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三步之距()
很显然,他要擒住夏家的祖灵,然后挖掘出他需要知道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夏武雀更为紧张,也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意识一阵的模糊,等他醒来后,夏武雀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成为了祖灵的一部分!
同时他还感觉到了阿猎的意识就在自己的身边围绕着,但夏武雀一愣之后很快恍然,这一定是祖灵觉得不支后,就把自己和阿猎这两个和他最“亲近”的后辈的神识以及巫力调集征用了!
和他想的没错,祖灵确实是这么干的。
三合一后的它浑身的伤痕全部自愈,不仅如此,它还超出了过去半成!
然后再度强悍起来的祖灵这就回头向对方又一次的扑杀过去。
原来我已经如此强大,强大到居然拥有了我夏家祖灵一半的本源力量,体会到自己真实级别的夏武雀心中悲喜交集,他很为自己自豪,只是身在局中的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去做才好,只能浑浑噩噩的仿佛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一样,坐看祖灵调集着自己的本源之力,疯狂厮杀。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在一辆疾驰着撞向山崖的马车上一样,可惜他连跳车的机会也没有,因为他已经成为马车上的一个轮子。
阿猎突然拼命挣扎起来,但一股霸道至极的神思很快就将它镇的安分了下去,当阿猎挣扎时,夏武雀赶紧告诉它别给祖灵添乱,一切顺其自然,可能是他释放的温顺为祖灵的神思感觉到了吧,一阵冷风过“过体”后,夏武雀忽然就能透过祖灵的“眼”感觉到了祖灵的整个识海世界。
这是和他上次那种被动的复制完全不同的感受。
如果说上次他是个窃贼的话,那么这次他就是在主人的许可下公然的登堂入室了。
所以夏武雀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祖灵对自己识海的那种细微到每粒星辰转向速度的恐怖控制力,这是一个他从未曾接触和知晓过的境界,拥有任族巫记忆的夏武雀知道,放眼整个蛮荒绝无巫者能有他这般的遭遇。
当拥有这样的感知经验后,他假如还能活下去的话,那么迟早有一天,他对识海的控制就将达到一个可怕的境地,他施展出的巫术也将因此稳压任何的同阶,因为对幻境的控制越细致巫术的质就越高,只是,他还有以后吗?
这时的宋覡却也遇到了麻烦,他因为祖灵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忽然落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地步。
任何的强者都有着一颗脆弱的心。
所谓的脆弱,是指太过强大的他们,已经忘记了失败的滋味。
另外任何的老人,都会有一颗敏感的心。
所谓敏感,是指阅历太深的他们,往往无法接受世上竟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一旦遇上他们就会疑神疑鬼。
比如这强横年老的宋覡。
本想擒住夏家祖灵的宋覡没有预料到这只新的祖灵在即将落败时,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底蕴支持,可他并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所以宋覡因此开始疑神疑鬼。
更致命的一个问题是。
他要是不彻底击败对方的话,就无法离开这片敌人的识海。
然而夏家的祖灵现在虽还不是他的对手,但已经再不可能为他从容压制,也就是说,强悍起来的夏家祖灵现在已逼的他不得不出杀手了。
只是灭绝一个族巫不过是去这世上一人,在蛮荒的生死轮回里,族巫也好巫正也罢,三途河上无区别,但灭绝一祖灵却必定会惊动昆仑,而一惊动昆仑,他就必定会为宿敌发现!
这仿佛就是一个死结,牢牢的扣住了越发懊悔的宋覡,对局势失去控制后的他不禁心神大乱,他开始担心自己的妄为也许会惊醒该死的宿敌,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在这种状态下为对方发现的话,那就将。
在江疑的命令下,浪沙城的兵丁们已将大捆大捆的食物堆积到了他们远处的海滩上,并且还有不少的水族巫者正在用法术为夏家建筑着避风遮雨又坚固耐用的珊瑚屋。
和陆地上的巫者们近乎风餐露宿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水族们,建筑的艺术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不是碍于蛮荒和水族的约定,他们早就想在岸上也施展施展自己的才艺了。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又是为少侯的兄弟兼救命恩人做事,因此他们干起活来更加的不遗余力,于是不多久,蓝天碧海之侧的雪白沙滩上就矗立起了一栋又一栋的五颜六色的,或如田螺,或似礁石,总而言之各种形态的美丽的珊瑚房屋来。
每栋房屋都可容纳五六人居住。
夏家有千人,因此要有房屋二百余栋,这工程量说起来虽大,但架不住虾兵蟹将众多,也就半个下午的功夫,蛮荒有史以来的第一处海边别墅群就这样形成了。
但在水族忙碌的时候,江疑却显得很不安。
因为夏武雀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与此同时夏家上下也在不安着。
因为他们族内现在最德高望重的宋覡,竟然浑身冰凉呼吸微弱,偏偏他还死死的抱住那根突然变得滚烫的夏家祖旗不放,夏武雀不在,其他人都素手无策。
连常大巫亲自出手也无功而返。
且不管他怎么努力,他竟都无法走进宋覡身边三步内。
他知道这是强者的巫力外泄导致的现象,但他绝想不到这是宋覡自身的巫力外泄造成的结果,他只能认为,这是任族巫的祖灵又起了什么幺蛾子了。
“看来我的境界虽到了,但还是不够,我要继续努力。”
实际年龄都七老八十的常大巫,在遭遇死去的敌人这样的羞辱后,暗自发狠,随即他就对夏家子弟们感慨道:“能有这样的老覡守护着你们,真是夏家的福气啊。”
众人自然点头称是。
可要是他们知道真相的话。
57 天劫现()
此时,祖灵识海里的战争还在继续。
几番犹豫后的宋覡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觉得无论宿敌会不会因此惊醒,他也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因为陷的越久他就越危险,所以他开始用尽全力的进攻起来。
随着他的发狂,夏家祖灵的识海彻底成为了一片狂澜之所。
这也就是夏家灵旗越发滚烫的原因所在。
本身实力毕竟不如对方的祖灵,在他抛弃幻想横心狂攻下支撑许久后终于再度的节节败退下来。
而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祖灵再也没有任何的后援帮助了。
在宋覡的攻击下,和祖灵同体的夏武雀只觉得神识一阵接一阵的剧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彻底的完了,偏偏无论他怎么努力告知祖灵,可以怎么去对抗对方的巫术,它也当没听见一样,只顾按着自己的方式去笨拙和对方咬打扑击。
虽然有各种不服的呐喊嘶吼惊天动地,但它就是干不过对方,在宋覡真正发狠后也就小半个时辰,它便失去了识海大半的控制权,自己的身体也由三头再度变成了两只半。
“它使冰你用火啊!”
