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的女子一身紫衣华服,斜躺在贵妃榻上,绝美的脸庞有些苍白,三千青丝任意的散落在肩膀上,分外妖娆,看着黑衣人的眼光带着一丝轻蔑。
“莫离,你是不是之前受了伤脑子也变得糊涂了,办事不利杀不了一个凡人,还是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的凡人,却给本宫找什么借口说她是狐妖,你是在欺负本宫半年不受陛下宠爱吗?!”紫惠妃眼眸里的火越烧越旺,恨不得将莫离剥皮抽筋给吞到肚子离去。
莫离看着盛怒的紫惠妃,没有多余的一丝表情,只有在合月殿里的情景,当时手中扬起的匕首眼看就要刺穿她的心脏,可谁知躺在床榻上的身体蓝光大盛,那双眼眸猛的睁开,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是她,她就是狐族公主,月姝浅,我之前在人间碰到过她,姬霜让我杀她,可是后来她被离洛给救了。”莫离说起离洛的时候,眸子里满是激动。
紫惠妃打量着离洛,想当初,自己出宫之时碰到了重伤昏迷的莫离,他身上的琉璃宝刀发出的光彩让她挪不动脚,神器本就难得,如果能得到神器那就代表着纠结之中都要敬自己三分,可惜神器终究有灵性,并不是一般人就能得到的,所以在她要伸手触碰琉璃宝刀的时候,却被那道刀光刺伤了手指,为了琉璃宝刀紫惠妃救了莫离,莫离为了给姬霜报仇,跟随了自己,而自己也需要他为自己扫清一切障碍!
“月修媛,真的是妖?”思虑了许久。紫惠妃终究是信了莫离。
莫离点头,曾在人间见过她,那时的她天真善良,深得木冥喜爱,可惜姬霜恨透了她,不然,或许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呵,听说木冥为了一个女子杀了自己的离妃和姬霜,月姝浅失踪了一年,莫不是去了妖界?”紫惠妃看向莫离,似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确定的回答。
莫离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紫惠妃皱了皱眉,狐妖的魅惑之术最是厉害,难怪镜白都抵不住这月修媛的美貌,即便一年未见,却还是把她放在心尖儿上。
“咳咳。”紫惠妃轻抚燥热的胸口,顺了顺气“镜白,你可还记得我?”皆到最是无情帝王家,镜白,我追随你几百年,可你的心里,却始终没有我。
“你下去疗伤吧。”紫惠妃挥了挥手,看着莫离受伤的臂膀,瞬间觉着屋子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冲进鼻子里甚是难受。
莫离点点头,捂住还在流血的手臂,转身离开了紫惠妃的屋子。
轻抚衣衫,紫惠妃瞧着屋外的飞花,离开了许久,这后宫怕是翻了天了吧。什么妖啊魔的,都可以近陛下的身了,哼,等着吧,跟我紫羽抢男人,本宫回宫以后。一定让你们和容嫔一样,生不如死!
第129章 东方卿施压()
周传德站在德政殿前,脸上的笑容是掩也掩不住,走来走去,傻笑个不停,让一旁的小太监用一种颇为奇异的眼神时不时的瞄向他。
周传德知道旁边小太监的小动作,可此时他开心的紧,那还管的了那么多,为什么这么开心呢?那是因为昨夜月修媛醒了!
浅浅昏迷了好几天,陛下夜不能寐,还处置了裴昭仪震慑后宫,引起前朝不满,陛下还头疼了起来,如今浅浅醒了,还吩咐不让告诉陛下,要等着陛下下了早朝回了御书房自己亲自伺候,想着,陛下所有的不适见着了浅浅都应该会好起来了吧。
想着,周传德抬头望了望天,越发觉得阳光明媚。
而德政殿内,独孤冥沧一张脸却黑了下去,左相带着好几个官员进言要废了浅儿,无非就是为了他的女儿,真是,真以为朕是那么软弱吗!
“左相,你的儿子在万花楼打死了人家的公子,这个事情你可知道?”独孤冥沧邪魅的一笑,却让左相头上的冷汗直冒,他微微抬头,却看着那少年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被为难到的模样。
“陛下明鉴,老臣的儿子绝没有干出这种事情啊。”左相匍匐在地,就差痛哭流涕了。
若不是收到了女儿的信件,哭诉陛下宠信来历不明的女子而责罚了她,东方卿也不会这么匆忙的就带人进宫来进言,无非就是要逼陛下放了他的女儿而已,可如今,事态却并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那样发展。
看着左相的模样,独孤冥沧露出一丝轻蔑。
“不要以为朕不出宫就不知道宫外的事情,陈家的老夫人都跪到了顺天府了,你还狡辩!”独孤冥沧捡出一份奏折扔向东方卿。
明亮的奏折摆在自己脚边,东方卿的额头上滴下了冷汗,散乱的奏折上显出了几个字:徐林!该死!这个徐林,竟然敢弹劾我。
“陛下,臣冤……”东方卿不用看都知道徐林肯定是上了折子弹劾自己的儿子失德欺压百姓,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死不承认再说,反正这些年有不少人弹劾,结果还不是被压了下来。可没想到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独孤冥沧一个眼神瞪过来,瞬间不敢再多说。
“究竟如何朕自有判断,左相,回家好好管管自己的儿子,朕的后宫之事,就不劳你操心了。”陛下分明是已经挑明了不许自己再置喙月修媛,而同时,也有要挟之意,自己的儿子打死了人,早就闹得京城沸沸扬扬,如果自己再咬着月修媛不放,那自己的儿子……
不敢再想,东方卿瞬间做出了决定,比起自己唯一的儿子,舞儿受些委屈也无妨。
看东方卿的模样,独孤冥沧已经知道他做出了选择,再看向其他的几人。
