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在听到命令后,便转身离去,展开身法,犹如腾飞的大雁,消失在了黑夜尽处,向着夏武雀所在之地,迅速移动而去。
而此刻,夏武雀却正对月独坐,篝火熊熊,却是映照着一个独自落寞的身影。
一把长剑,在月光下,静静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刹那间,烈焰一散,侍者仿佛是从火焰中踏出一般,面无表情的站在夏武雀的身前,淡淡说道:“族长有请!”
只听一声剑吟,长剑已经入鞘,夏武雀站起身来,脸上同样带着那么一丝疲倦:“在前带路吧!我随后便到!”
“是!”
两个人影,迅速向着族长大帐窜去。
大帐中,商应容早已命下人摆上了酒菜,香烟袅袅,烛光相映。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突然,帐外响起一人轻吟的声音。商应容的美眸一亮,猛地抬起头来,向着帐门望去,。
只见夏武雀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衣劲装,手持长枪缓缓的踏了进来,那修长的身影,就像是矫健的豹子,优雅而暗藏杀机,很难不令人动心。
“夏先生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坐吧!”
商应容挥手示意,夏武雀淡淡的扫过了眼前的酒菜,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长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如果族长是想让我对苏摩长老之事有个交代的话,那你大可以不说了,我该说的都说过了,不想再做第二遍解释!”
“你们下去吧!”
商应容回首望了一眼四周的下人,淡淡说道。
“是!”
四周皆应,纷纷退到了帐外。
大帐内,只剩下了商应容与夏武雀两人。
美酒与家人,夏武雀甚至可以嗅到来自于商应容身上的那一股淡淡幽香。
但武力到了他这个级数的人,凡尘之人所追求的一切,他们早已失去了兴趣,剩下的,只是追寻无边无际的天道。
“夏郎,你为何总是要如此迫我呢?”
商应容向前坐了坐,柔弱无骨的身子,随即倒在了夏武雀的怀里,吐气幽兰道。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8()
“那族长,这是在怪我刚才补给你面子喽?”
夏武雀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手揽上了商应容的肩膀,软玉温香,夏武雀的脸上泛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几近令商应容有些无法自持。
商应容无奈之下,只得理了理衣服,坐直了身子,举起酒杯一口饮下,以掩饰那羞红了的俏脸,回道:“当然不是!只是你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苏摩身为部族长老,历经三朝,你这样随随便便就这样杀了他,让我怎么向部族里的族众交代啊!”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夏武雀把玩着手里的玉杯,慵懒的倒在一旁的毛裘里,眼瞳流转,厉若刀芒的目光,落在了商应容的脸上。
商应容正了正神色,捏起拳头说道:“就算你有所不愉快,但可以私下里告诉我啊!我现在已经是族长了,就算一时奈何不了他,但日后必然可以使他下台,到时候要杀要剐,自然请君随意!”
夏武雀坐在温暖的皮裘上,慢慢的饮下杯中温甜的酒,白皙而英俊的脸上,不禁逸出一抹意味未明的笑意。
细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的刮过了商应容滑嫩的脸蛋,微笑着说道:“真是好开心啊!当初那个又傻又天真的小姑娘终于成长了,可是又曾想过在他下台之前的那段时间吗?”
一听这话,商应容不由怔了怔,一双水灵而多情的眼睛眨巴着,静静注视着眼前的这名男子,心知眼前的这名男子绝不是无故放矢的人,不由静静聆听起来。
这时,夏武雀抽回了在商应容身上肆意轻薄的手,望向别处,淡淡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苏摩作为长老,又历经三朝,在部落里积威深重,无论人脉,还是手段,你都有把握斗得过他吗?”
商应容沉吟了一声,道:“或许,我可以去寻找大长老的帮助,无论在什么立场,大长老,作为上代族长的亲信心腹,我想大长老一定会帮助我的!”
“哈哈哈啊!”
听了商应容的话,夏武雀不禁笑出声来。而一旁的商应容却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坐上了族长之位,还是如以前一样天真!大长老之所以先代族长的亲信,是因为先代族长的手段,而你现在又你父十分之一的手段,抑或筹码吗?”
笑罢之后,夏武雀一手按着额头,语气冰冷的说道。
不过,他没有给商应容回话的余地,继续语气冰冷的问道:“而我作为一个外来者,在部族内毫无根基,却又被你父临终托孤,你想这其中的门道,是什么原因?”
商应容一听这话,顿时怔了怔,这问题确实她尚未想过的,在对夏武雀的倾慕中,她只觉得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这……”
商应容迟疑了一下,睁着楚楚动人的双眸,向着夏武雀望去。
夏武雀却流露出一种慵懒而舒适的姿态,就像是休憩的豹子,优雅而慵懒的躺卧在温暖的皮裘里,一手轻轻的蔻响着案几,闭目凝神,淡淡的说道:“别问我,若是你连这都回不出来,那我看你还是早早的退位让贤罢了!以免部族亡在你的手里,而我呢,也早点收拾收拾东西,好回家去!”
“哼!你这算什么态度,我一定会想出来告诉你的!”