“幻化岩石对抗!”
“盘起来,他俯冲下来了!”
“躲啊!”
“他妈的,你是猪吧!”
夏武雀嚷嚷了半天后终于不干了,他想,说起来还是老子吞了任族巫的灵才给了你进化的机会,要算股权的话,也该一人一半,凭什么总是你这混账说了算?
在他看来这祖灵简直就是头不可理喻的蠢货,这样的家伙居然也配做夏的先祖之灵,扯吧,原始部落有图腾崇拜,也许这鬼东西就是条普通的大蛇,常年为兽皮裙们崇拜,结果不知怎么开了窍了就被收入昆仑模式,然后才被拨给夏家这支分布做祖灵的吧,要不然,它怎么会这么的不知变通。
想的火大兼局势危急,夏武雀不再管它还在和敌人厮杀,干脆操纵自己的神思向它的神思扑去,试图自己去主导战斗,感受到内讧的夏家祖灵本能的第一时间回击,于是,它残留下的两个脑袋竟突然互相撕咬起来。
见此情况,宋覡不由大喜,他虽不知道原因,但经验丰富如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良机,因此宋覡立即加速了对夏家祖灵识海的控制吞噬。
祖灵就此对局势彻底失去了控制,可它的双头犹在互咬中。
在这种毫无打搅的情况下,老道如宋覡自然很快就掌握了夏家祖灵的全部识海。
对他来说,只要掌握就能复制并进行演绎。
所以,他只是神思一动,祖灵的识海里那些巫力乱流就开始平稳下来,无主的巫力在得到新的统治后,顺服着他的意志,很快就转化为过去的常态,星辰开始凝聚和出现,并开始慢慢的运转。
不过这也是宋覡第一次掌握一头祖灵的识海。
虽然说他的境界和对术的理解要比夏武雀强大太多,但祖灵识海的构成,和其运转,以及玄妙的控制方式还是超乎了他的所知。而宋覡又是在摧毁中重新排演这一切的,所以他并无一个完整模板对其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瞬间复制,他只能逐步逐区的先行推演。
也许这个过程很漫长,但也许他很快就能完成,感觉到这种危机的夏武雀不禁更加的心急如焚,因为一旦让宋覡从容的推演完毕,那么他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可是该死的祖灵居然还在折腾!
……
南荒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浓郁的白云。
此时明明已近子夜。
在这个无月的世界里,一旦云遮星海,天地就会昏暗下来,甚至会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这片白云却散发着万丈光芒,把整个世界照耀的如同白昼一样。
守护着兄弟,正随着浪涛起伏的江疑和他的部下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天地之间突兀的转变,不明白所以然。
其实不仅仅是他,这一刻就连蛮荒的至尊相柳都茫然的抬头看向了天空,昆仑,云从昆仑来,相柳诧异的看着它越过自己的头顶一路南下,就算心境无波如他也忍不住好奇的纵身跟了上去。
但他很快就停下了脚步,并畏惧的浑身战栗起来。
是的,连相柳巫侯都在恐惧!
因为略一主动靠近后,相柳就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浓郁的杀气,原来这朵云竟是由一片磅礴凌厉的杀气凝聚而成的,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天劫!
昆仑治下的俗世凡人们不知道,可尊贵如相柳知道,这样的天劫蛮荒曾有过几次,据说第一次当它出现在上古的中土时,曾击杀过一个叫夸父的绝代巫者,并把对方的血肉化为了壮丽的山川河流,只不过那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往事了,相柳也只是听自己的曾祖父当做神话故事说起过。
另外还有一次它出现在东夷,据说当时它击杀了一个一心逆天的,名为后羿的东夷首领。
那也是无数年前的传说。
还有一次它就出现在南荒。
在斩破苍穹的南荒王者刑天魂飞魄散后,南荒才迎来了相柳家族的统治。
最后一次,它出现在北方,那年相柳已经出生了,他记得当时天柱折,地维绝,乌云蔽日,暴雨如注,世化泽国,但那也已经是多少多少年的往事了,而这次。
身在这灭世天劫下的相柳,也就是在这一刻才终于明白了天的威严,强大如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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