“你们可还有异议?”站在东方卿后面的几个人看着独孤冥沧仿佛要吃了自己的表情,纷纷汗如雨下,左相都已经没有了异议,自己这几个人,又敢说些什么。几人纷纷沉默,不再多说,独孤冥沧起身。
“没事都退下吧。”独孤冥沧黄色的衣角飘过,霎时就已经走出了德政殿。
“左相,你这可害苦了我们!谁不知道月修媛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是你说能压陛下解除舞妃娘娘的禁足,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礼部尚书看独孤冥沧走了,第一个埋怨起东方卿,自己本来不想趟这趟浑水,偏偏东方卿拿自己养了外室这件事做要挟,如果让家里的母老虎知道自己养了外室了,闹到武宣候那里去,自己就惨了。不然自己哪肯来撩这根虎须。
“不错,早就听我的女儿说陛下对月修媛那是宠幸至深,月修媛昏迷不但杀了裴昭仪泄恨,还每天待在合月殿里,衣不解带的照顾月修媛。”刘大学士相对而言比较淡定,他也不是被要挟,只是有些气愤。
“作为帝王,竟被一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还如何统治天下!”东方卿被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心中烦躁的紧,脱口而出就说出了这句话,其他几人却纷纷吓得三魂不见可七魄。
“使不得使不得,东方兄,此话不可乱讲,宫中耳目众多,小心传到了陛下耳朵里,这可算是谋逆之言。”经过礼部尚书一番提醒,东方卿才醒了过来,意识到刚刚自己出言无状,看了看周围几人,幸好身边的人都多少有些把柄捏在自己手里,如果这话被右相那派人听了去,那自己的乌纱帽多半保不住了……
“是是是,本官一时说错了话。”东方卿抬头看向德政殿最中央金黄的宝座,十岁的独孤冥沧的身影仿佛又在重现。
十几年了!陛下再也不是那个事事都要倚仗老臣的陛下了。
第130章 御书房研墨()
独孤冥沧出了德政殿,周传德立刻一脸笑容的跟了上来,独孤冥沧越看越发觉得怪异。
“德子,什么事这么高兴?”周传德连忙陪笑。
“奴才只是觉得今儿这天气甚好。”周传德阴不阴阳不阳的回了一句,独孤冥沧想不通却也不多言,他本就不喜欢多说。
周传德看独孤冥沧没再问了,稍稍敛了敛笑容,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高兴,陛下,等会儿你就知道奴才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诶,陛下,你是要去合月殿吗?”周传德看独孤冥沧走着,却是朝着合月殿的方向而去的。
“朕去看看浅儿。”独孤冥沧前两天因为河北水患,经常有人进宫商讨,所以就搬回了御书房办公,已经有两天没有去合月殿了,不知道浅儿如何了?
“诶,陛下,工部尚书还在御书房侯着呢。”周传德急切的提醒到,恨不得冲到独孤冥沧面前把他拦下,可也只能想想,他哪敢啊,不过不能让陛下去合月殿,不然浅浅的一番布置岂不就白费了。
“朕就去看看。”独孤冥沧充耳不闻,继续朝着合月殿走去。
“陛下,工部尚书那个老古板,可也是上书声讨过月修媛的,合月殿离御书房不远,如果让工部尚书看到陛下从合月殿出来,又要怪月修媛美色误国了,陛下是无所谓,可月修媛还在昏迷中就被人误以为是美色误国的祸水,如果月修媛醒来,指不定多难过呢。”果然,听到月姝浅会难过,独孤冥沧的脚步就慢了几分,脑海里浮现出月姝浅皱着眉头的模样,浅儿会难过,但是她从不会表达出来“不如见了工部尚书陛下再去,到时候差不多御医也该去把脉了,顺便还可以问问太医月修媛如何了。”看独孤冥沧开始犹豫了,周传德立刻开始添油加醋说服独孤冥沧回御书房。
只要陛下心系浅浅,还怕陛下不听。
“那就先去御书房吧。”一刻钟时间,独孤冥沧还是决定听周传德的意见,自己不在乎百官看法,也可以压制,可浅儿身子本来就弱,又容易被人欺负了去,还是不要再让百官有理由针对她了。
御书房内,独孤冥沧走了进去,可却发现空无一人。
“这刘明真是大胆,还敢骗朕?!”独孤冥沧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他不去看浅儿,怕他不满,可这刘明倒好,人影都不见。
刘大人,平时你没少针对月修媛,今天就拿你做做挡箭牌了。
周传德挑了挑眉“是呀,这刘大人怎么不见人,陛下您别着急,先用点茶,奴才出去给你寻寻。”周传德朝着其他几人使了眼色,所有人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出去,独孤冥沧虽然心中不忿。可还是坐在了书案前拿了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修长的身影站在御书房前,月姝浅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看着独孤冥沧微皱的眉头,月姝浅的心突的一痛,很想走过去抚平他的眉头,这么多天,一定很累吧。
缓缓走过去,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御案上,轻轻端起盘中的瓷杯,放到独孤冥沧的右手旁。
“磨墨。”月姝浅微微一愣,脑海里仿佛又出现了刚进宫时。
“你进宫时嬷嬷没有教过你要行礼么?”
“小白,你不会研墨吗?”
时隔两年,还能看到你,我真是幸运。月姝浅想着,左手拢了拢右手的衣袖,右手拿起墨块,轻轻的磨了起来。
独孤冥沧端起手边的茶杯,揭开杯盖,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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