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徐明烨。
徐明烨倒是好脾气,微笑着冲傅乐梅拱了拱手,转身去了男客那一边。
等徐明烨走了,傅乐梅才撇着嘴,上前拉了明玉同她坐到一处。明玉笑眯眯的看着傅乐梅,说道:“我哥先前处的对象儿没成,他现在又是单身了。”
“你说什么?”傅乐梅没听懂明玉的话。
明玉坏笑,贴着傅乐梅的耳朵说道:“我说,我哥的亲事吹了,你要是想当我嫂子,可以先到我这里来报个名!”
傅乐梅脸腾的红了,羞窘的往明玉的腰上掐了一把,低声骂道:“死丫头胡说些什么!谁想当你嫂子?你不是说过,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大街都是,就你哥……最讨厌了!”
刚到男客这边的徐明烨鼻子一阵痒痒,忍不住背过身打了个喷嚏,正好瞧见了几个人坐在一张长案前,中间的人正是老熟人司马宏。
有相识的人连忙招呼徐明烨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徐明烨也不好将自己和司马宏之间的界限划的太泾渭分明了,好像徐家人心虚了故意躲着司马宏似的,笑了笑,便走了过去。
几个人又说笑了起来,一个人看着司马宏笑道:“安侯如今也不小了,怎么不成个家?”
苗殊喝的有些上头了,看了眼徐明烨,笑嘻嘻的搂着司马宏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架势,神秘兮兮的说道:“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可我今天就告诉你了,嘘!这小子心里挂念着一个小美人儿呢!”
立刻,徐明烨的眼神脸色就不对了,十分警惕的看着司马宏和苗殊。苗殊不是个好东西,司马宏更是个惯犯,狼和狈凑到一起能干什么,狼狈为奸呗!
有知情的人知道徐明烨的妹子曾经就是司马宏的夫人,看苗殊的一番“眉来眼去”,约略猜到了些什么,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试探的小声问道:“莫非……安侯心里还记挂着原来的徐……夫人?”
☆、第189章新人
围着司马宏说话的人声音压的十分低沉,徐明烨不过是离了几步的距离,就听不到了,然而看几个人神色古怪,心里顿生警惕,面上却是一派大方爽利的笑容,冲司马宏拱手笑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侯爷是人中豪杰,又有似锦前程,想必多的是千金闺秀意属侯爷,下官先在此提前恭贺侯爷了。”
司马宏神色黯然的看着徐明烨,眼神中充满了伤感,长叹了口气,说道:“昔日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明烨你对我有看法,也是自然的,我也觉得我不够好……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话……唉!”司马宏摇了摇头,“如今我在战场上,有今日无明日,朝不保夕,岂敢有什么不现实的奢求?只是毕竟夫妻一场,如今只要她过的好,我也就心安了。”
说罢,司马宏不管徐明烨是什么反应,转过头静静的坐着,神色黯然,过了一会,似是突然反应了过来,对围着他的几位公子郑重其事的说道:“今天我酒喝多了,有些昏头,刚才的话就当是我酒后失言,没这回事吧,你们千万不要误会,我同徐姑娘什么都没有。”
尼玛!徐明烨一张俊脸扭曲了起来,心中数万头草泥马在狂奔,看着司马宏装的一脸黯然哀伤模样,恨不得把这混蛋活活掐死。这分明是让别人误会有什么吧!那委曲求全的小眼神儿,分明暗示别人,真相是两只小鸳鸯被狠心势利的岳父和大舅子给生生拆散了啊!
几位公子对司马宏纷纷报以同情的目光,唏嘘不已,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真人版的铁汉柔情啊!传言中能生饮人血的杀神居然还有这么温柔似水的一面,感动的金刚葫芦娃都要哭了!
徐明烨笑的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是他疏忽大意,低估了对手的智商和脸皮,没想到霸天宝打了几年仗。长的不只是块头。还有心眼!
