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回头一瞧,阮芯儿人呢?
哎呀,这献殷勤的好机会,怎么放弃了?
她心里笑的花枝乱颤。
沐云辰脸上依旧浅笑,眸底有着冷凝。
清淼在他身边说道:“杜渊非,需要开始提防了。”
沐云辰眼底神色闪着,看着她道:“立后之事便是他先提的。”
清淼眸中闪过一抹戾气。
一场歌舞宴会之后,众人回了峰城。
钱王府,漪华院中。
清淼换好夜行衣,蒙好面纱,施展轻功,飞速离开。
她要问一问顾清雨,她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杜渊非实则也是太后的人,那该怎么办?她嫦秀的身份,她的装疯卖傻,心惊!
秋天的夜里,凉风刻骨,清淼到了皇宫围墙边上,飞速施展轻功上去,眨眼间,落在宫墙。
巡视的禁卫军甚多,她竟然连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她瞪着眼睛,心里哼声。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清淼趁机飞速而过。
宫中很大,她只进来过两次,一次进的前面宴会的琉璃大殿,一次去的太后的湘殿。
顾清雨住在茉雨殿,离皇上的寝殿贼近,可见多么得宠。
清淼按着薛听儿画的地图一路快行,眼见快到茉雨殿,却没想到,沐云伊竟然远远的先进去了。
这回,她还怎么问?
清淼气的恨不得骂人,好不容易进来,她可不能就这般无功而返。
不敢再往茉雨殿去,清淼想着先找个地方躲躲风。
远处宫宇极为恢弘大气,夜色中还散着灯火的光芒。
清淼边往那边去,边隐隐闻到很香的味道,貌似鸡汤。
她快的如一道看不清的影子,眨眼间进去。
嗯,鸡汤的味道浓了。
她绕到后殿,小心推开窗子跳了进去,悄无声息的躲了起来。
大殿中袅袅熏香,不远处梳妆台前,首饰多的数不胜数
裙摆拖曳在地的声音响着,女子轻盈的脚步声来回徘徊。
“顾清雨的脉象安稳又如何?阮芯儿说她比钱王妃厉害,本宫可不觉如此。”蓝如瑾微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怒意。
清淼认真听着。
她知今日去不了顾清雨那里,就近就来了蓝如瑾的宫殿,顾清雨一路颠簸回来,自然要让御医好生把脉,怕是今晚宫中所有女人都在翻来覆去的说这个让她们堵心的事,果不其然。
只是,顾清雨比她厉害吗?
“皇上有心立她为后又如何?怀有龙嗣又如何?太后狠不下心对付她又如何?”
一阵叮当的声音清脆的响着。
清淼好笑,如何?当然是气的要死啊!
蓝如瑾哼了一声,道:“她不是假装中毒吗?本宫此次就替太后下回狠心!”
清淼眸子一沉,顾清雨是真的中了毒,听儿查的很清楚。
这毒不是蓝贵妃下的,也许是太后,也不对,太后之前出手一直都比不过皇上狠,不见得此次就变了。
沐云辰帮她已得了上风,她不会自己添乱。
如果,是杜渊非下的毒。
他先提立后,让皇上和太后开始针锋相对,再对顾清雨下毒,让皇上对太后恨之入骨,接下来,利用顾清雨身怀有孕,不必让她和蓝如瑾比舞,再利用自己这个顾家嫡女在比舞大会更加一鸣惊人。
那么,突然一下子一败涂地的太后,会不会气的炸了毛,而开始对皇上也出狠手?
还有沐云辰比箭得胜,他不是为了帮太后,而是,让皇上对阻挠他帝王威名的太后恨意加深。
清淼冷静的眸子没有一丝丝的波澜,冷锐的如雪亮的剑锋。
杜渊非,他在挑拨太后和皇上!
第24章 只想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2)()
在她和沐云辰一点点让太后皇上信任各自之时,他就已经开始行事。
清淼悄无声息的从殿中离开,之前的心惊早已散去,她现在只想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云辰是为了替生母报仇,又想当皇上,而自己,先是为了顾府安危,后是为了帮他。
他呢?什么原因呢?
凛冽的风凉意更深,清淼在树影婆娑中停了脚步。
不远处的湖边,站着一个男子的背影,微冷浅淡凉薄。
清淼闪亮的双眸注视着他,唇悄悄一勾,不管如何?她还真是多了个知己,不是吗?
清淼转身,从树林中快步走去,树枝刮掉了她常年带着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她未曾发觉。
湖边,杜渊非冷漠无比的眸子望着前方。
皇上已然决定让他除掉沐云辰,那太后必然也要除掉顾清淼。
顾清雨怀有龙嗣,太后定不忍心出手,她登上后位指日可待,到时她必定是顾相最疼爱的女儿。
顾清淼放在沐云辰身边,疯时就已让太后提心吊胆,如今已经清醒的钱王妃,现在必然更是心腹大患。
除掉她,再让阮芯儿嫁进府中,还何须忧心沐云辰会不会偏心到顾相去。
杜渊非唇一勾,冷酷出声,说道:“嫦秀,本王祝你转世,一路顺风。”
他回过身,清冷的容颜诡异,从容顺着宫中青石向前走去。
路过林中,却忽然瞧见一块帕子,本该不屑一顾,却不知为何,竟捡了起来。
帕子竟如此似曾相识,他细看,竟发现一个渊字,猛然间,冷漠的眸子闪着更深的戾气。
这是十年前,他用的帕子的样式。
十年前,还是先帝弟弟,堂堂王爷时。
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从谁的手中,落下的?
