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他们多想,七枚血菩提闪耀着妖异的红芒已闪电般倏忽而至,众人急忙各施法器去迎。
鸿鸣道人用一只碧玉环去套一枚迎面飞来的血菩提,那血菩提穿过玉环,登时红芒大盛,碧玉环砰然碎成齑粉。鸿鸣大骇,提剑去斩,他的剑虽也不是凡品,却哪及得元龙道长的定天剑,立时宝剑碎裂。
鸿鸣叫声不好,向旁闪避,哪知血菩提快如急电,一下钻入他张开的口中,瞬间自泥丸宫穿出。鸿鸣道人泥丸宫元婴被毁,翻身栽倒,命绝顷刻。
严童颜一见大惊,降魔鬼爪飞起,一把抓住一枚近身的血菩提,用力一握,“噗!”几股红雾自指缝溢出。
看到血菩提在自己的鬼爪如此不堪一击,严童颜心中一宽,正要催动鬼爪去破另外几枚,不料,那几股红雾倏然一缩,又凝聚成一枚圆圆的珠子。
“岂有此理!”
严童颜恼羞成怒,自己生平仗以成名的金刚不坏降魔鬼爪居然对付不了一枚小小的血菩提?于是口一张,吐出黑丸,黑丸化为天禄神兽。
天禄仰天雷鸣,张口将那枚刚刚聚合在一起的血菩提吞入腹内,接着左突右窜、咆哮穿插,又将其余几枚也吞了下去。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菩提竟然都被天禄神兽吃掉了。
昆仑七剑俱都目瞪口呆,火凤跌足道:“宗主说它如何可怖,怎么这样就完了?”
冥狐心生退意,对飞龙道:“老大,走吧!看来天不灭云梦宗,咱们也无可奈何。”
飞龙叹了口气,正要挥手借机遁走,却见那天禄神兽仰天一声怒吼,全身泛起耀目的红芒。
在天禄胸背腹肋处闪烁起数道红芒,紧接着红芒破体而出,七枚血菩提又飞旋在空中,而天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吼,缩成一粒黑丸砰地爆裂,归于无形。
七剑一见转惊为喜,方知血菩提果然非同凡响。
那天禄本是严童颜毕生修习所成,气机相连,息息相关,严童颜大叫一声口吐鲜血,摇摇欲倒。
花弄影赶忙将他扶住,含泪叫道:“爷爷!你怎么样?”
严童颜切齿道:“看来我小看了这些血菩提了,毁了我的灵宝,损了我的道行。”
鸿尘诸人闻言面如死灰,心道:此番云梦宗休矣,严长老尚且如此,其他人更无力回天了。
血菩提毁杀了天禄神兽后并不耽搁,盘旋了一遭又闪电般射来。
玄婴急忙再次运造化金经,这次居然又有感应,番天印祭起在空,砸向七枚血菩提。
番天印巨影如山,怎奈血菩提倏忽来去,犹如以拳击蚁,徒劳无功。
眼见众人都要死在血菩提之下,玲珑情急之下忽然想起一事,遂喝了声“晶塔!”在她眉间一座玲珑晶塔旋转现形。玲珑催动晶塔一扫,将血菩提尽收其内。
玄婴则扬声大喝,番天印打向飞龙等人。
飞龙早已见识了番天印的利害,忙布七剑绝杀阵抵挡,可惜根本禁不得番天印一击,霎时飞沙走石,风雷大作,绝杀阵四分五裂,飞龙等人受伤不轻,不敢停留,纷纷借土遁逃生去了。
严童颜见番天印和晶塔如此威力强大,自语道:“好!果然英雄出自少年!”
玄婴收回番天印,见玲珑也要收回晶塔,连忙道:“等一等!不要着急,且看看再说。”
严童颜有天禄被毁的前鉴,也道:“此话有理,这血菩提妖异非常,不可贸然将它们收入体内。”
玲珑被唬住了,转着眼睛道:“不要吓唬我啊!不收回来总不能就让它这么飘着吧?”
