠不要生气了。
“吴公子得的是绝症,这么多名医圣手都治不好,我为什么要去趟这浑水,治好了还罢了,治不好虽然也正常,可关键是我不想趟这浑水!”珍珠生气的道。
“珍珠你不要太自私了,你既然有可能医治好吴公子,你为什么不试试,都说医者父母心,你怎么从来了金陵之后就变得如此市侩,你是神庙神女,不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吗?怎么能说不愿意趟什么浑水,你可不要这么想,不管治得好治不好都要为这吴公子看看,才不枉神庙的宗旨。”张颂最后不高兴的看着珍珠,听着珍珠的言论,好像不认识珍珠了一般。
“张客卿请注意言辞,你虽是神庙客卿。但也不可对宫主无理!”武巫在一旁出言警告道。
书房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有些让屋里人难看的安静,“珍珠反正我也没别的意思,你要怪就怪我一人好了,狮子楼我也不去了,这么多天没有回家看看,我先回家一趟。”张颂沉着脸,生硬的道,站起来就往外走。
“行了,一起去狮子楼吃饭。然后去看吴公子,你要是回家了,我可不负责去叫你。我给吴公子看病的时候,你漏了什么,错过什么,以后不要来问我。”珍珠看着张颂倔强的背影道。
张颂听珍珠这么一说,也不走了。撅着嘴又坐回椅子去了。红丝在一旁伺候着,看张颂这样,在后面止不住的乐,这也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到了她们娘子手中,全都让娘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红丝带张大夫下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也给侍药换身衣服,梳洗梳洗,一会儿去狮子楼赴宴。”珍珠吩咐道。红丝笑着上前请张颂和侍药去了别的院子。给打水洗澡,拿来新衣服。
珍珠也换了一身男装,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饰,带着武巫朵拉红丝几个人,还十几个威武镖局的人随行。坐华盖珠帘儿马车去了狮子楼。到了狮子楼,朵拉和红丝从车上下来。一个打帘子一个搬凳子,扶着珍珠的手小心的从车上下来。珍珠抬头发现有楼上楼下有不少人在看着,一是因为她的女扮男装,又不彻底掩盖女子身份,二是因为吴老爷在大门口迎着呢。整个金陵城的人都知道吴家因为其独子的病,有大半年没有出来了,每天在家里忙着接待大夫都忙不过来,根本就没时间应酬,这次不仅来了狮子楼,还在狮子楼门口迎接客人,放眼整个金陵城,能让吴老爷如此的,他们实在想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吴老爷在门口迎客的这一幕都被有心人关注了,当珍珠从车上下来,吴老爷快步迎上去,对珍珠深施一礼,请珍珠上楼去。这顿饭当然是吃的宾主尽欢,吃的不紧不慢,吃了将近一个时辰,珍珠才在吴老爷的陪同下去了吴家。这事儿就如同一阵风儿一样,一个下午就吹遍了金陵的生丝界,这下生丝行和织造坊的鸡鸭鹅狗就全都知道了,全都不知道吴家是要复出还是要找代理人复出,反正吴家这个动作很耐人寻味,值得这个行业的所有人警惕,毕竟吴家才是这个行业的龙头老大。
陈家和苏家得了消息之后,都暗叹了一个苦字,他们现在收丝就需要很大一笔现银,金陵眼下的行情让他们的流动资金都有些捉襟见肘了,他们第一年来金陵也想着给南边儿的商家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让人家给敲打了,还弄不清是谁。现在这个价钱来收购生丝他们都快吃不消,叫苦连天的,要是吴家再插一杠子,这生丝的价钱只有往上涨的没有往下跌的时候,难道为了收丝,他们还要卖产业不成?这让陈家和苏家的家主很是纠结,只是目前金陵生丝的涨价,陈家以为是苏家捣的鬼,苏家以为是陈家下的绊子,这两家现在是狗咬狗一嘴毛,谁家都不承认,不过吧,也确实不是他们两家中的其中一家。
