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已经多少年不曾得到师姐的爱抚,此刻被红莲轻轻抚摸着面颊,似乎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一双妙目不禁泪光盈盈。
红莲忽然警醒,忙收回手道:“此地凶险不可久留,咱们快走。”
月夜和玲珑搀扶着红莲,由玄婴执加持神杵开路,四人借着金灯的光亮向洞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有半里路,坚冰的表面不再有锋利的冰锥和冰刀,变成了一马平川。玲珑不住地上下左右打量着,发现空旷的四周石壁都被闪闪发亮的冰层覆盖着,阵阵的寒风在冰壁上撞击盘旋着呼啸而过,忽然她向头顶上方一指,奇怪地道:“怎么那些冰锥子跑到上面去了?”
红莲等人抬头看去,果然在距地两丈有余的洞顶上,密布着无数根类似钟乳一样的透明冰条子,并且似乎有一道道妖异的光彩在冰条内流动。
红莲觉得十分怪异,仔细看了看,突然睁大眼睛低声喝道:“向后退!这不是冰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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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远古冰虺()
红莲挽着月夜的手臂慢慢向后退了几步,神色凝重地道:“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冰锥,你们仔细看,它们都有眼睛。”
月夜等人忙抬头细看,果然那些类似冰锥的东西顶部都生着一**白色凝固不动的眼睛,眼睛下面还有一张不住开合的嘴巴,阵阵的寒风就是从这成千上万张嘴巴里呼出来的。这些东西居然是活的,只是由于他们全身都呈半透明状,与冰锥相差仿佛,所以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分辨。
玲珑惊讶地道:“什么玩意儿?好像是蛇。”
红莲点点头:“不错,就是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们应该叫虺(音hui),千年冰虺。”
月夜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问道:“很厉害吗?”
红莲略带愁色道:“岂止厉害,普通凡人若是被它缠上,瞬间就会变成一具冰尸,我们虽然比凡俗人有些道法,却也未必抵敌得了一条两条,何况这里的冰虺成千上万。”
正说着忽听“吧嗒”一声响,一条三尺多长的冰虺已由洞顶滑落下来掉在冰面上,翻滚了一下高昂起头,瞪着一对惨白色的眼睛缓缓游了过来。
四人屏住呼吸看着冰虺,不敢稍有异动。冰虺游到他们身前两三步远停了下来,一条几乎透明的舌头不住吞吐着,猛然间它一昂头,张口呼出一口白气直奔玲珑而来。
红莲叫道:“小心!”玲珑赶忙向旁一闪,白气从她裙裾边上擦过,玲珑不觉打了个冷战,就听一阵细碎的“咔咔”声响,玲珑裙裾边缘泛起了白色冰霜,冰霜迅速蔓延而上。
月夜见了赶忙口一张,吐出一粒银丸,银丸舒展开来化作一柄精光闪烁的长剑,月夜执剑一挥,将玲珑的裙裾斩落下来,裙裾飘飘落地,碎成了无数碎片。玲珑吐了吐舌,叫道:“好厉害好厉害!”
月夜斩落裙裾,回手又是一剑斩向冰虺,“砰”地一声,长剑斩中冰虺颈项,将冰虺扫出一丈多远,奇怪的是冰虺没有受一点伤,反对震得月夜几乎拿捏不住长剑,冰虺似乎被激怒了,尾部在冰面上一弹,快如离弦之箭射向月夜。
玄婴是四人里唯一的男人,他觉得有了事情不应该让女人出头,哪怕是自己的师父,所以看到冰虺弹起来飞噬月夜,便把手臂一挥,喝道:“飞甲!”就见两道精光由他小臂间飞出,“哧哧”两声,飞在半空中的冰虺被飞甲拦腰斩为三段,跌落在冰面上,一股冲鼻触脑的腥气登时弥漫开来。
月夜好奇地望着玄婴小臂上的鳞甲,不明白那小小的鳞甲片怎么会比自己的宝剑还要锐利。
随着腥气散开,就听“吧嗒吧嗒”之声不绝于耳,头顶吸附在冰壁上的冰虺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一会儿工夫已有成百上千条之多,昂着头东游西窜将红莲等人围在了中央。
玄婴正想还用龙鳞飞甲去杀时,红莲摆了摆手,道:“这样不行,一条冰虺的血腥气就引下来它这么多同伴,再杀下去岂不是将它们全都招了下来?”