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这霸天宝又要整出些什么没下限的幺蛾子来,徐明烨干脆转身去了别处,当众和司马宏争论只会让明玉名声难听。他隐约听说安西侯府有和邓国公府结亲的意向,等司马宏迎娶邓家小姐之日,谣言不攻自破,看他这厚脸皮会不会脸红。
待徐明烨走后。司马宏又和周围的谈笑了一阵,围在司马宏跟前的人便渐渐散开,向别处聚到一起三三两两的聊了起来,长案旁只剩下了苗殊和司马宏。
“不过是个女子。你至于如此吗?”苗殊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拈着案上的葡萄吃,语气透露着不满,显然是看不惯司马宏的做法。“听说长的确实有几分礀色,可比她漂亮的人又不是没有,要不要表哥给你找上两个?多几个女人,你就不想着那徐明玉了。也不钻牛角尖了。”
“还有那个邓珍珠……”苗殊凑近了司马宏,笑容中有点揶揄和猥琐,“可是个美人坯子,又是邓家的千金嫡女,不比那谁强百倍千倍?”
在苗殊看来,“情种”是一种想不开才会得的病,既然有病,那就得治。
司马宏转头看了看苗殊,慢慢的说道:“那又如何?长的再漂亮出身再好。不是那个人终究不是那个人。”
劝解未成,苗殊有些扫兴,叹了口气,“唉,你就死钻牛角尖吧,我瞧那徐明烨可是半点没把妹子再嫁给你的意思,当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司马宏笑了笑,抬头看向了天空,星星璀璨。夜幕深邃。他想,像表哥这样的花花公子怎么会理解他的感受。
年少的时候。他也喜欢过罗绫秀那样温柔娴静,优雅美丽的大家小姐,他也暗自盼望自己能娶一个如大嫂般完美的女子,出身名门,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温柔可人……可真的等他喜欢上了一个人,把整颗心都放到了她的身上,只要看到她,心里眼里,都是涨的满满的欢喜,就连她的缺点,也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
宴会开始之前,太监们在宴会场地不远处的空地上燃起了烟花和鞭炮,一时间明亮璀璨的烟花将整个宴会场地照的透亮。
女客所在的场地有树挡住,看不真切,傅乐梅拉着明玉沿着蜿蜒的内河往里走了走,选了个好位置站着,再仰头看烟花,就一清二楚了。
明玉抬头看着,一颗烟火发出呼啸声,笔直的飞向了高空,在空中炸开了一朵彩色的花,结束美丽的瞬间,便消失在空中。其实在现代的时候,看的多了各色烟花,她一向不觉得烟花有什么特别的,可到了物资匮乏的古代,大型的烟花就成了皇室才能享有的奢侈品,只有皇后笀诞这样隆重的日子,才能观赏到。
“真漂亮啊!”傅乐梅喃喃道,“上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烟火,还是皇上登基的时候。”
两个人坐在那里,边看边聊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老远冲傅乐梅喊道:“乐梅!”傅乐梅转头望过去,顿时惊喜了起来,对明玉笑道:“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前两年跟她父亲去外地了,没想到这会上回来了,我先过去和她说说话,一会就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傅乐梅嘴里说的是“一会就回来”,明玉坐在那里等了许久,也不见傅乐梅回来,烟花和爆竹声还在继续,想来在烟花放完之前,宴会是不会开始的,明玉也就耐着性子坐在那里等着。
然而就在这会上,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往明玉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明玉心里头一惊,自己坐的地方是一片空地,万一叫人看到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多有不好,趁他还没看到自己,明玉转身闪到了旁边漆黑的回廊里。