珍珠和吴老爷再次来到吴家,这次吴家从上到下全都对珍珠恭恭敬敬的,珍珠往里走着走着忽的想起来自己身旁还有两个顶级大夫呢,怎么能把她们丢下不用,就对一旁的武巫道:“我倒忘了,怎么不叫药巫和蛊巫来,你去叫她们来吴家,来给吴公子看看。”
“宫主,药巫和蛊巫上午没在跟前伺候,现在已经随宫主伺候了,宫主是想让她们现身吗?”武巫上前道。
“哦?药巫和蛊巫原来在呢?那就快出来吧。”珍珠高兴的道。药巫和蛊巫这才现身,两人平时都很忙,有自己的专业要做,珍珠出行一次是去约会,她们俩花枝招展的算什么样子,就怕珍珠以为她俩抢了她的风头,所以也是暗中随行的。这也真是药巫和蛊巫多虑了,她们就算是漂亮,她们俩就算是个很美,但也是过去式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怎么会回和十几岁的清水出芙蓉的小姑娘比呢,完全是庸人自扰,自我感觉良好的心理阴影在作祟。这次是出门去狮子楼和吴家,也不需要他们现身做衬托,所以两人也选择了隐形,没想到这次宫主让她们现身,于是两人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吴家的人就觉得眨眼之间,珍珠身旁就多了两个怪模怪样的漂亮的中年妇女,这两个人看着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其实这就是珍珠上次来的时候,那两个汉人打扮的女人,她们换回自己的民族服装,这些人就不认识了。
她们的出现让吴家更觉得珍珠高深莫测,身边藏龙卧虎,全都是能人异士,吴老爷经常和金牛山的人打交道,是知道神女在九山中的分量的,所以对珍珠能治好儿子的病又多了几分期许。
珍珠被请到吴公子的房里,门口多了一架大理石屏风,里面桌椅摆设都焕然一新,摆放了青一水儿的红木桌椅,窗台上放了几盆儿鲜花儿,地上铺了猩猩红的地毯,那些灵堂一样的白,从这个屋子里消失了。杨奶娘从东屋里出来,看到吴老爷陪着珍珠等人进来,笑着上前给吴老爷和珍珠行礼问好。
吴老爷问杨奶娘道:“怎么了,嘉儿在东屋吗?”“是,老爷,今天哥儿早早就起来了,说今天精神好,想看书写字,现在正在屋里写字呢。”杨奶娘高兴的道。“恩,这都是托天凤宫主的福,让嘉儿去了一项顽疾,这不今天我又请宫主过来了,想看看嘉儿的另一项病,嘉儿是个有福气的,马上就要病魔离体了。”吴老爷高兴的道。这话听到珍珠耳朵里就又是别有滋味,这都成了吴公子的病她是手到擒来,马到成功,如果治不好,都成了她的故意推脱不给治了。
“老爷,西厢房的几位老大夫听说王娘子来了,都说要过来拜见,也想跟王娘子学习学习。”外面的一个妈妈大声儿回到。
吴老爷现在是把珍珠敬若神明,听了外面的回禀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扭头看向珍珠,那意思就是让珍珠拿主意。珍珠很无奈,自己真的是不会看病,只是前世碰巧听了这么一个偏方儿,吴公子的情况又很像,而且也久治不愈,为了和吴老爷套上关系,自己也就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治好了好,治不好也没什么损失,那么多名医都没治好,她治不好也正常,无形中,吴公子当了一次小白鼠而不自知,他们全家上上下下反而都很感激她,无比感激!这时候这些名医圣手马上就要来组团儿观摩学习了,这那行儿,她中医的辩证统一不知道,西医的各种疾病名词儿不晓得,让她怎么教别人学习,还是不要来了,免得在这些老大夫面前丢人丢到姥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