玄婴道:“师父,那怎么吧?总不能坐以待毙呀?”
红莲皱着眉头道:“我一时也无计可施,先静观其变再做道理。”
玲珑忽然灵机一动,附在玄婴耳畔耳语了几句,玄婴点点头,转身对月夜道:“师叔,借你的烈焰酒一用。”
师叔这两个字对月夜来说好像耳边响了个炸雷令她不知所措,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子管她叫师叔,于是红着脸掏出那半葫芦烈焰酒塞在玄婴手中。
玄婴拔掉塞子,喝下一大口烈焰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丹谷中一道先天玄气升起,上下九转透过十二重楼,裹挟着烈焰酒聚在喉间,就见玄婴双手抚胸,口一张,烈焰酒化作一片蒸腾的雾气喷薄而出。
方圆三丈之内的冰虺均被酒雾笼罩,冰虺嘶嘶叫着上窜下跳,顷刻间便有一百多条化作了脓水。玲珑拍掌嘻嘻笑道:“好啊好啊,再来再来。”
玄婴如法炮制,接连喷了七口烈焰酒,冰面上的那些冰虺被化得已是七零八落,残余的见势不妙纷纷向后退却,钻入冰隙中不见了,就连洞顶的冰虺也禁不住酒气的熏蒸,不知何时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有了冰虺喷吐寒气,又加之烈焰酒酒气弥漫,寒风洞中的温度也上升了少许,红莲没有想到会这样,暗暗松了口气,但当她看到了玄婴的模样时不禁吓了一跳,急忙道:“玄儿,你没事吧?”
原来玄婴过量地饮了烈焰酒,直烧灼得唇裂舌绽,面孔红得像是涂了胭脂一般。
玲珑见了他的样子,掩着口吃吃地笑个不停。
玄婴摸了摸脸和嘴,含糊地道:“你还笑,都是你害的我。”
红莲追问道:“你觉得怎样?要不要紧?”
玄婴摇头道:“没事师父,我”话没说完忽然一股热流直冲入脑,“咕咚”一下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月夜和红莲赶忙将玄婴扶起,红莲一摸他的额头,感觉火炭一般热得烫手,焦急地道:“他津水枯竭,内热焦在体内难以发散,这烈焰酒真的好厉害,这可如何是好?”
月夜道:“那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红莲摇头道:“一时半刻倒也不会,时间长了可就难说了,除非用水火相克之法”红莲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望向玲珑。
玲珑嘟着嘴道:“好吧好吧,我来帮他就是了。”
玲珑坐到玄婴身前,伸出左手握了一下拳随即又张开,在手心出现了一道道水波纹似的涟漪,玲珑将手掌印在了玄婴的额头上,“滋”地一下,腾起一股雾气,片刻之后,玲珑拿开手掌,玄婴脸上的殷红之色果然减轻了不少。
玲珑又更换右掌印在玄婴额上,如此左右交替十余下过后,却不见玄婴脸上的火气再减轻,玲珑不由焦躁起来,思索了一下,咬了咬牙对红莲道:“姑姑,你们两个转过身去好不好?”
