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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雪藏呵呵的笑着:“平日里瞧不出来,你两个都是女流之辈,经验却如此丰富,换做是平常的筑基期修士,这一只阴阳狐,可是要费一番大手脚呢!”
宇墨不屑的扫了雪轻扬一眼,眼神隐晦:“清扬道友的阿鼻七角瓶虽然威力惊人,只是未免太过歹毒,道友可要小心阴气反噬,得不偿失!”
第449章 怨魂()
清扬闻言一愣,多看了宇墨几眼,平日里英姿飒爽的的样子不复存在,表情显得有些古怪,这也不能怪宇墨如此的不屑,这阿鼻七角瓶确实极为歹毒,炼制此宝时,需要加入三个至亲的心脏,才能练成此宝,因着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心脏,用起来反倒得心应手!
龚雪藏的脸色也有些古怪:“雨月小友真是见多识广,这北岳的稀罕物件,道友竟然也知道!”
宇墨摆了摆手:“前段时日,本来打算去阴亲崖采集药材,只是那里鬼怪诸多,家父还念叨着从哪里强来一瓶阿鼻七角瓶,在路上留着傍身,只是家父想起阿鼻七角瓶的弊端,倒是没有去抢这么个瓶子!”
雪轻扬的脸色恢复如常,巧笑倩兮:“虽然这瓶子霸道,可是多次救了小女子于水火之中,即使多么被人不齿,只要能够助小女子登上仙道,也在所不惜的!”
宇墨抬头扫视了两人一眼:“这塞北小筑总还是名门正派,怎么前辈和清扬道友都是修习邪术,真是让晚辈难以明白!”
龚雪藏叹了口气,苍白的皮肤透着一股子病气:“小友不知,雪轻扬是我妹妹的女儿,他的阿鼻七角瓶,是在她父亲抛弃她母亲的时候,找到她的父亲,把她父亲和两个女儿的心脏给取了出来,炼成这阿鼻七角瓶,那三个人虽然都是凡胎,可是却怨气冲天,清扬又在这苦寒之地修炼,更助长这瓶子的气焰,所以多半时候,清扬都是不在宗门的,四处找些阳气重的宝物,好能克住这宝物!”
薄情寡性的男子,宇墨虽然不同情,可是稚子何辜,所以对于雪轻扬的遭遇,宇墨总是有些难以接受,随即瞥了雪轻扬一眼:“即使你父亲待你薄情,可是你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何其无辜,你也下的手去!”
雪轻扬吃吃的笑了起来,衬得周围如血的颜色,越发显得妖异了起来:“我那父亲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我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个有心人,所以以己度人,我那两个妹妹,总归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不如死了算了,也算是成就我这个当姐姐的一番事业!”
那阿鼻七角瓶也是个奇怪的东西,收集了阴阳狐的怨魂后,竟然散发出白蒙蒙的光芒,连瓶子自身,都仿佛散发出淡淡的馨香!
龚雪藏舒了口气:“这天气自是极难得的,怨魂的怨气也是最重的,我们赶紧的把怨魂给收掉,免得多生事端!”
宇墨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自然都凭前辈的吩咐了!”
漫天的灰色怨魂,都是些低阶的鬼物,虽然对面前三个美食垂涎不已,总是停驻的不敢上前,漫天的飞舞,扰的大家都烦得不行!
雪轻扬支起阿鼻七角瓶,对着那些鬼物喝到:“都是些小货色,也敢在老祖宗面前晃悠,着实的可恶,今日便收了你们,也是一番造化罢!”
第450章 合作无间()
阿鼻七角瓶本就是邪物,被雪轻扬的灵气这么一激,冲天的煞气弥漫开来,那些鬼物本能的感到恐惧,集体的聚在了血池的上空,远远的看去,那水波荡漾的红色池水,映衬着上空灰色的云朵,实在是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候,龚雪藏的脸色变了下来,皱着眉头,双手放在胸口,仿佛遭受巨大的苦痛,脸色由红转绿,马上端坐在地上,元神抱一,护住心神不变,他闭着眼睛看着宇墨:“这事本用不到你,只是几日前修习功法,走了叉子,所以才不得已用着阴邪法子,好让自己能够好起来!”
