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子,遇到杀父仇人这样的挑逗,如何能忍得住?夏武雀就算知道他是在撩拨自己过去,也顾不上了,然而实力的差距是如此的悬殊,在绝对的强势面前,他这次进攻,不过是换来了腰腹间又多了两个伤口。
27 疯狂的阿猎()
那任族巫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戏谑着他。
他笑眯眯的对夏武雀道:“你这小辈以为靠上西海水族就能为所欲为了吗,你看现在他们还救的了你,等会儿,老子夺了你的身体之后,那师河伯说不定还要奖励我一些宝贝,哈哈哈,最好是把那个小妞奖励给老子,如此才不枉我又年轻了一回。”
原来这厮不仅仅是逃命避祸,竟还算计着要夺夏武雀的身体一用。
此人境界之高,只在南荒数人以下。
无耻嘴脸却能冠绝天下。
夏武雀愤怒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我若是能过今日,定会把你戳骨扬灰,万世不得超生!”
可是强者怎么会在乎弱者的声音呢,哪怕这是弱者用生命发下的誓言,任族巫闻言大笑起来,道:“你过的了今日吗?看你要死,我干脆再告诉你个秘密,好让你彻底死心吧。”
说着,他告诉了夏武雀,自己要去抓西海水族,不过是奉了相柳巫侯的命令。
夏武雀闻言大吃一惊,看到他意识的震荡,任族巫笑的更欢了,他欢快的道:“想不到吧,小子,你以为没有巫侯的命令,我会去主动挑衅西海水族吗。”
平时的他是没有这么多话的,性格也不至于如此的乖戾毒辣。
但最近,他先是计划失败弟弟被抓,然后今天又被手下鄙视,最后还被师河伯打的几乎魂飞魄散,不是有这移魂秘法保佑,他甚至会身死当场,不不不,也许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会更惨。
他半生以来笑傲南荒,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一想到这些,他就恨的抓狂。
偏偏这时夏武雀落在了他手中,他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加上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干什么,外人也绝不会知道,所以现在才这么喋喋不休,几如变态的。
当得自己竟破坏了南荒至高存在的计划,才引来这样一场大祸后的夏武雀,彻底傻眼,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
一个任族巫他都已经无法抗衡,再加上一个相柳巫侯的话,夏部哪里还有活路?
看着他的摸样,任族巫越发得意,但他没想到的是,刚刚还显得失魂落魄的夏武雀竟突然又冲了上来。
出乎意料兼猝不及防之下,任族巫还被他咬伤了一头,这让任族巫不由暴跳如雷,这次他决定不再留手,夏武雀决然反击,两条祖灵在识海里翻翻滚滚,他们在厮杀,他们的意识之间的碰撞也未曾有过片刻停止。
“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他恶狠狠的道,决定快速了结此事。
“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绝不屈服的夏武雀咬牙切齿的道。
“老狗,老子就是毁了这身体,也要把你困死在里面,有师河伯大人在,他定会看出其中的诡异的,到那个时候,我看你怕是连条野狗也不如。”
比起斗嘴,任族巫可不是夏武雀的对手。
一旦坚定决心,夏武雀再无顾忌,一边和他厮杀,一边连珠炮似的开始羞辱对方,左一句右一句,气的任族巫三尸神暴跳,战斗力不升反降,竟连中了夏武雀好几下重击。
但他毕竟是族巫。
随着夏武雀的彻底失势,黑色的光茧变得越来越暗,所有人看着这局面都素手无策。
宋覡在这时,也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拽过在边上挝耳揉腮的畜生,期待它能起到作用。
他拽过阿猎,对它低声道:“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眉心,然后又指指夏武雀,喊了声:“杀!”
江疑兄妹见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他却在和畜生纠缠不休,不是看他老的可怜,都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倒是师河伯闻言眼中一亮,缓缓点头。
也就在他点头的瞬间,阿猎似乎明白了宋覡的意思,立即扑向了光茧。
说来还真奇怪,那光茧的外壁排斥一切,却一点也不排斥这个畜生,就见阿猎一跃既入,然后就灵敏的窜到夏武雀的肩头,再跳上他的头顶,伸出一只爪子,摸向夏武雀的眉心识海外。
看到这一幕,江疑兄弟等人全惊喜的叫了起来。
但宋覡和师河伯两人依旧面色凝重,因为事情还没有完结。
再看阿猎,它现在就好像睡着一样,蹲在夏武雀的头上,一动不动了。
但它哪里有这么老实。
这货在宋覡的指示下,刚接触主人的眉心,就觉得自己嗖的一下便进入了一片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后它就看到了两条蛇在那里厮杀。
一个很猛,三头五足,一个很狼狈,除了一口好牙什么多余零件也没有。
这货看后大怒,敢打我的主银?畜生立即从背后窜去,扑到三头五足的任族图腾头上就打,任族巫根本想不到它的到来,当即中招。
也许是物似主人,它也去抓住对方三头里的左右两头,随即对着中间一头狠狠咬去。
就见那畜生左一口右一口的,任族巫给咬的惨叫连天不算,它还用前肢拼命的撕扯对方的脑袋,打的之前压着夏武雀的强大对手一时之间竟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在那里嘶吼打滚,然而这里是夏武雀的识海,虽因夏武雀的精神疲倦而变小了许多,却没有坚固的四壁给它借力碾压趴在自己身后的对手。
且,这是识海里的厮杀,靠的是纯粹的力量。
所以,背后中枪的任族巫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办法甩掉那畜生。
这让刚刚已极其难支的夏武雀总算得到了一次喘息的机会,可阿猎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这些。
因为也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股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
来力还相当的磅礴。
那是藏在阿猎身体内的,又一部分夏家祖灵的力量,现在正通过和他识海相连的阿猎的身体流向他。
原来由于阿猎交付过魂魄,所以那祖灵在分开入体时,偏心的把大部分的力量灌输给了畜生,可惜畜生不懂巫的奥妙,根本无法吸收掉这些力量。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那些巫力很快就会消散。
但就在这时,阿猎接触到了夏武雀,那些祖灵之力一感觉到自己另外一部分的存在后,立即找到了归属,赶紧向这里冲来。
这让先得强援再得补充的夏武雀顿时大喜,他赶紧凝神引导那巫力灌输向自己的识海来,在同源的巫力倾入识海的一刻,便化为瀑布从天而落,准确的落在了夏武雀的身上,只转眼工夫,他就超过了之前最佳的状态两倍不止,只看其形已和对手不相上下。
而这个时候,任族巫竟还未曾能摆脱阿猎的撕咬。
28 任族巫的记忆()
夏武雀立即驱使祖灵冲了上去,缠住对方一头,心念所致,阿猎也立即去抓住了对方另外一头,主宠两个随即向各自的反向狠狠的发力,就听身后扑的一声,那三头五足的大蛇身上的两个头就这么被他们生生扯了下来。
情势逆转是如此之快,本占据着绝对上风,不想转眼之间却落到这样地步的任族巫,痛的狂嚎起来。看着他的摸样,夏武雀痛快的骂道:“老狗,你也有今天?”