红莲不解地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玲珑红着脸道:“哎呀姑姑,你不要管了,转过去就是了。”
红莲不知她要干什么,只得示意月夜两个人背过身去。
玲珑咬着樱唇,在玄婴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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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千年虺母()
玲珑俯下身,一手托着玄婴的颈项,把柔润的樱唇印在他枯焦干裂的嘴巴上,将本身纯阴至极的本命真水渡入玄婴体内。
玄婴已经焦竭的五内得到玲珑本命真水的滋润,恰如久旱遇甘霖,下重楼入丹池,九转回旋,不消片刻,红彤彤的脸色渐渐消退归于正常,干裂的嘴唇也红润起来。当玄婴猛然睁开双目,却见玲珑圆嘟嘟的粉脸正贴在自己的脸上,唇口相接,呼吸可闻,不由大叫一声,一把将玲珑推开。
玲珑本来迫不得已才用这种羞人答答的方法救治玄婴,所以是闭着眼睛的,没成想这么快玄婴就苏醒了,还一把把她推开,当下又羞又气,“呸呸”啐了两口。
红莲听得叫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转过身来,见是玄婴醒了方才舒了口气,扶起玄婴问道:“玄儿,你觉得怎样?”
玄婴摸了摸脸道:“挺好的师父,我好了。”
红莲微笑道:“嗯,这回还多亏了玲珑了,是她救了你。”
玄婴一怔,想起方才的情形,原来这个一直都害他的坏丫头这回倒是在救他,自己不识好歹反而推了人家一跤,觉得不大好意思,挠挠头冲玲珑一咧嘴。
玲珑正没好气,哼了一声没理他。
月夜对红莲道:“师姐,我们到哪里去找师父?”
红莲蹙着眉道:“咱们从来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师父在哪里,只好凭运气去找了。”她向前一指又道:“就顺着这条道走吧。”
四个人借着如意金翅所化金灯发出的光亮继续前行,又走了百数十步,洞窟逐渐变小了,一点点变得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而且洞壁上厚厚的玄冰也不见了,裸露出怪石突兀的岩壁,不过坚冰虽然不见了,呼啸的寒风却急一阵儿缓一阵儿地越来越奇寒透骨。
红莲警示道:“你们几个要小心了,说不定前面还有虺蛇,这风吹得好生古怪。”
越往前走洞壁的颜色就越发黑暗,最后已经黑得如同浸过墨汁一般,连金灯发出的光都被吸去了十之七八,真的变成了其光如豆。与此同时,呼啸的寒风更加凛冽,有时甚至要拼命弓着身子才能前行。
四人强忍着钻心的寒冷,举步维艰地行进,忽然前面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风急如牛吼,另一条却寂静安宁,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向那条无风的洞口扑了过去。
与寒风搏斗了半日,四人已筋疲力竭,坐在地上不住喘息。休息了一会儿,月夜手一撑地站了起来,惊疑地对红莲道:“师姐,地上怎么软软的?不是石头的。”
红莲也站起来,四下里摸了摸不觉惊骇道:“糟糕!这里根本不是石洞,恐怕是咱们钻到什么东西的肚子里来了。”
玲珑和玄婴闻言一骨碌爬起,玲珑也用手去摸了一下,觉得入手粘滑极富弹性,一把扯过光亮如油灯也似的金灯仔细照了照,就见四下墙壁果真不是石头的,乃是表面上满是粘液的漆黑色筋肉样的东西,还在不时地颤动收缩。
玲珑叫道:“真的是活的!它还在动呢!”
话音方落,就觉得一阵剧烈的抖动,脚下的“地面”倾斜了,洞穴直竖了起来,四人猝不及防,想抓住什么,却光滑溜溜什么也抓不住,直直地向下坠落下去。
跌跌撞撞地向下滑落了十数丈的样子,四人掉落在一蓬软软乎乎的圆东西上,由于跌得七荤八素,好半晌才各自爬起来。玲珑摸摸刚才身子下面压着的圆圆的东西,好奇地道:“这些大圆球是什么?”
玄婴抓过随他们一起掉落下来的金灯,照了照玲珑手里托着的一个半透明椭圆形的东西,足有海碗大小,里面充满了汁水,在汁水中有个细长盘绕着的小家伙不停地游动。玄婴忙一把把圆球打落,厌恶地道:“这是冰虺的蛋,里面的是没孵出来的小蛇。”
玲珑一吐舌头,脸都变了色:“啊?我们难道在大蛇的肚子里?”
红莲看着脚下牵牵绊绊缠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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