商应容顿时被羞红了脸,撅起嘴巴,倔强的反驳道。
夏武雀微微一笑,转过头去,补了一句道:“给你半刻钟的时间,若是答不出来,那就不用答了,因为半刻钟内还想不出来,那你就永远也回不出来了。这将证明,你并无一个好领导的资质。”
一听到这话,商应容顿时捏紧了双拳,轻咬薄唇。脑海中浮现出老父临终时的场景,不由想起肩上的重担,于是细细寻思起来。
而她本也是极其聪慧之人,顿时脱口而出道:“是为了制衡!”
夏武雀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略略点了点头,向着商应容问道:“那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出这个答案的吗?”
商应容缓缓站起身来,锤了锤因长时间久坐而酸麻了的双腿,在大帐内缓缓踱步道:“吾初继位时,部落因雪狼部突袭而损失惨重,而部族内个元老威高权重,而吾却是新君继位,一无威信,二无势力,若是在和平时代,自可平稳过度……”
说到这里,商应容顿了顿,向着夏武雀望了一眼,只见眼前的这个男子,脸上依旧一副淡漠,不由心生一股无名失落:“可是现在却是部落于危难之际,新君必须要有过人的手腕和才能,方能镇服手下大佬。而这些,都是我所没有的。”
“而你又恰如其分的,出现在了父亲的面前。你实力高强,却在部族内毫无根基,想要在部族内立足下来,只有得到我的支持。而你又可以和长老团形成力量平衡的互相支持。因此,父亲才在临死前,将护族宝物交托与你。一方面是为了防止部族内的不臣之臣,一方面也是为了束缚你!”
当商应容刚说完,大帐内顿时响起了夏武雀的鼓掌声,苍白而俊俏的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神情:“真是可怕啊,我原因为你只是误打误撞,没想到你竟然能分析到这种程度。看来,你还是一名天才的领导者,所缺的只是历练。”
“哼!那也要看我是谁!”
商应容娇憨了一句,趁势倒在了夏武雀的怀里,抬首凝望着他的侧脸。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坐稳你的族长大位了,在族长这个位子上,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你太嫩了……”
夏武雀饮下杯中的酒,毫不留情的批点到。
“不要这样说人家嘛!还不是有你嘛!”
商应容把头埋进了夏武雀宽阔而坚实的胸膛里,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莲香。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夏武雀长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把推开商应容,缓缓站起身来,似有带着几分忧愁的说道。
“那你娶我不久可以帮我一生一世了?”
不舍夏武雀离去的商应容,涨红了脸,一把抱住了夏武雀说道。胸膛里的心脏却是扑通扑通挑个不停。
就连她也讶异,平日一向端庄拘谨的她怎会如此大胆。
听到这话,夏武雀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一把将商应容推开,颇为怅茫的道:“你我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对你而言,不过是生命的过客,就算是这世界,也不过是我短暂驻足的旅舍,你会有更好的人做你的夫君,放下这个念头吧!”
说着,夏武雀依然决绝的踏出了帐门,那无情的背影,衬起深冬中无尽的寂寞与寒冷。苍茫雪夜中,商应容身披白裘,站在帐门一侧,神色落寞。
尚未远去的背影,是如此的近,又是如此的远。
商应容紧咬薄唇,心中却是有着说不出的痛:“为何,你就是如此的不肯接受我?难道是我配不上你吗?”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
9。商议()
狂牛部大帐外,风声呼啸。
与大帐内的寂然无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偌大的帐内,只有火盆内竹柴燃烧的声音。止不住的寒流,肆意的从缝隙中灌入,似要将一切都给冻住。
炽热的狂炎,将昏暗的大帐给照的分外通明。
牛狂生手持折扇,恭敬的神色下,却是不减潇洒之资。
狂牛部的族长牛百里,虽年过半百,却丝毫不见衰老之相。双目间,电光隐现,仿佛能洞悉一切般,直教人看的胆寒。
而此刻,他正坐在一张方桌前,手中运笔挥毫,肆意泼墨,行云流水之下,天下至尊四个大字跃然于纸上,笔走龙蛇,一笔一划,俱是透着令人慑服的霸气。
有这样一个人做领导,由此可以看到,狂牛部当初从一个垂危小族,在二十年间,成就为一个雄霸北狄的巨型部落,就知不是侥幸。
而牛狂生虽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梳洗与打扮,却还是一眼被牛百里给瞧出了破绽。
“事情失败了?”
淡淡的语气,平静的目光,这还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手中的笔势却是丝毫不减,眉宇间更是透着闲适的神色。
“确如叔父所言,小侄无能,招降失败了!愿叔父降下责罚!”
说着,牛狂生手执折扇,扑通一声,立时给跪倒在了地上,垂下头去,不敢抬头望向桌前的牛百里。
牛百里却是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只淡淡的说道:“要罚你还不容易,但你还未告诉我,你为何会招降失败。区区一个玄鸟部,敢拒绝我部的招揽,其主不是背后有依仗,就是极度愚蠢狂妄之人……
说着,牛百里放下了手中的墨笔,负手站起身来,缓缓在桌前踱步徘徊起来:“兵法精义,乃是情报为先,故有知己知彼,百战不败之说。面对玄鸟部,我需要有足够的情报,才能拟定出下一个战册。你在我身边,跟随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么……”
牛狂生跪在牛百里的脚尖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如梦方醒的说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