司马宏有些迟疑的到了空地旁,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人,刚才有个小太监告诉他,有人在附近等着他,可他过来了,却没看到人,烟花和爆竹声此起彼伏,司马宏站在原地站了一会,便想转身离开。
就在这会上,两三个女孩拥簇着一个小姑娘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女孩们推着中间的小姑娘,让她去司马宏那里,小姑娘又羞又怯,涨红了脸。
司马宏愣了一下,印象中不认识这些人,意识到今天的事可能是个乌龙,男客那边的人那么多,小太监认错了人也说不定,便想转身回去。
就在这会上,小姑娘鼓足了勇气朝司马宏走了过去,站到了司马宏跟前,脸红扑扑的,紧张的手都有些颤抖了。星空下身形笔挺的男子高大俊朗,不远处还有耀眼绚烂的烟花绽放,这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湣鹬皇O抡飧隹±实哪凶恿耍悄敲吹挠胫诓煌找愠廖鹊哪凶悠剩幌伦臃窳怂�
她第一次瞧见司马宏,还是腊月的时候,司马宏去校场献俘,那个时候她就惊讶,这个才十八岁的男子,居然一口气赢了五个禁卫军头目,可真厉害!他大获全胜之后,也没见他有多高兴多骄傲,神色依旧是淡淡的。
回到家后,父亲告诉她,这是稳重成熟,京城里同样年纪的男子,没一个像司马宏一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定力和气魄的。从那时候起,父亲看中了他,她也看中了他。
司马宏诧异的看着面前羞涩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脖子上挂着一个金刚石项圈,脸上还带着粉嫩的婴儿肥,瞧着脸生,应该是不认识的,小姑娘张开嘴朝他说了什么,然而烟花爆竹声太响,他根本听不见面前小姑娘细如蚊蚋的声音。
小姑娘脸蛋通红,鼓足勇气,开口问道:“我家的绣球开的很好,你什么时候到我家来看看绣球花?”
司马宏笑了笑,他只看到小姑娘的嘴一张一合,一个字也听不到她说什么。
他这一笑,惊艳到了对面的小姑娘,一颗心扑通乱跳个不停,湣鹨鲂靥牛粑技贝倭似鹄矗妥磐凡桓胰タ此韭砗甑牧常咔踊怕抑校」媚锇呀艚粑赵谑掷锏囊桓龆魅搅怂韭砗昊忱铮嶙湃菇亲砭团埽妥磐放艿脚员咝ξ牡茸潘娜雠⑸肀撸父鋈吮阃刈摺�
走了几步路,小姑娘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司马宏,司马宏正在低头看她塞给他的东西,小姑娘脸一热,红成了天边的晚霞。心里却是春光明媚,雀跃轻快,像是开满了三月里盛开的明艳桃花。
司马宏站在原地诧异的看了看手中的荷包,有些摸不着头脑,往怀里一塞就往宴会场地走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明玉才从黑暗的回廊处慢慢走了出来,刚才的一幕她瞧的清清楚楚,一颗心凉了个透彻。
给司马宏送礼物的邓珍珠今年才十四岁吧,而她就快要十六了,想想时间过的真快,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才十二岁,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明玉恍惚记得昨天司马宏还变着法哄她开心,如今不过转眼的功夫,身边又有了痴迷着他的新人。
☆、第190章往事
傅乐梅和朋友说完话,找过来时,看到明玉还站在那里,松了口气,笑道:“我以为你都走了,抱歉,她好久没回京城了,和我多说了几句话,叫你久等了。”
明玉摆摆手,笑道:“也没多久。”
说话间,原本接连绽放在空中的烟火渐渐稀疏了起来,鞭炮声也消失了,估计是宴会要开始了,两个人便朝宴会的场地走过去。经过女客这边时,明玉看到了人群中众星拱月般的邓珍珠,明亮的宫灯下,邓珍珠略带稚气的脸颊上还留着几丝红晕,笑容矜持中透着一股傲慢的意味,似是有些不耐烦周围人跟她说话。
就在明玉注视着邓珍珠时,邓珍珠的眼神也无意间瞥了过来,和明玉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发觉明玉正在看她,邓珍珠皱起了眉头,眼神多了一丝警告,她是天之骄女,看多了谄媚巴结的眼神,而明玉这种丝毫没有敬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