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良的心被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忽上忽下,但是眼前这人是漠北的北王,不能任由他摆布,只得陪着笑了两声,道:“北往的话还没说完呢?怎么会容易得很呢?
“你也许不知道,早先我们各方在赵王府中都安插了许多眼线,可是他那个王妃也是个厉害角色,不动声色便拔除了不少。他这一次扫平了西南,赵王府更是不加掩饰,把所有的眼线,包括父皇派去的人全都踢了出来,如今的赵王府便是铁板一块,一脚踢上去,非但不能伤到他们分毫,还会伤了自己的脚。”
那是因为你蠢,你笨!
耶律琛心中这样想着,口中却说道:“那是因为你的手下办事不力。要动手难道非要在赵王府动手?说到底,赵王府还是他的天下,你们去他的天下兴风作浪,能讨到便宜才怪了!
“上一次,我去赵王府,”便是为了试探一下他的底细。”
萧凤良暗中腹诽,你把别人边吃得一无是处,你亲自去了不照旧还是无功而返?还被人丢进上了我的床……
“怎么?”耶律琛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瞟了他一眼,“梁王觉得我那一次是空去白回?这你就错了!”
萧凤良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想听听对方如何替自己辩解。
“表面上看来是我吃了亏,”耶律琛笑吟吟地道,“可是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东西,并且如愿到了梁王府中,你说,是我吃了亏么?”
萧凤良却只听到了前半句话,忙问:“你得到的是什么?可以给我看看么?”
“这个你可没法看喽……”耶律琛故意拖长了声音,仿佛一个小钩子使劲钩着萧凤良的好奇心。
萧凤良微微皱眉,十分不高兴:“北王这般似乎不够坦诚吧?”
耶律琛哈哈一笑:“并不是我不想给你看,实在是这个东西没法拿出来,因为它本来便不是什么具体的物件,而是萧凤梧的弱点。”
“真的?”萧凤良眼中露出喜色,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愿闻其详。”
耶律琛却打了个哈哈,说道:“世上万事万物都是有缺点的,便如蛇的七寸是致命的弱点,人身上也有死穴,便是传闻中的龙,也是有逆鳞的……”
听他这样絮絮叨叨,萧凤良便知道他这是在卖弄他精通中土典故了。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终于,耶律琛把自己所熟知的典故全都说了一遍,笑着问道:“梁王,小王对你们大禹的典籍知识所知还不少吧?在贵国算不算博学多识?”
“当然算了!”萧凤良言不由衷地道,“简直比我还要更像一个大禹人。”
耶律琛得意地大笑,笑了许久,才说道:“我以前只知道你们大禹的男人都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到了大禹之后,才明白,这个说法其实是不确切的,其实男人只有一位正妻,或者也叫嫡妻,哪怕这位原配死了,再续娶的妻子的地位也是无法与之相比的。这个男人死了之后也只能和原配正妻合葬。
“其余的女人,都是妾,良妾或者贱妾,其本质上都是相同的。妾生子甚至没有资格继承家业。对不对?”
萧凤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但如果没有嫡子,庶子也是可以继承家业的。”他自己就是个庶子,因此听着耶律琛这番话十分不入耳,觉得他是有意在讥讽自己。
耶律琛摇了摇头:“在我们漠北就没有这个规矩,虽然正妻的地位比较高,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所有的儿子,只要能力足够,便可以继承家产。如今我的皇兄便是因为打败了所有的兄弟,才登上皇位的。我们的母亲也不是我父皇的正宫皇后,他的皇后生的儿子太弱,根本就没资格成为我们漠北的皇!”
这番话却又对了萧凤良的脾胃,他也是认为,只要他打败了所有的兄弟,自己便是当之无愧的大禹之主,至于太子或者萧凤宸空有个嫡子的名头罢了,没有能耐,就得死!
“原先我听说萧凤梧除了正妃还娶了两位侧妃,”耶律琛继续说道,“我便以为他和你们大禹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不过是爱美色或者重子嗣的人罢了,女人对他而言也不过是玩物或者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可是我错了!
“我去了一趟赵王府,发现,他对他的王妃简直爱到了骨子里,虽然他的王妃的确十分美貌,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她,绝对不是喜爱颜色那么简单。”
萧凤良起先有些不以为然:“恐怕你不知道,萧凤宸也曾打过赵王妃的主意。若不是为了那张脸,他们怎么会如蝇逐臭?”想到自己也曾经打过顾倾城的主意,便又觉得这个比喻连自己也骂了,不由得干咳了几声。
“不不不,”耶律琛正色道,“你说错了。那种感觉绝对不会有错。你没看见他当时是真的想杀了我的。”
想到那一刻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意的萧凤梧,耶律琛也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我相信,若是我当时真的伤到了赵王妃一丁半点,出现在你床上的我便不会是囫囵的了。”
第722章 圈套()
“如此说来,”萧凤良眼睛里露出阴狠之意,当初在永宁宫中,自己可是狠狠吃过顾倾城的苦头的!“你确定顾倾城便是萧凤梧的软肋?”
“不错,”耶律琛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有一百分的把握。”
萧凤良低头沉思,半晌才道:“这件事也不好办。萧凤梧既然把顾倾城当成眼珠子般护着,我们就更不好下手了。”
“不是我们,”耶律琛伸出一根食指在萧凤良面前摇了摇,“是你。”
萧凤良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的意思啊!”耶律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一条腿搁在椅子上,手肘横在膝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如何抓住他是你的事。如何利用赵王妃抓住他自然也是你的事。别忘了,这是大禹,我是客人。这世上总没有客人帮着主人抓老鼠的道理吧?”
