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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躺着的邢龙的尸体,夏易仿佛看到了夏国的一颗将星的陨落,同时发感觉到摇摇欲坠的夏国,离倒塌之日又近了些。
“你们自己作主吧,我累了要去休息会。”夏易经过刚才的一番大战后,体力和元气都透支不少,尤其是他那最后一击,为了不让卢佑逃脱,已经使用了几乎所有的元气,此时也有些疲倦,便对着众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先生就回城中休息吧,我等一定会好生安葬邢大帅。”张玉朝夏易旋礼道。
傍晚时分,在城主崔烔的安排下,两三百身穿白衣,头戴白襟的士卒,庄严肃穆地抬着邢龙的尸体,缓缓地进入宣城,沿路都是围观的宣城百姓,他们似乎也都知道夏国大帅邢龙战死的消息,每个人脸上都不禁露出一丝丝的悲凉。
“呜……”
一声悲怆的军中长角嘶鸣,在大小仙峰中间的宣城上空,不断地回荡着,远远近近的林木也随着傍晚的微风,夹杂着阵阵的血腥气味,如浪般起伏。不知何时,在宣城外的山林中,又传来了一些妖兽的悲鸣,不知是白天三位武相的大战殃及于他们的子女,还是破坏了他们生存的家园,悲怆的嘶吼声,与军中长角的嘶鸣相伴着,仿佛在奏一曲战后悲歌。
苍白的明月也开始拨开乌云,仿佛被宣城下方的悲歌惊动了一般,露着苍白的脸,想看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没过一会儿,黑云再次遮住了明月,一下子让宣城的夜晚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将士们,乡亲们,邢龙帅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我们会永远记住他的功勋,永远缅怀他的事迹,他是我们宣城的救星,也是我们夏国的英雄!”待士卒们将邢龙的尸体抬到城西的一个将军庙前,崔炯对前来祭拜邢龙的士卒和百姓,大声音地喊道。
宣城的百姓都知道,在宣城有个将军庙,夏国与后唐几百年前曾多次爆发战争,宣城作为前哨,已经成为一个军事重镇,在城中也建立了与战争相关的许多建筑,比如这个将军庙,就是因为当时战死了很多实力强大的将军,又来不及运到京城去安葬,便先将他们的尸体呈放在此,待战事稍缓,再运往京城或其他地方安葬。
几百年后,后唐与夏国虽然一直关系良好,也少有争战,但宣城的这座将军庙却一直保存至今,变成了宣城将士和百姓祭奠前辈英雄的圣地。如今,邢大帅作为两朝重臣,又是此次抗击后唐入侵的主帅,没想到今日一战却命丧九泉。将他的尸体呈放在将军庙,也算是没有辱没了他的功绩和名声。
崔炯之所以同意张玉将邢龙战死的消息让全城人尽知,是因为他想激发将士们的抗敌之心,想调动将士们的血性和复仇之心。
至于张玉他们是如何考虑的,崔烔并不知道,只是他发现张玉和冯鸣时不时地盯着岳默看,不知是否有什么心思。
“将士们,乡亲们,让我们再送邢大帅最后一程!”崔烔环顾了四周的士卒和百姓,大声喊道,“他的血不会白流,我们定会继承邢大帅的遗志,守好宣城,用我们的血肉为夏国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围观的数千人都默默地低着头,仿佛在为邢龙头送行,又像是暗自决心守好宣城。只是张玉看着崔烔在若有其事地大叫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冷笑。
待崔炯等人将邢龙的尸体安放好,众人才退出了将军庙。崔炯算得上是一位极好的城主,刚安排好邢龙的事情,便带着士卒再次赶往城墙,以防后唐人突袭。而张玉等几位营主便各自回到自己的营中,将军庙前的人群这才各自散去。
过了半个多时辰,张玉的虎豹营营帐中闪进了两个人影,一个身着黑衣,一个身着蓝衣,正是影卫营营主默和神兵营营主冯鸣。
张玉见这二人来了,便呵呵一笑道:“你们来了,如今的局势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好,邢龙一死,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心思去除掉他。”
冯鸣也笑着说:“张营主说的是,原来想着干掉邢龙要大费一番周折,如今看来,事情的发展竟如此顺利,接下来就要看岳营主的了。”
岳默面色冷厉,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冷地说:“对付他,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我相信我爹的生死丹必能让他乖乖臣服于我,到时等夏言冰的援军一到,宣城的好戏才会开始,京城的好戏也会开始。”
张玉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岳默的肩膀道:“此次若能成功,岳家功不可没,到时夏国的大好江山,便是我们三家的。不过,你动手前,一定要小心,他的实力非常厉害,若是你爹前来,我自是不会担心,只怕你的功力无法控制住他。”
岳默一听,眼睛突然射出一道寒光,阴着脸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张玉赶紧干笑几声,说:“岳老弟哪里话,此事关系重大,毕竟他是不那么容易对付的,我希望你万事小心为上,争取我们一战而定!”
