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太被青衣的形容逗乐;放下汤勺擦擦汗;抬头看向凉亭的两人,“两个孩子很配。”
青衣点头,心里却不这么认为;想着,她家小姐;嘴巴甜;脸蛋甜;心也甜,他也就将将够格儿而已。
凉亭中,茶香清淡溢香,一杯很快见底。
勒安谦缓缓地放下茶盏,看向毛团,苍白的手指压在她的身上,陷入毛绒中。
“热吗?”
卓婉沉浸在美色中,不可自拔,一时之间都没听到他的问话,只觉他的齿如珍珠唇如兰花。
墨衣黑着脸,端上她惦记的水果冰碗。
酸甜的果香唤醒了卓婉的神思,抱着冰碗,一眼就没留给他。
水果冰碗做起来麻烦复杂,墨衣只做了一碗也就只端了一碗。
卓婉自顾自地占为己有,假兮兮地跟他解释道:“你脸色苍白,血气不足,正该远离这些寒凉之物。”
“无碍。”勒安谦眼神清凉地看向冰碗。
“有碍。”卓婉强调着,抱着冰碗挪到对面,幸福地吃了一口桃冻,对着小伙伴严肃地教育道:“身体一直养不好,就是因为你一直不听医生的话。”
她将心比心道:“放心,我吃快点,你就不馋了。”
勒安谦看着她一口未完就塞入下一口,脸蛋鼓着快速地吃干净了冰碗。
咽下最后一口桃动,卓婉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只看着,他就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舒服。
不仅舒服,卓婉的心情也是极度的美好灿烂。
她心情好,什么都好说。
“商队运来大批水果罐头,留一半给你,怎么用,你自己可以做主。”卓婉胖手一挥,散财散的豪气万丈。
她的商队在四季谷种的粮颗粒饱满产量大,被南方粮商当成种粮,盈利颇丰,再加上借粮还酒一事让她二哥彻底地打开了南方商行,所得利润填充了她带走大笔银票后露出来的空帐。
卓府老祖宗做主把卓府探险商队移交给了卓婉这个大功臣,无人异议。
而探险商队存在的意义,以及在卓婉天马行空般指挥下发挥的巨大作用,单看她现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壕气就可见一斑。
可惜,勒安谦以为的大批水果与她所说的大批不是一个概念,差了几个数量级。
在数百只船浩浩荡荡地驶来,而老军师只带了几个人前来搬货的时候,集体傻眼了。
勒安谦在前线听到消息,快马加鞭匆匆赶来后,就见她坐在他的常用龙椅上,晃着小脚,磕着瓜子,被老军师端茶倒水殷勤地伺候着。
老军师虽是弓腰端着茶水,也不是实实在在地伺候着,心态不知不觉地向红衣靠近,打心眼里稀罕着她,并没有卑微的低人一等之感。
卓婉还认真地教老军师怎么更好地伺候她,“我喜欢喝六分热的白开水,就是热水一半凉白开一半。你这样倒水不太优雅,秀衣是这样倒的。”她亲自演示了一遍,把水壶递给老军师,“你来练练。”
老军师模仿着练习了三遍,卓婉才给予肯定,“多练练,熟能生巧。技多不压身,万一哪天落魄了,还能去伺候人混口吃的。”
这话是她的心声,凡是秀衣和青衣会的,她都会学点,至于是否学成,受天资所限,她也不强求。
不强求吧,心里却是羡慕的不得了,单单秀衣和青衣的过目不忘,她就觉的不科学。她背个草药药性就得趁着大清早脑子清醒的时候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默读个十几遍才能背熟,而秀衣和青衣只看了一遍就一字不差地叙述出来。
呐,这就是她天资受限,强求也求不来。
在看到老军师学新东西的笨拙劲儿时,卓婉感觉自己瞬间找到了组织。她极其认真负责地传授学习心得,从端茶倒水到表情的控制。
“对,就是这个表情,不要太谄媚,主子也不傻,太谄媚了主子就知道你是小人了。”
卓婉刚说完,勒安谦就大步如风地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老军师满脸谄媚地伺候她的场景。
勒安谦的到来丝毫打扰不到两人的兴致,仍在旁若无人地交流着讨好人的心得体会。
墨衣拿着剑守在门口,面无表情:“且忍着,习惯就可。”
随着勒安谦的靠近,老军师最先反应过来,行礼时满脸的意犹未尽。
老军师知主子对她刻意地隐瞒着身份,行礼只见尊卑不见称呼。
勒安谦挥退军师,问道:“船上何物?”
卓婉奇怪道:“跟你说过了呀,你不也派人来搬货了吗,就是罐头呀。”
“数百船只。”
“嗯。”卓婉明白了小伙伴的纠结点,加重语气道:“大批!罐头。”
勒安谦默然。
原本的谢礼不再合适,勒安谦把一路上爬树掏蛋下水摸鱼来换银子的几人给了卓婉,应了她再送百船粮草换来的请求,给了她将军令。
“传说中的将军令!”卓婉拿着一块黑沉木头雕刻出来的令牌兴奋地在床上蹦来跳去。
秀衣无奈地把蜡重新点燃。
“我小伙伴说,这是摄政王亲自雕刻的,比其他的玉牌都贵重。”
秀衣坐在床头,看着她闹腾,心里也是感到好笑,谁曾想到冷心如主子这般的人也有糊弄人的时候。
“我现在是女将军,有记载以来,卓府出来的第一女将军。”
卓婉跳累了,盘腿做到床上,郑重其事地宣布着,此刻就是她光宗耀祖的辉煌岁月。
墨衣看着屋内仍然亮着,走进来就看见她家小姐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摇头晃脑地傻笑着。
墨衣带着一身冷气走到床边,耻笑道:“一个只有十五个兵可调遣的人,也好意思称自己是将军。”
卓婉晃着将军领,得意道:“我以后可以慢慢壮大队伍,反正我现在是有编制的将军。”
墨衣扫了眼糊弄她的丑玩意,冷着脸把她按到床上,“现在,立刻,马上,睡。”
卓婉紧急闭眼,几个呼吸间,偷偷在秀衣手心写字的手指就安静了下来。
两人走到屋外,秀衣问道:“查清楚这几人的来历了吗?”
