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正在渡河中的羊群,摆出纵有五百步宽的长阵,在水中划出一道道白痕,其中的母羊组成了一道黑色的长墙,一如它们的先辈那样,牢牢的将自己的后代们护卫在自己的内侧,过山过河,春去北秋南下,但无论它们曾遇到过什么样的艰辛对生存有什么样的渴望,今天,这个族群的命运已将被这片土地上更高级的生灵彻底的终结!
看着这千兽争渡的庞大场面,夏武雀眼中闪着冷酷的光,屏息以待着。
第79章 19 恨不得煮了他()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
终于所有的羊群都踏上了南岸,终于这些羊群彻底放松了警惕,开始缓缓进入山谷,夏武雀的手便缓缓的举了起来。
夏家子弟们在他的命令下,立即依次斩落悬挂于山壁上的那些藤筐,无数的山石随即轰隆隆的滚滚落下。
到这个时候,才能看出夏武雀的布置有多么的精明,在他的安排下,这些依次被斩落的藤筐中滚落的巨石,恰恰压着羊群的后半截和两个侧面,在滚石袭扰下的羊群惊慌失措又无处可逃,只能埋头向前嘶吼着狂窜。
夏武雀则一跃而起,在山壁高处追逐羊群狂奔起来。
江疑毫不犹豫的跟上,师青衣却依旧留在远处,痴痴的看着阿猎,贵女有怨念,心恨天不公,可惜正忙着的阿猎鸟都不鸟她。
山下羊群还在惊惶的乱窜,这些家伙被突如其来的落石吓坏了,它们在血腥的蛮荒生存至今不畏惧人不畏惧兽唯独畏惧天地之威,这些家伙现在只当这人为的山崩地裂是自然的剧变,因此它们的头羊只晓得择路狂窜。
在这时,羊群展现出了它们作为蛮荒之兽残酷且伟大的一面。
为了生存下去,奔逃中的它们中的老弱分在了两边,为居中的母羊挡住两侧的落石,哪怕给砸的血肉横飞也不闪避,而小羊已被集体抛弃在了最后,至于健硕的头羊们则全力在前。
过了不久最后一个拐弯就要到了。
早埋伏在这里,挂在山腰已经很久的夏武东迎着日头看向对面山头上那个疾驰中的人影,那是夏武雀。
头羊此时正转过山弯,即将直行,但它的前面有巨树遮道,头羊因此有些减速。。
已追到他们头上的夏武雀看的真切,立即大喝一声:“斩!”
夏武东立刻将藤条劈开,让山石滚落!。
受惊的头羊当即转向冲入绝谷之中,在它之后的羊群也毫不犹豫的跟入其中,于是只见烟尘弥漫,蹄声震天,那数千头羊这便鱼贯入谷,到这一刻它们就算要调头也已经来不及,只片刻功夫,这些剑齿羊就尽数进入了比之外界要安宁无比的绝谷之中。
见它们进入预定的伏地,夏武雀欣喜的跃下山去,抓着藤条敏捷的落到谷口,他落地时,其余兄弟也已经全部抵达,都无须他吩咐,那些兄弟们早已经一人举起一块大石,去将那虽高耸却狭窄的只有二十步宽的谷口堵了起来。
到这个时候,基本上就算大功告成了。
夏武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把谷口再封结实些,然后就开始堆草放火吧。”
说着他从背后的兜里取出一些蛊毒,递给夏武东,要他们混入枯草中点燃,只要火起,这些毒药就会随着北风入谷,那时候都无须厮杀,山谷中的剑齿羊群就会倒毙当场。
兄弟们都兴奋的答应着,继续去忙碌了,山崖上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夏武雀纳闷的抬头一看,见一个人正紧张的吊着一根枯藤悬挂在半空中,下一刻那白痴就鬼叫连天的滚了下来,且看他滚落的方向居然是山谷中去。
下山都能下的这么笨的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位纨绔大少。
要是让他入了山谷,正走投无路又开始不安的羊群必定会把他当成攻击目标,要是让西海少侯死在部落猎场中,夏家还要不要混了?夏武雀顿时急浑身冷汗,忙沿着山壁向上爬去准备救他,可就算他再敏捷难道还能有人家滚的快吗,没等他爬到一半,那白痴已经扑腾一声,掉到了山谷中去。
里面随即传来了暴怒羊群的嘶吼声,夏武雀不想也知,剑齿羊群这是逮到个发泄物了,果然,等他冲入山谷中时,就见不知道多少头眼冒红光的剑齿羊正围着一个方向蠢蠢欲动。
看到这一幕,夏武雀急的大吼道:“这里。”
听到身后有动静,几头剑齿羊立即回头看来,夏武雀赶紧手舞足蹈,又捡起几个石头发力砸去,好吧,这下他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只见那几头羊暴吼一声立刻向他冲来,夏武雀掉头就跑,他一跑,那些羊不依不饶的跟上,接着大群的羊也立即冲了过来。
江疑因此压力一松,见面前的包围有了空隙,连忙发力窜了出来,这家伙这个时候倒聪明起来,知道自己在里面只会碍事,因此他一脱身就向对面那不算陡峭的山壁处跑去,靠近后立即手足并用向上攀爬,也许是太怕死了,所以他此次的攀附速度比之夏武雀都不遑多让。
等他到了安全位置回头一看,就见山谷中一个人正在赤足狂奔,只跑的满头大汗浑身带风,跑的兽皮裙都要脱离,而他身后是轰隆隆的黑色洪流,连他前方也有拦截,好在那厮敏捷,每每能从不可能处得到转机,或是带羊群撞上山壁或是让它们撞在一起,只是绝谷内地方不大,容不得太多腾挪的空间,而那绝谷之所以是绝谷,除了出了出口处还勉强可攀附外,其余地方都是陡峭的倒削的山崖,夏武雀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赤手空拳的仰爬上去。
看到夏武雀被自己害的这样,江疑眼泪都要下来了,怎么办?要是夏武雀死在这里,自己怎么去面对夏家子弟,又怎么去面对自己那不多的良心?西海第一恶少握住拳站在山壁上,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如疯狗一样的在绝谷中陪着猎物乱窜,已快跑到一丝不挂的悲催场景,心如刀割。
“这个****,老子要是能活下去,管他什么西海少侯管他什么公鱼母鱼,一定要把这混蛋煮了吃掉。”
第80章 20 不正常()
夏武雀怒吼着狂奔着,十六年了,十六年了,自从他来到这个世上后,一直混的很牛逼,但现在呢,现在却这么的**!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个白痴,遇到他老子后先是差点被人搞死,然后又从猎人变成猎物,对了,他妹妹居然还想和我买阿猎,我呸!