“老鼠?”萧凤良咧了咧嘴,“那分明是一头猛虎!”
“鼠也好虎也罢,”耶律琛摇了摇头,“只要能住祝他,一则帮你扫清了一个障碍,二则,”他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的道,“虽然你最近改了口味喜欢男人,可是未必便完全放弃了女人吧?赵王妃可的确是个绝色女子。到时候我便把她送给你,跟自己的弟媳妇有一腿,嘿嘿,想一想便足以令人血脉贲张了。”
一边说着,他猥琐的笑了起来。
萧凤良却再次想起了永宁宫中的那桩旧事,脸色不由得阵青阵白起来,磨了磨牙,“若是到了我手里,绝对让他们讨不到半点便宜!”
耶律琛不遗余力地给他泼冷水:“在这里发狠是没有的,只有把人掌控在手心里才能为所欲为。”
萧凤良眼神阴鸷,恶狠狠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捉到的!”
“好啦,”耶律琛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正了正高耸入云的高帽子,“我也乏了,要下去歇一歇。梁王可要尽快动手啊!你们大禹人不常说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么?”
萧凤良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人开始有点讨厌起来。
耶律琛可不管他怎么想,带着一身酒气歪歪斜斜出去,随便找了个屋子便倒下睡觉了。
左侧妃这几天总有些不舒服,她是个孕妇,如今天气又热,总是睡不好,也盼着萧凤良能够安慰一二,最起码心里能好受些。
可是不知怎的来了个男人……
一想到这个男人,左侧妃就有些想吐,堂堂的一国王爷竟然是个断袖,还搞男人搞到了别国王爷的床上!
若是别个也就罢了!
她素日也知道最近梁王喜欢玩弄清俊的小厮,但不过是个玩意儿,勋贵世家许多公子哥儿也有这么一点子爱好,左右无关大局,也没人当回事。
可是自从这个异国王爷从天而降之后,梁王真个人似乎都被迷住了。
作为梁王府后院最尊贵的女人,身上还有着身孕,竟然也不得与梁王相见!
左侧妃心情郁郁,一腔怒火没处发泄,身边服侍的人便遭了秧。
听闻梁王和漠北使臣关起门来饮酒,身边一个服侍的人都没留,左侧妃的肺都要气炸了。几次三番逼着身边的丫鬟去请萧凤良。
请不来就是一顿毒严惩。不过她从来不让人打丫鬟的脸,她左妙燕还要维系温柔宽厚的名声呢,所以便让婆子拿针扎,伤口又小不易被人发觉,还痛苦万分。
并以此为乐。
但今日发作了好几个丫鬟,左侧妃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
又觉得窗外的蝉鸣实在聒噪,便叫人,“赶紧把那蝉都粘了!吵得人头痛!”
正忙乱着,忽然一个眼生的婆子满面笑容走了进来,道:“侧妃,王爷吃醉了,请您过去呢。”
左侧妃先是一喜,一见那婆子眼生,不由得起了一点戒备:“你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婆子态度十分谦卑:“奴婢是外院服侍的,所以侧妃没有见过。王爷吃醉了,别的小厮在陪着那位漠北使臣,恰好奴婢去送水,便被王爷指了过来请侧妃,不信的话,您请看。”
说着婆子张开手掌露出掌心里抓着的一块玉佩。
左侧妃认得,那正是萧凤良经常佩戴的一块玉佩。当下不再怀疑,急忙令人给自己重新梳洗了,换了一身新衣服,便跟着婆子走了。
她出行身边带的丫鬟婆子自然不少,可是才出了门便碰到了左侧妃所出的四小姐萧倩儿。
萧倩儿只有六岁,不知为何一个人在那里坐在地上哭。左侧妃心中烦闷,命几个丫鬟婆子过去好生看着她送她回园子里去。
虽然这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但是梁王府中从来不缺女儿,所以她也不怎么上心。
如此一来,她身边便只剩了一个婆子两个丫鬟。
待到了外院,领路的婆子便道:“王爷只怕醒了要口渴,不知侧妃……”
左侧妃也想到了这一点,便叫身后的丫鬟一个去准备解酒汤,一个去取一盆冰来。
醉酒的人难免又渴又热,没有冰怎么能舒服呢?
到了书房外,那领路的婆子忽然捂住肚子“哎哟哎哟”喊肚子痛,扯着跟着左侧妃过来的那个婆子道,“老姐姐,我这肚子……哎哟,烦你送我去一趟……”
这外书房也是左侧妃来惯了的,此刻已经听到了隐隐的鼾声,所以也不疑有他,便叫自己身边的婆子:“你去扶着她赶紧解决一下,别出了丑。”自己挺着大肚子径直进院去了。
书房一共三间正房,带着东西厢房。东西厢房里都是书架子,摆着满满的书。
正房东面是书房,西面是萧凤良歇息之处。
所以左侧妃进门之后便直接往西面去了。
花梨木的架子床上,低垂着帐幕,只能朦朦胧胧看到里面仰面朝天倒着的人影,鼾声倒是越来越响亮了。
左侧妃唇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款步走过去,一手轻轻撩起帐子,顺势坐在了床边,娇滴滴叫了一声:“王爷……”
鼾声一顿,床上那人睁开惺忪的眼睛,忽然扯出一个诡谲的笑容,一伸手便把左侧妃拉倒,翻身压了上去。
与此同时,左侧妃一声尖叫:“啊——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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