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也真是的,天天洗澡,也不嫌麻烦,而且还要她们三个天天洗澡,这次可好了,不管去那里都不能洗澡了,红丝幸灾乐祸的想。
珍珠听了红丝的话,非常的无奈,她总算知道现代的人们,只要说免费,也不管有用没用,就开始疯抢,何况这次是烙饼,关系到以后的吃饭问题,就更要没完没了没日没夜的抢了。
第六十三章 烙饼风波(二)
正在珍珠无奈的时候,一个毛头小伙子来了,“珍珠姑姑在不在,我是三顺!”
珍珠听了连忙站起来道:“快进来!”一定是城里又有什么消息了。
“珍珠姑姑,现在城里都贴了告示,说因为秋收完了,耕种也马上就要开始了,皇上为了祈祷明年的风调雨顺,打算去泰山祭天,三日后銮驾就要启程。文武大臣全部随行,听说还可以带家眷呢。”三顺说着自己听别人念的告示。
这一听就是掩人耳目的说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皇上出巡是大事,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祭祀活动,祭天有天坛,祭祀农耕有先农坛,都是为了皇上不出远门儿就能把这些招摇撞骗的事办了,现在江山飘摇,社稷将倾,居然远足去泰山祭天,祈祷什么来年的风调雨顺,这还不如祈祷江山稳固,消除兵祸来的实在,让皇帝小儿——这主要是珍珠听说皇上并不大,只有第二十多岁。骗鬼去吧!
珍珠听了心里咚!咚!咚!的开始狂跳起来,自己忙活准备了这么多天的大迁徙,就要开始了。
当权者都是虚荣的,帝国的崩溃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让人知道的,为了上位者那点可怜的自尊与虚荣,就要用千千万万淳朴的百姓来殉葬。
不过少数人的撤退,是要以牺牲绝大多数人来做掩护的,这个珍珠明白是明白,但是轮到她是做不到的。
如果这样,刚开始发现了问题就说服王老汉跟自己逃了,自己也不用这么累,这个时候可能都在几百里之外了。
都说好人有好报,希望自己能得到什么超值的回报吧,珍珠自我安慰着,玉帝保佑,希望路上一切顺利平安。
“三顺,这几天你告诉咱们村在王府当差的,让他们找理由都回家来,不要说什么事,知道吗?”三顺本就是古灵精怪的聪明孩子,这么多天来往于庄子和王府之间,听着珍珠让他打探的消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点头答应了。
珍珠夸奖了半天三顺机灵,顺手从桌上拿了两张饼,给了三顺,奖励他事无巨细的汇报和机灵的表现,三顺一时喜形于色,高高兴兴的走了。这几天家里没日没夜的烙饼,可是娘一张也不让吃,说什么这是路上的干粮,每天吃饭的时候,吃的都是凉的玉米面饼子,又冷又硬难吃的很,那有麦面饼好吃。可是娘和妹妹没日没夜的烙饼,连做口热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这次珍珠姑姑给了一张饼,这总能吃了吧,三顺喜滋滋的回家了。
没想回到家,手里这张饼就被她老妈给没收了,理由同上,路上再吃。
红丝也在埋怨珍珠,“娘子,这可是麦面饼,给一张就行了,你居然一次给了别人两张,你知道这一张饼在城里卖多少钱吗?少说也值两文钱了,三顺去城里打探消息,不是有公中额外给了钱了吗,娘子还倒贴自己的东西送人,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小气抠门儿的小管家婆!”
珍珠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红丝,中国劳动人民的本色呀,不光对自己简朴,对别人也是一样的。所以中国富强是早晚的事,这么省吃俭用的怎么能不富强!
珍珠正在为洗澡的事儿发愁,家里都是忙人儿,忙的团团转,自己无所事事带着也不像话,要不去隔壁的七婶家看看吧。珍珠溜溜达达去了七婶家,七婶家也是左右开弓,不过七婶家有耳房,干活儿的都在耳房呢,也是几个小姑娘在烙饼。
七婶正在整理东西,炕上放的满满的,好多冬衣,被子什么的铺的满炕都是。七婶招呼珍珠坐下,边整理边说,“唉,收拾收拾,这真是天降灾祸,要不然那件东西都舍不得扔,珍珠难得今天有时间来我家坐坐,这是你来了咱村,头一次来我家呢。”
“我们家,爹不在家,忙活去了,几个丫头都在烙饼,没空理我,我想洗个澡,锅都占着,盆都发着面。我就没事干了,来七婶家转转。”珍珠坐在一旁道。
七婶听了呵呵的笑,“这路上谁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不多准备出点干粮怎么能行,你想洗澡跟我说呀,反正我们就要走了,也不用守着这些规矩了,一会儿我收拾完了,带你去别院洗澡,晚上住到别院也没什么,反正我不说,谁会知道。”
珍珠听了一脸的惊喜,七婶能做内院的管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份玲珑心思就不是别人能比的,自己一抬手,她就知道自己要拿什么,说了一句话,就能把自己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那七婶,我不打扰你了,我回家去收拾收拾,等你来叫我。”
珍珠回家收拾自己换洗的衣服,看七婶在忙着收拾被子棉衣什么的,珍珠突然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给自己准备,别人都还有旧棉衣可以穿,可是她是才来的,新衣服旧衣服都没有,这真是卖席的睡凉炕,买鞋的光脚堂,为别人打算千万,原来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呢。
珍珠立刻从屋里出来,道:“红丝,我前今天让你们拆洗被褥,缝制过冬的衣服,你们做了没有呀?”