不怪夏武雀抓狂,换谁是他遇到这些事都要疯了,尤其在这样的境地,不是他胆气壮身体好恐怕早已成肉泥了,那可是数千头羊啊,要是那群货聪明点,知道合理的分兵和包抄堵截的话,他早已被戳在山壁上了!
夏武东等现在也很急。
他们现在都站在山崖边,几个兄弟正把山藤向下放,希望能让夏武雀够到,问题是里面的山崖太高了,哪里有那么长的山藤,要是勉强接起来的话,一旦夏武雀爬到一半山藤断裂,岂不更惨。
等他们再看到罪魁祸首居然还一脸茫然的站在安全的地方,都恨不得也把江疑丢下去才好。
这里的动静师青衣自然知道。
她也赶了过来,就站在江疑滚落的那片山崖上,看着下面的喧哗。
自己的哥哥是个什么货色,她非常清楚,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能干出这样的事还造成这样的结果,发自内心的说她真的很同情夏武雀,可不知怎么的,当她看到之前那么威猛的夏武雀此时狼狈的摸样时,忍不住就要笑。
只是,该怎么办呢。
所有人都在愁,都在想办法。
但没有人知道,本该不是疯掉就是挂掉的夏武雀渐渐的却不慌了。
虽然他还在拼命的跑。
“想不到在这样的险境,我居然会有进步,真是活见鬼了。”
夏武雀嘀咕着。
就在他奔跑了好一会儿,眼看就要脱力的时候,也许是逃命逃的太专注了吧,他识海内的那个虚影竟然又站了起来,然后,那个虚影就做出了奔跑的动作。
它在他的识海内奔跑,夏武雀在现实世界里奔跑。
两者的动作同频的一刻,夏武雀的内三海当即生辉,然后便立即有无边的巫力开始向他的身体汇聚,随那阵巫力涌入,进入他内三海再灌输入他意识之体上的框架后,他的身体也接受了同样的巫力洗礼,因此将疲劳一扫而空,还凭空生出了更多的力气。
这些都只发生在很短的一瞬间。
并且是在夏武雀没有存心的情况下发生的。
在感受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后,夏武雀心中一喜,忙试探着专注意念,开始尝试主动去调动这种巫力的运行。
结果如他所愿,本是莫名其妙发生的情况竟变成了常态。
现在他竟能在奔跑中吸取到了外界的能量!
本只有在入定时才能进行的修炼,现在竟然可以在奔跑中完成!
夏武雀搞不懂什么原因才导致这种事的发生的,他只知道,自己能做到了,对此他简直欢喜的要疯掉,甚至都忘记了身后的危险,他现在基本上只在靠本能躲避着追击,而将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上。
要不是实在太危险,他都恨不得现在就入定去检查检查,看看自己的识海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因为随着奔跑,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和那个莫名其妙的意识虚影之间的联系越发的密切。
没有人观察得到的他的识海内。
无数的巫力光影正如雪一样片片落下,一些落在大地,一些落在它身上。
雪越来越大,光芒越发的夺目,但最夺目还是那生辉的三海发出的光。
其次就是遍布意识之体上的,仿佛脉络一样的线。
渐渐的,那白色的光因为太过浓烈开始转为金黄,再过一会儿后,那光又再度变为白色,但这种白色和之前的白不一样,之前的白色是一种惨白,仿佛不值钱的银色,此刻的白色却成为了铂金一般钻石一样的不凡。
和这种转变的一起发生变化的是他识海内的大地,本是分层的土地,在光影的践踏下,缓慢向下,各层之间的间距开始紧缩,并越来越紧。
在铂金的光芒开始绽放的一刻,那五色分层的大地忽然间一震,整个识海的天空也随之一亮,紧接着那大地就变为了最基础的一色——黑色。
但这是超越之前的坚实无比的黑色。
虚影在上奔跑着渐渐的开始有声。
“砰砰砰”
识海中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它在有光,有色之后,又有了声!
脚步声响起的瞬间,夏武雀的外三海和他背后的图腾也随之亮起,然后夏武雀只觉得内外之间忽然有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似乎有一个东西从自己的身体内部,不,是从识海中延伸了出来,就好像内部有一个小人一下膨胀起来,瞬间扩张到他身边的内部,撑起了他的皮囊一样。
这一刻的夏武雀一步跺下,便能窜出了十步之远。
不止如此,他身体起变化的同时,招摇山头曾现的一幕也在这绝谷再现!
只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有无边的云,因为巫力的汇聚而汇聚在了这片山谷的上空,然后从中倒垂下一道长尾,直入夏武雀的识海上的头顶百汇处!
“原来是他。”江疑终于恍然招摇山头之前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