雪轻扬几个跨步,停在龚雪藏身边,扬手放出一只碧绿色的玉镯,玉镯无风自涨,把龚雪藏牢牢的护在其中,她转过头,柔柔的笑着:“雨月道友,老祖宗有伤在身,不知道你的化冰决可有熟悉了些?”
挑起眉头,那精致的妆容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如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袭白色点墨的长裙,越发显得朦胧了起来:“那法决生涩的很,小女子也只是把皮毛学了些!”
雪轻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照着自己对雨月的了解,不是夸海口的人儿,所以有她这么一句话,今日的事情也是完成了大半!
雪轻扬扬手把阿鼻七角瓶抛到上空,绣袍鼓起,十只玉指不停的打出法决,那阿鼻七角瓶中的阴阳狐,却几欲破瓶而出,奈何瓶子戾气太重,不得而出,雪轻扬咬了咬牙,从脑后发髻下取出一枚簪子,簪子发着惨淡的白光,因着被发髻挡住,宇墨倒是没有注意到,如今定睛看去,竟是三个头骨串成的簪子,雪轻扬对着簪子吹出一口精纯的灵气,牙齿一咬,喷出一股血雾,尽数被簪子吸了进去,那簪子吸完了血,快速的飞向阿鼻七角瓶,簪子从中间弯起,和瓶子贴在一起,竟然变成一个把手!
那阴阳狐也不再有了生息,雪轻扬源源不断的往阿鼻七角瓶输入灵气,早已经有些力竭,看着宇墨还在沉思,厉声喊道:“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宇墨反应过来,双手举到头顶,做出一个莲花的印决,身子如水般的摇摆起来,宇墨本就是修习水属性的法决,这化冰决施展下来,也比别人快了许多,虽然略显得有些生涩,总是把法决施展完了!
宇墨右手五指成爪状,一丝丝的水汽沿这手掌聚集在手掌上空,水汽越来越多,最后竟然有一个苹果大小!
雪轻扬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化冰决搜集到的清灵水打到阿鼻七角瓶去,洗涤这过重的怨气,否则这些低等的鬼物,还未进入瓶子,已经被瓶子本身的戾气给打得灰飞烟灭!”
宇墨扬手一挥,水球划出一个弧度,打在了阿鼻七角瓶的瓶身上,那些水汽却并不消散,合着瓶子上的一丝丝黑气一同消散,到了最后,水汽不见了,瓶子上的黑气也不见了!
第451章 宣布闭关()
宇墨定睛看去,只看见那本身被一团黑气笼罩住的阿鼻七角瓶,竟然恢复通透的颜色,发散出七彩的光泽,宇墨感慨的叹了口气,乌溜的双眼转了数圈,才朗声喊道:“既已洗尽了瓶子的戾气,可还有用得到小女子的地方!”
雪轻扬艰难的把头转过来:“我分身不暇,却要劳烦道友站在瓶口处,透出一点血腥味道,好引得这些东西今日阿鼻七角瓶中!”
宇墨支起长裙,右脚轻轻一蹬脚下,身子便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悬浮在阿鼻七角瓶旁,只是凑近了些之后,那股子难闻的味道却呛进了鼻子里,难耐的皱了皱眉头,宇墨拔下发间的簪子,对着中指轻轻的扎了下去一滴血红的血珠沁了出来,雪轻扬面上一喜,本来略显苍白的脸色,却奇异的出现了一丝的潮红,双手动作不断,交叠的出现了繁复的手势,一句句晦涩的咒语传了出来,只看见阿鼻七角瓶的瓶口,竟然涌出红色的雾气,把宇墨手上的血珠给吸的一干二净,雾气还不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感觉,那雾气弥散开来,不久后,围绕在血池上空的那些怨魂,竟然开始嘈杂了起来,一点点的阿鼻七角瓶靠过来!