红丝正像陀螺一样在两个灶台之间转,猛的听珍珠问,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珍珠说的是什么。
第六十四章 求情
“被子我们几个都拆洗缝好了,我们自己都有旧棉衣,不用做了,大管事也一样,就是姑娘还没有,前两天打算跟姑娘说,可总也看不到姑娘的人影儿,这两天就没日没夜的烙饼,就给忘了。今天既然姑娘提出这事儿来了,姑娘就赶紧找来布和棉花吧,现在没空做,路上我们几个怎么也给姑娘做两身棉衣,不然冬天可怎么过。”
珍珠听了一阵无语,要不是她今天看到七婶收拾,回来问问,可能全村唯一一个没有冬衣的就是她了,这里正盘算着卖什么料子,多少棉花够缝制一身冬衣的,这从来没经历过这些,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要多少尺布,多少斤棉花呀,算了,还是一会儿顺便问问七婶吧,她掌管内院那么多年,丫头婆子们的冬衣大概都得他过手儿,随便问问就知道了。
外面跑进一个穿着花裙子,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儿,一下闯道堂屋来,喘着气道:“那个是珍珠娘子,那个是珍珠娘子?”
“柔儿,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一下闯入人家里,大呼小叫的,你娘平时都是这么教你规矩的,你们家不是一直自称是大族后裔吗,就这么没规矩。”红丝不满的道。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找珍珠娘子有事,我哥哥被我娘在家罚跪呢,都跪了好几个时辰了也不让起来,现在马上就黑了,我怕......我怕哥哥连晚饭都吃不上,哥哥着急的很,总说自己还有事情做呢,我跟娘说好话,娘也不听。我从来没看到我娘发过这么大的火儿,我好害怕......”这个叫柔儿的小姑娘,说的悲悲切切,眼泪在眼睛里转来转去,马上就要掉下来。
“我就是珍珠,小妹妹,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还有你想让我做什么?”珍珠伸手把小女孩儿拉过来,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让她坐在凳子上。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是哥哥回去特别高兴,然后就跟娘说了说今天去城里的事,说你们拉回来七八口大棺材,引的路人围观,恐慌。”
柔儿看了珍珠一眼,继续道:“还是珍珠娘子聪明,只让哥哥说了几句这是棺材铺买一送二,没有什么疫情,就是看着便宜,给自己家人准备的话,人们就都散了。本来哥哥还大笑着,说这些人好骗,说给我们听,我们也都笑的前仰后合的肚子疼,没想到,不知道为什么,娘一下的生气了,大声的呵斥哥哥,然后让哥哥和我跪着,然后就一直跪倒现在,要不是要烙饼,我也一直跪着呢。我问哥哥娘这是怎么了,哥哥也莫名其妙,我就来请珍珠娘子去给求求情,看看到底这是怎么了。”
珍珠听了一会儿以后,大概清楚些了,垂下眼皮儿,想了想,道:“柔儿,你娘以前经常罚你哥哥和你吗?”
“是,也不是,娘以前很少罚我,以前我犯了错,哥哥护着我,娘生气也只罚哥哥,可是都没这么长时间,我很害怕,就来找珍珠娘子。”柔儿小声的道。
“我去也未必行,你看,你哥哥正在被罚,都那么大人了,被外人看到岂不是很难为情,我觉的我还是不要去了,说不定,过一会儿你娘的气就消了,恩?回去看看吧。”珍珠道。
“不是的,娘说你把哥哥当傻子耍......”柔儿说到这里,猛的止住了话头儿,很不安的看了看珍珠,低头不说话了。
狡猾的小狐狸,跑过来叫自己,就是一定这事儿和自己有关,还说什么让自己去劝劝她娘,难不成自己没来的时候,她娘罚石头就没个头儿不成,现在听柔儿说出来,就站起来道:“那好吧,我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委屈你哥哥了。”
柔儿这才长长得松了一口气,低头站起来,头前带路,去了她家。
石头家是用泥土夯的墙,两扇下木门虚掩着,吱呀一声,柔儿率先推门进去了,几间土坯房打理的整整齐齐,没有因为雨水的冲刷,年久失修出现的裂纹和塌陷什么的,院子的一边支着口大锅,一旁的小饭桌上,是烙出来的饼,锅下面红烬未灭,屋子外面挂着一个被日晒雨淋的早已分辨不出颜色的旧竹帘子。
柔儿给珍珠打起帘子,珍珠笑了笑,低头进去儿了,随后柔儿在后面说:“娘,珍珠娘子来了。”
“那还不快请进来。”东边屋里传出柔儿母亲的声音。
柔儿照例去给珍珠掀帘子,珍珠抢先一步,自己掀开进去了,里头屋里很整洁,石头在炕下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炕上一个中年妇人,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正纳鞋底。“大娘好,给大娘请安。”珍珠在炕下福了福。
“你就是珍珠娘子呀,快坐。”石头的娘,让珍珠炕上坐。珍珠抿了抿嘴没有动,道:“大娘,我知道你为什么责罚石头,去城里的事,事出突然,我当时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好出此下策,让石头这么说的。这棺材都拉回来了,也没有用完,为这个,我爹也生气了,大娘我真的没有戏弄石头的意思,还请大娘不要责罚石头了。”
“你这孩子,和你没关系,我罚他是他这孩子缺心眼儿,别人给个棒槌就认真,你说这么傻的孩子,以后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我这次不重重的罚他,他就不长记性。”说起这个来,石头娘沉了脸。
第六十五章 心事(一)
“大娘,我知道不是因为我,可是我听柔儿说你都罚了石头好几个时辰了,你再不让他起来,还不得把膝盖跪出毛病来,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要走了,你想让石头带着伤上路吗,路上艰苦,如果有什么伤,只能加重,轻易是不会好的。你这次罚了石头,我想他一定记住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珍珠眼睛看着脚下,在下面站着说。
石头娘坐在炕上没说话,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只是我养了这么一个傻儿子可怎么办,怎么办!”
珍珠看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