玄婴望向严童颜。
严童颜嘿嘿一笑:“不用看我,我也没办法,你们还是速速去找九劫真人,或可能够解决。”
玄婴看着晶塔里隐约可见的几个小小黑点儿上下左右跳掷起伏,叹道:“咱们若是有元龙道长的乾坤袋就好了。”
严童颜道:“废话!乾坤袋乃是龙虎山祖师流传下来的,还用你说?不过这丫头的晶塔似乎比乾坤袋有过之而无不及,血菩提应该一时难以突破,你们去找九劫吧。”
玄婴道:“也好,那这里”
严童颜道:“云梦宗遭逢劫难,鸿鸣死了,鸿羽”他扭头看去时,发现鸿羽已经不见了,想是趁乱逃了,便闷哼一声,又道:“鸿尘也受伤不轻,这里有老夫坐镇就可以了,昆仑宗一时不会再有人来。”
花弄影也道:“玄婴哥哥,玲珑妹妹,现在爷爷也有伤在身,需要照顾,我就不随你们同往了,你们一路多加小心。”
二人点头,急匆匆下了云梦山赶奔终南宗寻九劫真人。
日夜不停地一路疾行,翌日午时已距终南山不足百里,玲珑手托晶塔,边行边对玄婴道:“唉!我想起一件事忘了问了。”
玄婴问道:“什么事?”
玲珑道:“应该问问严童颜长老,影儿给咱们的这块石头到底是不是鹿符。”
玄婴笑道:“你现在才想起来不觉得晚了些吗?反正就要见到九劫真人了,到时自然知晓”
没等他说完,玲珑忽地停住脚步,向右前方一指,惊讶地道:“玄婴哥哥你看!那里怎么一片红彤彤的?”
玄婴注目一看,就见三里之遥的山脚下隐约有一村落,稀稀疏疏有数十户人家的样子,奇怪的是,村居上方笼罩着一重好似雾气一般的东西,呈血红色,此时天色阴沉灰暗,更加显得妖异之极。
玲珑又道:“会不会是有什么妖魔邪祟在作怪?”
玄婴道:“有可能吧,正常情况下一个村庄怎会有红雾出现?”
“去看看!”玲珑举步便走。
此时距离终南山已经很近,玄婴见九劫真人心切,本不欲节外生枝,但是玲珑的脾气又是九牛拉不回的,有了新鲜事她不去看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于是只得跟在后面保护。
三里路程眨眼间就到了,只见二三十间茅屋稀稀拉拉座落在一面朝阳的缓坡上,那红艳艳的雾气好似一个盖子罩在上面,不流不动犹如凝固了一般。
“难道是妖人王的手下在此作祟?”
玲珑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一座茅屋前,透过稀疏的篱笆就见半开的柴扉后扑卧着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她闪身进去对着那人叫道:“喂!喂!你这人怎么趴在地上?”
那人一动不动不做声。
玲珑看了一眼玄婴,玄婴便走过去伸手撩开那人的斗笠。
斗笠一拿开,二人不禁“啊”了一声,原来是一具白骨包裹在衣衫里。
玲珑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
玄婴蹲下细看了看道:“骨骼还很新鲜,好像是皮肉五脏和脑髓被什么东西啃食得干干净净。”
玲珑仰头看向红雾:“是这雾气做的怪?要是雾气可以杀人,又怎会吸食人的血肉?”
二人退出来走到另一座茅屋前,发现这家的庭院中倒毙了两个人,由于没戴斗笠,一眼便看见了白森森的骷髅头骨,同样是血肉被啃食干净。
玄婴眉头紧皱:“什么东西这样凶残?看样子这个村庄里的人都被它吃掉了。”
玲珑道:“那这红雾是怎么回事?”
玄婴摇头:“我怎么知道?”
玲珑指着前方不远处又道:“那个又是什么东西?”