雪轻扬对着宇墨使了一个眼色:“道友是修炼阴寒的功法,带的血对这些鬼物有莫大的吸引力,若不是老祖宗的功法暗含道家的清气,此番也不必劳烦道友了,如今鬼物上钩,道友可以功成身退了,免得凑在身侧,即使修为再好,这些阴气重的玩意,终究是不必碰多的!”
宇墨含笑着,到底像是冬雪初融般的美妙:“我也晓得这个理,如今前辈受伤,只怕是紧的要这些个救命的东西,不知道友的灵力是否还可支撑!”
雪轻扬的面上闪现一丝悲伤,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阿鼻七角瓶:“不必了,这阿鼻七角瓶不比其他,最是个消磨灵气的玩意,更加的是跟我血脉相连,你若施展一点援手,不消一时三刻,就会阴气入体,大大的不妙!”
宇墨若有所思的看着雪轻扬英姿飒爽的面容,在瞅瞅盘腿坐在地上的龚雪藏,这个雪轻扬是个果断狠绝的人物,性子也沉得住气,本事也不凡,将来定是个麻烦的人物!
那些怨魂一点点的被雪轻扬收进了瓶子里,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整个洞穴的怨魂都被收个精光,阿鼻七角瓶的颜色,越发的乌黑了起来!
雪轻扬也是顾着几分女儿家的姿态,没有瘫坐在地上,只是呼呼的喘着气,身上的宫装都被汗水湿透,显得有些狼狈!
就在这时候,龚雪藏缓缓的睁开眼睛,满眼的激动:“你二人也着实的辛苦,特别是清扬,你为着老夫的伤势,可谓是绸缪了许久,我若是闭关之后,自然不会忘了你的!”
雪轻扬却并未有任何的喜色,反倒让人琢磨不透内心的想法了,她只是略欠了欠身:“为老祖宗办事,是我们晚辈的福气,不消老祖宗记在心中的!”
第452章 四方查探()
龚雪藏听到这句话,眉目中满是忧伤,别有深意的看着雪轻扬,深邃的瞳孔氤氲着愁云惨雾:“你不接受老夫的恩赏,必定还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怨怼着老夫,罢了罢了,今日老夫就要马上闭关,你俩且退下吧!”
雪轻扬木着脸色,躬身退了出去,宇墨紧随其后!
刚一走出石洞,宇墨忙凑起鼻子,使劲嗅了嗅那空气中清新的味道,温温的低低笑着:“那石洞的味道着实的难闻,还是外面的香!”
雪轻扬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末了还弯下了腰,直笑的起不来身子,宇墨奇怪的扫了眼雪轻扬,这个女子变脸的速度,堪比老天变脸的速度了!
雪轻扬笑了一阵,抹掉了眼角的泪珠,逗趣的看着宇墨:“刚刚见识道友的手段,也正经的以为道友是死尸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只是刚刚显露的那小女儿家的姿态,只怕也只有你家相公见过吧!”
宇墨心中一凛,是了!男扮女装的时日太久了,只怕把女子的扮相学的十足十,若是在不拿到御寒鼎,只怕也是后患无穷了!
宇墨告了声辞,就忙向自己洞穴的方向行去,还未走出几步,雪轻扬的声音透着一股铿锵的味道传了过来:“今日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只能三人知道,道友可要切记,雷霆之怒的滋味!”
宇墨点了点头:“小女子晓得!”
宇墨并未往自己的洞穴行去,反而在中途折道,往山脚走去,哪里是低阶修士修炼的地方,可也是自己收集情报的绝妙地方,宇墨前几日便在司杂房偷了一件塞北小筑低阶女修的服侍,就是为着今日的这一次!
那素蓝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倒衬得宇墨别有一番美态,一路上,多有几个师兄弟指指点点,有的还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宇墨,宇墨也只管往前走去,塞北小筑的山腰以下,有一处云春阁,是个饲养塞北小筑雪鸢的所在,那里消息灵通,是个好所在!
走了大约也有一个时辰,一个秀气的木质阁楼出现在眼前,阁楼前一个牌匾,上书云春阁,宇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