第141章 141.诺言()
淡定这是在防盗;购买比例不足70%,需要等4时。无规矩不成方圆。
卓府这个讲究随机应变的商家也有祖上规定下来的族规。族规是时刻更新的;卓府每任族长都会在册子上再沾上新纸,写上新定下来的规矩。
其实说规矩也不准确,都是些做生意过程中的经验教训。
卓府以前的族长文化程度只局限在认字写字,最擅长的就是算账和契约;至于表达方式——完全的随心所欲。
狂风不羁的文字下,册子内容可想而知。
看册子的人,其理解能力、跳跃式逻辑能力、想象能力皆会受到考验。
卓正按照老传统;把冰河上的生意唠唠叨叨地写了下来。通篇都是“冷!好冷!真的冷!”
卓婉盘着腿坐在地上软垫上,津津有味地读着老祖宗们写在册子上的段子。
卓正唠叨完冰河上的生意,抬头就看到小女儿笑的甜滋滋的;感慨道:“一眨眼你就长大了;也到了走生意的年龄;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沙城!”
卓府有个不成文的习惯;家里的姑娘在出嫁前会带队走一趟生意。以前,卓府困苦的时候,这趟生意主要是姑娘家为自己添嫁妆,后来带队走生意;就多了其他层意思;有的为觅得有缘人,有的只为看看外面的世界。
此时;卓婉正为沙城之行做准备。
“世道乱了;外面危险。”李氏知道小女儿的打算;很是忧心。
卓正:“走生意哪有不危险的时候,多做准备就能多一层保障,与其在这里担忧,不如多想想给小女儿准备什么行李。”
去沙城任职的调令有时间限制,李氏听了卓正的话顾不上担心,脚不离地给小女儿做出行准备。
卓府老祖宗和夫人们听说了这事儿,搂着卓婉就是不撒手,抹着泪往卓婉手里塞银票。
卓婉肩膀湿淋淋的回到厢房,大堂姐和二堂姐又塞来一摞银票。
卓府的家风——没钱解决不了的事儿,解决不了就再添点。
青衣数着银票,心都颤了颤,这估摸着就是卓府的老底了,这些钱能把整个南方的粮食垄断十年,还打什么仗!
青衣手发颤,把银票递给了秀衣,这钱她护不来。
秀衣给红衣示意了一下,红衣点头离开。
卓清收到命令,摄政王带兵从冰河入沙城,收复东北诸城,卓婉随行。
卓清看到小妹手中的银票,军师不要脸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卓清如此温润斯文的性情都被这个命令惹怒,手中的纸扇也是急促地晃动着。
“跟一堆臭男人同行,怎么行!”想到那些见到母猪都能当西施还不知如何觊觎小妹的莽夫,卓明生平第一次气的肝疼。
卓清沉默不语,皱眉想其他办法。
卓正坐在高处,稳若泰山,“无碍,避不露面即可。”
卓明稳了稳心神,喝了一杯茶,冷静了下来,不再一味的反对。
“走生意最危险的就是路上遇见山匪和动乱,婉儿跟着军队无疑是最安全的方法。”卓正更清楚京都外的乱象,伴随着饥荒,灾民随处可见。
准备的东西太多,秀衣和青衣房内房外进进出出,卓婉被墨衣盯着不准添乱。
“出去艰苦奋斗的,不是享受游玩的。”卓婉眼看着秀衣把按摩小腿的玉刮子都打包了进去。
秀衣不理会卓婉,自顾自地把她认为重要的东西带上。
卓婉把青衣手中的香膏拿走,“多准备药丸,这些不用带,用不着。”
青衣摇头,态度坚决:“不行,皮肤会变粗糙。”
“粗糙就粗糙,走生意就要有走生意的沧桑样。”
青衣学秀衣的样子,背对着卓婉收拾,把能带上的香液香膏全部带上。
卓婉被集体忽视,撇撇嘴,给她的沙城种田游戏设计游戏模式。
天微亮,卓府门口出现了十辆硕大的大车,四十只健壮的大马站在一侧,威风凛凛。
一箱又一箱的行李被有序地装入马车。
梁思礼比往日早起半个时辰,天未亮就蹲在卓府大门口,暗戳戳地盯着这十辆大车。蹲的脚麻,刚起身就看见共事的三个同僚正在喝着小摊上的馄饨汤。
梁思礼自发地坐到旁边,叫来一碗混沌汤喝,听了一耳朵马车构造,只是听听就能知道这些车厢里面是如何的舒服。
突然觉得,那装行李的九辆大车太大材小用了,行李用普通马车就行了。
梁思礼在幕僚中的地位很高,等闲,没有人敢惹他,一是他出自神秘莫测的南山谷,二是他的医术高超救人无数。
梁思礼含蓄地向老军师表达了借租卓府马车的想法,老军师腆着一张脸向卓清借马车。
卓清无奈,叹息了一声。
坐上马车的人才知道什么是舒服,卓清借出去的两辆车,只有梁思礼不顾颜面地钻了进去,无论是军师还是其他医师都选择了骑马。
比普通战马更高大雄壮的大马拉着车厢,不比骑马的慢。
一路上,卓婉看着随行军队穷当当的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长途跋涉,又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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