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植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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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植物园-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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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修炼成功之前,降头师的头颅每个晚上都会离开身体,挂着心、肝、脾、肺以及肠胃等器官在住所四周梭巡,吸干沿途所遇动物与人类的血液。这些血液里所含的灵力越高,降头师的飞头术就越容易修炼成功。

    这种状态的降头师被人称作丝萝瓶。一旦到了夜晚,四下无光,吸血的欲望会令他们狂性大发,六亲不认,是整个东南亚地区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青年推己及人,很容易就想到,阿赞普背叛了黑蝎,正是要用叛徒的命引来华夏的军队,再用华夏军队和整个达叻基地雇佣兵的血液供养自己的飞头术。

    只可惜他半途中太贪心,想要连阿赞丹的血液也一同吸干,结果自食恶果,反而被阿赞丹切下来两颗肾。

    如果达叻基地的上百条人命不足以令阿赞普恢复的话,以他的本性,的确很有可能会袭击离自己不远,又是最熟悉的黑蝎基地。

    到时候,黑蝎基地没有人能阻挡一个发了狂的丝萝瓶。

    “如果这些都不能让你满意的话,你可以说说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他委曲求全。

    “早说不就好了。”阿赞丹早有预料地微笑:“乃巴颂在我手里,他那些和你们合作的资料暂时不会外泄。我有个建议,要不要听一听?”

    “说吧。”

    “黑蝎在华夏做生意的两条线,换乃巴颂和整个达叻基地。”

    “阿赞丹,你的胃口也太大了些!”

    “砰”一声,青年推开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说了要加价,你给的那些承诺,还不足以让我去对付一个失去理智,并且即将修行圆满的丝萝瓶。”阿赞丹垂下眼,不紧不慢。

    “更何况,那些生意也未必都是你的如果不能做主的话,你不妨去和能拿主意的人商量。”

    他这样的姿态让青年心中更加惊疑不定,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几个号码。

    片刻后,他神色难看地坐回阿赞丹对面。

    “阿赞普的确联系不上,但这并不能证明你之前说的话。”

    “没关系,我可以等。”阿赞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紧盯着面前浸泡着内脏的玻璃瓶,青年神色变幻片刻,看向阿赞丹,咬牙道:“你应该知道,黑蝎的生意并不完全握在我父亲手里。我可以把其他人手中华夏生意的资料给你,但是,如果丝萝瓶真的来到黑蝎基地的话你要让他们死。”

    阿赞丹抬起眼,看着他暗藏狠戾的眼神,看向隐在他身后那个在金三角翻云覆雨,无所不能了将近二十年的黑蝎首领。

    他已经太老了,老到失去了判断能力,宠信一个被贪婪烧晕了头脑的幼子。

    片刻后,他微微一笑。

    “如你所愿。”

    青年离开了。

    临走前阿赞丹贴心地询问他要不要带走那个装着一对肾的玻璃瓶,被他拒绝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阿赞丹不怎么有诚意地规劝道:“腰子在我们华夏人看起来是大补的,用黄酒和姜片腌一腌,和韭菜一起炒特别合适,就是有点腥”

    “对了,丝萝瓶的肾应该更有效果吧,毕竟是新鲜取下来的。”

    被他这么一说,吃人的画面就更加清晰地浮现在青年眼前,还是现割现吃。

    “谢谢不用。”青年一脸菜色地捂住胃,推开递到眼前的玻璃瓶,逃一样地飘着走出了小酒吧。

    阿曼丹目送着他的背影,不屑地轻笑一声:“愚蠢。”

    “头狼生下的小狼崽,一出生就享受着高人一等的生活。如果没经历过血与火的历练,就连村口长了牙的土狗都不如。”

    他神态轻松地靠坐在椅背上,抛接着手中的玻璃瓶。

    一抹淡淡的灰色影子从瓶口的位置冒了出来,它张开嘴,轻轻一吸。与此同时,充斥包厢内阴冷血腥的气氛完全消失不见了。

    “谢谢。”阿赞丹撕掉了缠在瓶口的黄色符咒,对灰影道。

    灰影发出细细尖尖的声音,阿赞丹侧耳倾听。

    “是吗?已经去黑蝎基地吓唬过他们了?昨天晚上?举着阿赞普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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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宥之的嘴角抽了抽;委婉提醒道:“大师;其实龙君不差钱。”

    人家黄金珍珠有的是,赚钱比印钱还快,刚还忽悠我表弟打了二百五十万的欠条呢。说起来那位如此具有理财头脑的正是你们释宗高人。

    “那又怎样?”

    弘元方丈闻言一瞪眼,周围的修真者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算起来这位大师是他们师父那一辈的,没谁有这个资格当面反驳他。

    “不管龙君差不差钱,这是老衲的一片心意!”

    心意;懂吗?不能用金钱衡量,俗!

    就像粉丝集资买游艇送给爱豆,那是觉得爱豆缺钱吗?不是!是心意!

    弘元方丈比那些追星的小粉丝有钱多了;南少林是5a级景点;寺里的和尚都讲究个勤俭朴素,再加上善信们时不时的捐赠;说不定银行存款比他们还要多。

    老和尚袈裟里有钱,底气十足:“诸位还有还有什么意见?”

    众修士:“没。”

    谁敢有意见啊?听说老方丈的如来神掌自日本鬼子投降后已经几十年未曾出山了。

    师父都不说话,严宥之就更不敢吭气,他陪着小心道:“那那我去问问云前辈的意思。”

    对哦;众人这才想起来;这条龙君是云前辈养的!

    又想起来;这位云前辈是要在青城派的地头开植物园的!