玄婴顺她手指望去,发现七八丈之外的一处陡峭石壁下的阴影里横生着一株巨树,足有二人合抱粗细,枝桠上没有树叶,密密麻麻挂满了拳头大小的圆球,数以万计之多,像足了一枚枚熟透的果子,红彤彤的煞是怪异。
玲珑好奇地道:“这树结了这么多果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吃。”
玄婴忙道:“恐怕不能吃,你没见它们在动吗?”
“是吗?”玲珑想要走上前去看,被玄婴拉住。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所茅屋后忽然闪出一人向他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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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六甲诛邪阵()
玲珑刚要接近怪树,就发现不远处有人招手,两人细一看,居然是个道装模样的中年人,青衫白袜,瘦瘦高高,面色微黑,三绺细髯,手执拂尘,背背长剑。
玲珑道“咦?什么人?”
玄婴警惕地道:“小心!这里如此诡异,这道人必不寻常。”
玲珑做醒悟状:“哦!难道是他杀了这里的人?”
玄婴摇头:“我怎么知道。”
那道人见他们两个自顾自说话,并不理会他,似乎很急切,低喝道:“如此胆大!还不快快过来!”
这样一来,两人更加疑惑了,玲珑叫道:“你是什么人?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那道人一顿足,指着怪树道:“小心那些东西!赶快过来!”
“那些东西?哪些东西?”
玲珑和玄婴回顾树上,陡然发现那些红艳艳似果子的玩意儿居然个个睁开了一对眼睛,闪烁着红幽幽的光芒,同时展开了一双双薄如蝉翼的翅膀。
玲珑惊叫:“哎呦!什么鬼东西?”
玄婴已看出不妙,一拉她的手奔向青衣道人。
他们一动,怪树上立时响起呼啦啦的振翅声,犹如风过竹林响彻不绝。
二人奔到道人旁边时,身后那些怪物已经遮天盖日般扑来。
道人抖手打出三道符书,符书腾起冲天烈焰阻住它们的来势,然后抓住玲珑和玄婴的手臂,身体向下一沉,没入土中。
原来这道人居然精通遁地术,遁地术是与土遁截然不同的两种道术,修习土遁容易,学成遁地地行之术可绝非易事,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玄婴二人沉入地下,只觉耳边生风,满眼黄漫漫一片,不知身在何处。
片刻功夫,二人眼前一花,已然潜出地面,立于一处天然洞穴前。
道人轻嘘口气,自语道:“好险!幸亏没被这些家伙追上。”
玄婴施礼道:“敢问道长可是青城宗的行云真人?”
道人上下看了看他:“你居然认识我?”
玄婴笑道:“即便不识道长真颜,也须认得绝无仅有的地行术。”
行云道人呵呵一笑:“不才老道正是行云,区区遁地术倒是贻笑大方了。”
玄婴又道:“道长,方才的那些诡异的东西可是蝙蝠?”
行云点头:“不错,是蝙蝠,只是这种蝙蝠老道当真头一次见,简直可以用可怖来形容。”
玲珑恍然道:“原来村中那些人是被血蝙蝠吃掉的!”
行云道:“正是,老道早间途径这个庄户,陡见庄上红云一片,便赶来查探,不料就见到这些面目狰狞邪恶的红色家伙正在扑食村民,村人一旦被血蝙蝠扑中,不是咬破皮肉啃噬便是钻入口中从内部吸食,数十只蝙蝠片刻间就可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吃成一具白骨,皮肉一丝不留。”
玄婴道:“血蝙蝠对寻常人肆无忌惮可以理解,道长乃是修行有道的道德之士,难道也无对付之法?”
行云苦笑一声,道:“你小看了这些家伙了,或者说你高看了老道我了。这些血蝙蝠不知从何处而来,极其邪恶凶毒,你们看到那些红雾了吗?都是血蝙蝠吐出的毒气,不要说人了,草木沾到都会焦枯,老道也曾试图将它们除去,可惜无能为力,它们身上似乎附着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不绝,毁之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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