“你放心吧,今晚我便趁他虚弱之时,将他牢牢控制住。”岳鸣说完,便再次闪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冯老弟,机会难得,我们也该动手了。”张玉微笑地对冯鸣说道。
天色越来越暗,宣城上空似乎飘来一朵巨大的阴云,挥之不去。
第210章 宣城惊变()
宣城之战的第三日,夏国主帅邢龙不敌后唐主帅,阵亡。皇叔夏易重伤卢佑,才保宣城不失。是夜,宣城城主崔烔将邢龙的尸体安放在将军庙,举城皆悲。
下半夜,宣城外月黑风高。
苏乐和岳玲经过两日的跋涉,终于赶到了宣城外。如今,宣城外已是尸横遍野,腥臭刺鼻,再看那高大的城墙上,依然灯火通明,一排守城的士卒警惕地望着前方,苏乐方知宣城依然在夏国的手中。
但宣城封门早已关闭,要想进去探听军情,倒也不是那般容易。若是被士卒发现自己,传到夏言冰的耳朵里,自己擅自脱离南疆军,这便是违抗皇命。苏乐与岳玲在城外的林子里呆了一会,岳玲便受不了了。
“乐哥哥,我们都不分昼夜地走了两天两夜了,现在是又困又累,难道我们还要在外面待一夜吗?”岳玲这两天跟着苏乐着实受了不少苦,但一路上看苏乐关键的神情,便一直忍着没有说,如今宣城并未易手,就在眼前,不知苏乐为何迟迟不过去。
“丫头,我作为南疆军主帅,如今擅自脱离,万一被皇上知道了,那就是死罪,所以我不能大摇大摆地进城。”苏乐看着岳玲那可怜兮兮的神情,微笑着说,“你再忍一会儿,等那些士卒松懈了,我再带你从旁边的城墙上跃进去。”
“哦!”岳玲无力地应了一声,片刻后,突然高兴大叫一声:“乐哥哥,你不能进去,而我可以进去啊!”
苏乐一听她的话,顿时明白这丫头的意思,心中大喜,便笑着问:“你是说,一会你独自去城门,让你哥哥来接你进去,然后趁着那些士卒注意你的时候,我再跃到城里?”
“聪明!”岳玲学着苏乐平时的模样,在苏乐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嘻嘻地笑着说。
苏乐笑着摸摸岳玲的小脑袋,低声说:“那我们就依计行事吧!”
二人笑着正准备分开行事,突然听到宣城城头响起了厮杀声,抬头一看,却发现城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黑衣蒙面杀手,个个身手敏捷,只是片刻,守城的士卒便已倒下了数十人。
苏乐一看,料想城中现已生变,来不及多想,拉着岳玲便向城墙冲去。城墙上的士卒和黑衣人正在全力交战,无暇顾及苏乐和岳玲这两位不速之客,苏乐和岳玲很轻松地就跃上了城墙,飞身进了城。
到了城中,苏乐发现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而在城西却有着巨大的光亮,还隐隐可以听到喊杀声。虽然不知道是否是后唐人派人混进了宣城,还是夏国人自己内讧,反正宣城必定正发生着变故。
想到此处,苏乐心中焦急万分,倒不是在意夏国的这些士卒,而是担心夏易会如岳家使者所说的“举刀兵而失性命”。城西的火光越来越近,刀兵相接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响,苏乐不由再次加快了步伐。
刚赶到城西的援军大营,就发现城西的援军大营此时已是一片火海,战马嘶鸣,刀枪交响。苏乐看了片刻,才发现似乎是有三方人马,两方人马围攻这个营部。一方的人马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身型彪悍,手持丈六长枪,,宛如一支利箭正穿过那个大营,将大营的数百营帐践踏得体无完肤;另一方的人马有些奇怪,一万五千多人,但却分出十五个板块,每队人马所拿的兵器都不一样,大戟、铁锤、长弓、大刀等十数种兵器应有尽有,甚是怪异。
还有一方人马正被这两方人马围攻,他们虽仅有万余人,但个个紧张有序,虽然人数在不断减少,但却并未见一丝的溃逃之意。在这被围的营队之中,有一人身着白甲,手中举着两杆小旗,一杆红旗,一杆白旗,随着他手中的两杆旗不断地摆动,营账内的一万人余人分成几个方阵,或急速后撤,或拼死上前,虽然被两队彪悍的人马围攻,但却不见他们有一丝的慌乱。
苏乐远远地看去,那营帐中间的那个举旗人身影有些熟悉,越看越像昊天,而他手下的那支人马,却越看越像是铁锋营,但不知如今他们个个都没有战马。没有战马的精锐营其实已经丧失了一半的战力,尽管铁锋营士卒在昊天的指挥下进退有序,但无论是人数还是战力,都与另外两支人马相差甚远,死伤不断加大。
苏乐此时心中大骇:看那另外两支人马的装束,一支是张玉的虎豹营,一支应该就是西疆大军四大精锐的神兵营,这两支精锐营在围攻铁锋营,而刚才在城墙上看到的那些黑衣人在斩杀宣城守兵,难道?
三大士家联合造反啦?
如果三大士家真的反了,那么京城必定也会有动作,难怪岳少卿会派使者前来拉拢和威胁自己,看来他们是稳操胜券了。苏乐快速地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应对当前的情况,若三大士家真的反了,那么宣城必失,京城也会大乱,这次三大士家联手,自己若是贸然出手,不管是哪一方胜利,将来必定会受制于人,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苏乐看着眼前的混战,并没有发现夏易的身影,心中更加焦急,这次前来宣城主要是担心夏易,要提醒他提防三大士家,以免让他陷入两方交兵的漩涡,甚至出现生命危险。
苏乐正想去宣城城主府找找夏易,却突然发现从半空中飞身跃出一人,刚到铁锋营大营上空,大喝一声:“八门金锁!”
“砰!”
随着夏易的一声大吼,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应声而落,狠狠地砸在铁锋营的营帐中。这个巨大的光圈一个巨大的炮弹,刚坠地,便白光乍现,炸声震天。顿时,铁锋营营地里狂风大作,以那个光圈为中心,人影、刀枪、营旗、帐蓬等四散飞迸,向四周急速炸飞而去。大营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这里就是一座修罗场。
苏乐呆呆地看着铁锋营上空的夏易,心中震惊不已:夏易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又要对铁锋营和昊天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