不给他修复的时间,长尾一甩,将那两颗掉落的蛇头砸开去后,立即再扑上去乱撞乱打,那边的阿猎也发疯似的对着爬虫乱咬乱踢。
狌狌是山林之王,生平最擅长对付的除了走兽就是爬虫。
逮到这样的任族巫,又在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它来神极了,都不许夏武雀动手,拽着任族巫的长尾就在那里转圈。
可怜堂堂族巫,在这识海之内,竟当真不是这古怪畜生的对手,被他拉着尾巴甩的飞来飞去,挣脱不了,只能在那里鬼叫:“它是怎么进来的?”
你问我,我问谁?夏武雀不屑的道:“有这功夫八卦,还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任族巫怒极:“放开我。”
夏武雀听的大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随即再度冲了上去。
阿猎见主人来了,连忙讨好的松手把任族巫丢来。
一得脱身,任族巫怒吼一声,就向夏武雀扑来,不想那畜生放开他是假,和主人配合是真,就见阿猎身影一闪,瞬间便追上了他,并再度抓住了他的尾巴把他拽了回去。
被拽回的任族巫恨极,见已无法攻击夏武雀,便干脆借势回头去咬那畜生,然而那畜生捏着他只轻轻一抖,他就觉得一股力量从尾巴传来,自己的脑袋随即就不由自主的抬高向后。
这个时候,夏武雀已经扑来,立即从背后缠住了他最后一颗头颅的颈部。
在蛇颈被拉长的一刻,夏武雀发现对方中间的那颗蛇头双眼之间略上一点的位置,有一滴七彩的水珠般的东西,正在缓缓沁出。
知道这必定是任族巫意识的他,管他三七二十一,干脆用力一吸。
这一吸,他缠绕住的,正在拼命挣扎的任族巫身体猛的一僵,就此失去了反抗之力。
与此同时,这只老狗本不绝于耳的咒骂,也突然消失了。
自己的识海内重新恢复宁静的一刻,夏武雀忽然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多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这些都是任族巫的记忆,在夏武雀吸取了那枚意识之后,他的记忆就如潮水一样的向夏武雀的意识涌去,再通过他的意识,印入了他的脑中。
由此带来的冲击,让夏武雀觉得头疼欲裂,他的身体不由一颤,正趴在他头顶上的阿猎一下就被他抖落下去,在它前爪脱离了夏武雀的眉心的瞬间,于他识海内的阿猎也鬼叫一声,嗖一下没了影。
而随着夏武雀的举动,被师河伯镇于一边,处于严密看管下的任族巫,突然整个人从原地跳起足有三丈高,所有人都被这家伙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谁也想不到已完全失去巫力的他还有这样的力量。
但他一落地,就变得口鼻歪斜,眼神迷茫起来。
脸上竟还显示出了一份有些呆滞的天真的神情来。
师河伯纳闷的走过去仔细听,这老狗居然是在说什么姑娘好漂亮。
他不由瞠目结舌。
巫者或会遭遇挫折偶尔颓废,但无一不是心志坚定之辈,到了他这样的境地更是如此,就算失却巫力又何至于此在自己的仇人面前,露出这样一幅卖萌的表情,说出这样一些不着边际丢尽颜面的话呢。
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师河伯为他的变化纳闷极了,但他知道这肯定又和那个小子有关,而那个小子的一切和谁有关呢?他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宋覡,宋覡也正看着他,两人视线相对的一刻,师河伯忽然对他咧嘴一笑,问:“你以为夏家以后该何去何从呢?”
宋覡低眉顺目的道:“还望城主能为我部做主。”
一边的野叔也连忙道:“还望城主大人能看着武雀和少侯的交情上,照顾我部一二。”
师河伯不置可否。
就在江疑要开口之际,任族巫哼哼唧唧的又来了一句:“来,我会对你好的。”
堂堂族巫,忽然变得这幅摸样,周围的人都看的一头黑线,师河伯厌恶的转过头看向夏武雀,见夏武雀此时犹在那里盘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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