    羡慕嫉妒恨地目光一时全投向了青城派。

    玄信师太怡然不惧;大有种“来战!你们一群战五渣!”的高人气度。

    严宥之趁机关了微信视频,溜了。

    “别庄?”

    严宥之掐着点;快到午饭时间和堂弟一起去找云修。

    严凌安刚好也要代表特种兵和云修辞行。手里有乃巴颂;他们就可以执行上级分派下来的任务了。

    让侍女给两人各斟一杯灵茶;云修示意还是让圆秀暗中跟着他们。他壳子虽然换了,但骨子里毕竟是华夏人,不愿看到这些兵哥在修行者手上出什么意外。

    严宥之谢过了云修好意,告诉他弘元方丈的意思。

    “一块土地,还靠山临海?”云修一惊,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

    这么一大片私人海滩也要值不少钱,更别提承包土地所花费的人脉关系了,他和弘元方丈素不相识,突然受了人家这么大的礼,心中总有点不踏实。

    严宥之连忙解释:“方丈一直仰慕传说中龙族的威名,这次见到龙君,无论如何也要表示一番心意。我师父和其他掌门商量过,觉得青城山虽好,龙君毕竟属水行,还是要在海边修炼,有块地方修建别庄正好。还可以顺便栽种一些热带亚热带沿海植物,就当是植物园分园了。”

    真正的原因是,青城山周围多是自然保护区。可供使用的土地太少,光无为真人一个人就包圆了一小半,事后回过神来的各位掌门拿着钱去都办不下土地承包证,已经在华修总公司为此掐了好几架。海滩比较好承包,有了海边这处别庄,不说雨露均沾,至少每个门派都能分到一小片地方建设办事处,方便就近服(碰)侍(瓷)前辈。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不管弘元大师究竟是为龙痴狂还是高瞻远瞩,这一方案都获得了全体掌门的赞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云修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他连植物园的影子都没见到,现在连分园都有了。

    见云修半天不答话,严宥之有点着急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弘元方丈今年已经一百多岁了,老方丈也不求别的什么,就这点心愿,云前辈还是满足他吧。”

    这是为了整个修真界的利益啊,要是事情办不好各位掌门能把他生吞了。

    云修:“”

    这话说的,一百多岁的人了,可别一拒绝,把老和尚“嘎嘣”一下给气圆寂了。

    罪过罪过。

    他有点进退两难,“让我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顾临渊从他身边抬起头,不怎么在意地插话道。

    他不愧是当了多年魔尊的人,对这些事情早就习惯了。早年北辰君名镇魍魉界时,想讨好他的人不计其数,灵山洞府,奇珍异宝,妖姬美人收得圆秀手都软,区区一块地而已,压根不当一回事。

    “你在这里瞎磨叽什么?不就是块地吗?接着就是。”

    说着,顺手从炼化在龙爪上的储物戒里取出一块黑色龙鳞,顾临渊道:“告诉老和尚,本尊赏他的。”

    自己的人,他自己养,不占和尚的便宜。

    虽然这个和尚还挺有眼光的,知道仰慕他。

    严宥之:“”

    严宥之十分想贪污,甚至已经在考虑不被打死的可能性了。

    龙鳞呈现玄金色泽,宝光湛然,灵气四溢。拿在手中略沉,触感微凉,在接触肌肤后,一个呼吸间便沟通了体内灵脉,使吸收灵气的速度成倍加快,显然是一件珍惜的灵宝,而且品级不低。

    更重要的是,这是龙君身上的鳞。对于方丈来说,有着爱豆外套之于粉丝的作用,意义深重。

    弘元方丈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舍出了一块地,但收获了能传承数代的灵宝,不但没亏,还赚了不少。

    龙君果然龙傻钱多,不,是浑身是宝,也不对,应该说是出手阔绰,提携后辈。

    严宥之在心里打起了给师傅汇报的腹稿。

    留过午饭后,严凌安和兵哥们便带着乃巴颂迁往达叻基地。

    乃巴颂这几日饱受摧残,每当快要苏醒时,就被牛妖牛发财“梆”地一拳头敲晕,几次下来,后脑勺肿得像座小山包,更别提先前打断的四肢还没长好,此刻正精神萎靡地被几个兵哥轮流背着,一路穿过密林走去。

    其实兵哥们很想给他打针镇定,就这么直接拖着走,和线人接头前死不了就行。

    “反正到了法庭上也是死刑,不如早死早超生,还能给国家省颗子弹。”华夏的兵哥们个个精打细算,继承了革命先辈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

    “不行”严凌安神情严肃地阻止,“怎么能虐待俘虏呢?”

    他和蔼地给前老板擦擦汗,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大金坨,特别热切。

    乃巴颂一脸惊恐,回忆自己是怎么让人严刑拷打眼前这个叛徒的,怀疑他笑里藏刀,越微笑越变。态,在心里已经预定好了十大酷刑套餐,就等自己养好了伤再一个一个地玩。

    严凌安浑然不知乃巴颂以己度人把自己当成了大变。态。他是真不在意,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比一辈子都多,他早就把心态调节好了。

    “这不是一个人,这是至少二百五十万。”严凌安告诉兵哥,“我在账单上签的是指挥部的名字,一天五十万,他要是死了,我们恐怕得集体卖肾。”

    至于赖账?养龙大能的帐是好赖的吗?不要命了?

    兵哥:“”

    他默默地将乃巴颂背到了肩上,还拿绑带捆了几圈,防止他掉下来。

    既然受害者都这么大公无私地表示原谅了,那么自己还是发扬一下解放军善待俘虏的传统,善待大毒。贩乃巴颂,顺便,善待自己的肾吧。

    看得出来,自从上次被拒绝后,圆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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