清淼要喝鸡汤,所有人都很诧异。
因为谁会一大早就喝这些腻了吧唧的东西。
昨夜闻着那香喷喷的鸡汤,清淼不知有多馋,自然一大早要赶紧喝到嘴里才好。
拿着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却猛然,眼眸一眯。
沐云辰目光定在清淼深不可测的表情上,温和的声音问道:“有毒?”
清淼摇了摇头,忽然笑道:“云辰,我曾亲手为你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你可不可以晚上亲手为我炖盆鸡汤?”
沐云辰瞬间笑出声。
“你吃的下一盆?”他眼中笑意摄人心魄,美得让清淼有些花痴。
钱王府比之皇宫还要华丽,沐云辰这个主人自然也是高贵的很。
本就华丽锦袍耀目,他又笑的倾国倾城,清淼摇头,说道:“美男祸水,人家吃不下,大家一起吃呗。”
沐云辰听见她的话,笑不可遏,道:“本王只为淼淼一人亲手做一碗。”
清淼笑眯眯的点头,将手中鸡汤的勺子扔在一边,一大早还真是吃不进去这腻了吧唧的鸡汤。
吃过早饭,沐云辰回书房处理自己的事,清淼一个人在府中闲逛。
花园中有一片碧绿的湖,湖边设了一座小亭,比相府中的亭子要流光溢彩。
亭中所有能坐的地方,都已铺上柔软的毡毯,清淼扔了鞋子,伸长腿,躺了下去。
微微侧过目光,便能瞧见亭外的天,很蓝。
倏然,她眉头微微一挑。
片刻后,两道身影飞了过来,速度极快。
她眸中冷厉,哼笑。
两道尖锐的光芒飞速闪去,她伸手一扶旁边的栏杆,从容优雅的坐起。
墨发半披,秀眉清雅,美眸纤美,迷离中无尽噬骨的气息。
同时身中毒针的两人惊骇的紧锁眸色,狼狈的在地上动弹不得。
清淼瞥了一眼那两把带着杀气的剑,笑问道:“是谁想杀本王妃?”
两名杀手同时一凛,竟被她温和的声音一震。
清淼莞尔,回过身瞧了一眼刚刚被她扔到一边的鞋子,撇了撇嘴。
够不着算啦,就坐在这儿得了。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那两个蒙着面的男子,竟然大白天就来杀自己,可见所有人都没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钱王妃,实则乃是令人惊惧的千万楼楼主。
她缓缓出声道:“春六,问一问,半刻钟,知晓了回来告诉我。”
眨眼间,只剩清淼一人,半倚在亭柱上假寐。
半刻钟后,春六出现,出声道:“主子,是阮芯儿!”
清淼眸光戾气沉沉,“她原来说的进府,是因此。”
她飞身将鞋子穿好,大步迈出亭子,声音清凉,对着春六道:“敢杀本楼主,必然要十倍奉还!”
春六离去,嫣桃的声音却乍然响起。
“小姐,王爷中毒了!”
清淼脸色猛然一变,疾步向书房的方向奔去。
楚莜之脸色白着,对着她,哀拗道:“师姐,是断肠剧毒,王爷已经……去了。”
如今刚要入冬,天气凉意已深,萧索的人孤单着背影一步步前行。
有人唤她,她茫然的回过头,面前,依旧是那俊美的容颜。
她接受不了的轻问,“你真的死了?我不相信。”
对面人却已消失。
眼前渐渐清明,泪珠簌簌落下,她仰天嘶吼道:“沐云辰,你还欠我一碗鸡汤,下辈子一定要还给我!”
话音刚落,无奈的笑声猛然响起。
清淼目光看去,恨恨的道:“你死了就别在我眼前晃,不知道我恨你吗!”
“淼淼,我不舍得死,况且,自你被鞭子打了一回,我已经学聪明了。”
清淼惊得说不出话,上前去,捏着他的胳膊,欣喜若狂的问:“你是装的?”
沐云辰点头,歉意的道:“皇上是个行事极狠的人,我自赢了他一箭之后,便时刻小心。”
清淼手依旧捏着他的胳膊,道:“阮芯儿方才也让刺客来杀我,想必该是太后的意思。”
沐云辰眸子一冷。
清淼捏着他胳膊的手却忽然变成狠狠的掐,“咱俩明知会有今日之事,却还不告诉对方,你在我面前装死,竟在我装死之前,你说这次是不是你又赢了一子?”
沐云辰笑道:“原来你也这样想了,咱俩还真是夫妻。”
晚上。
“淼淼,你尝尝?”
清淼满头黑线,他们两个日日相处,虽是甜蜜温馨,可是总是让人仍提着一颗心过日子的感觉。
今日那刺客来时,清淼便想试一试真假,谁想,沐云辰竟然也这般想。
果然,他俩这真心搅和在棋局中,想看的更清楚,不容易。
既然自己也这般想过,清淼自然不会埋怨沐云辰的做法。
只是眼前这大盆鸡汤,这是加了多少的水呀!
清淼道:“李成,王爷今早说过,只给本王妃吃一碗,剩下的大家一起吃。”
李成连连在心里扒拉着手指,这一大锅的汤,他算算,得分多少的人才能喝完?
沐云辰亲自给清淼盛了一碗,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几口,道:“真好喝。”
清淼无语,是和喝白开水一样好喝吧。
她喝了一口,还好,勉强喝出了点咸淡。
王府上上下下都有机会喝到王爷亲手做的鸡汤,真是不容易,一个个喝的都撑了。
因为除了清淼眼前的一大盆,还有三大盆,王爷,你这是加了多少的水?
清淼不确定,王府有这么大的锅吗?好吧,人家可以多摆几口锅。
吃完饭,所有人集体消化食。
沐云辰牵着顾清淼走在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