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兔子带着萝卜来串门。一路上,把萝卜送光了。”侍卫委婉地说明了前因后果。
勒安谦撩开门帘的手停顿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帐篷。
他直接从袖口拿出地形图寻找有利地势,不曾看她一眼。
卓婉挤到他的身边,像模像样地指着上面的一小块低谷,“这个是不穿鞋的普尔族人的居住地吗?我老祖宗们有在这里做过生意。”
“他们不是外面说的那么凶,他们的信仰比较特别,不允许外人穿鞋踩入他们的圣地。”
“如果不慎逃到了这里,脱掉鞋就不会被攻击了,而且他们的手灵巧有力,制作出的乐器更精美,声音也更美妙,老祖宗倒手卖了一大笔钱。”
卓婉为胆大心细的老祖宗们感到自豪。
勒安谦合上地形图,她说的这些与即将到来的厮杀无关,他的兵只会死不会逃。
“你送给他们的兵器来自哪里,私藏兵器触犯国法者仗一百鞭五百凌迟处死。”
卓婉不慌不忙地想着国法里的原话,在所有女红中馈中她最熟悉的就是国法着一门课。她老爹说做生意要有敬畏之心,国法是他们商人不能触碰的底线之一,不学不行。整本国法,她背的滚瓜烂熟,过去太多年了,里面的内容,她仍一清二楚,就是需要好好地回想一下原话。
“国法上补充说,护院可携兵器,兵器不可超二十。”
卓婉有恃无恐道:“我只准备了十九件,合法合规。”
卓婉正儿八经地说完,就笑嘻嘻地趴在他的眼前,眼睛与他平视。
小伙伴不一个人憋着生闷气反而主动开口说话,这种进步让她惊喜了一把,更何况他还比别人想的更多及时提醒她私藏兵器的危险。
她心里美滋滋的,一点都不觉的他一脸冷硬的样子丑。
勒安谦食指按在她的额头上,避开她过过于晶莹剔透的眼睛。
卓婉笑嘻嘻地躲开,用手拨开额头上的发帘,指着中间的美人尖道:“我和你都有美人尖,我们都是美人。”
勒安谦收回手指摩挲了片刻的禅珠,缓缓道:“谬论。”
卓婉的手指蠢蠢欲动,想要戳一下他脸上的小梨涡。
“你每次想笑又不笑的时候,脸上就会出现可爱的小梨涡。”
有秀衣写的行为规范在前面压着,卓婉压住了躁动的手指头,只能先过过嘴瘾。
勒安谦抿了抿嘴,他脸上的小梨涡更是明显。
卓婉哀嚎一声,伸出了罪恶的手指头。
碰到小梨涡,有点粗糙有点硬,触感没她想象中的美好。
略感失望。
“借你防身。”卓婉从荷包中掏出杏核大小的十颗金珠。
“使劲地往下摔,摔破金皮就会爆破出迷幻剂。”
“迷幻剂是什么效果,我没用过,不太清楚。”
勒安谦在手上翻看着金珠,“来历。”
第157章 157.算账()
淡定这是在防盗;购买比例不足70%;需要等4时。秀衣从行李中找出那间衣袖裙摆绣着毛边的大红棉质外衫给卓婉穿上。
青衣把手焐热;笑着亲了亲卓婉的额头;给她的眼角处画上了片片银色雪花。
凉凉的清香缠绕在卓婉的发丝间。
“有薄荷?”卓婉撩着自己的发尾,低头仔细地闻了闻。
秀衣轻笑着点点头,又滴了一滴香水在卓婉的手腕上。
等青衣给她挑选出毛边银灰雪地靴,卓婉踢掉棉拖鞋穿上雪地靴,站在半身镜前看自己。
很好,洒了薄荷糖霜的玫瑰馅儿大汤圆出锅了。
圆滚滚的卓婉捂得严严实实地出门遛弯,刚准备推开大门;大门突地打开,显出五米长碗口粗蟒蛇。
卓婉双脚一跳,两眼直直地看着大蟒蛇;浑身都在抖。
红衣慌忙地把缠在身上的蟒蛇扔到远处,拍着卓婉的背:“吓着了?”
卓婉点头,不停地打嗝,停不下来。
秀衣紧走两步,在卓婉的身上按压了几下,对着红衣训斥道:“凭恁地吓人!”
红衣摸摸鼻子;她只想来个投怀送抱;忘记小牙还缠在身上。
红衣牵着卓婉的手往外走,“走;我找到一家味道不错的面馆。”
卓婉跟秀衣挥挥手;跟着红衣走。
秀衣不放心大大咧咧的红衣;站在门口叮嘱着红衣,“看好小姐,别让她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睛盯着点她,别让她走丢了,她还没认全路。”
“晓得嘞。”
卓婉穿的厚,又穿着软绵的毛领外袍,整个人都是鼓蓬蓬的,只要一用力抱紧就会塌下来。
红衣抱着软软绵绵的卓婉在大街上飞檐走壁,玩的不亦乐乎。
卓婉无奈地望天,她觉得她吃不上面了。
到底受了长时间战乱的威胁,即使曾经最热闹的西市也是生意萧条,十不存一。
红衣玩够了,牵着卓婉,慢慢地溜达着。
溜达至西市尽头的城墙,卓婉惊喜地发现了她的小伙伴,他正站在城墙上背对着她看着远方。
卓婉四周转了转,没找到阶梯。
“红衣,我也想上去。”卓婉指着城墙上的人影。
“带上帽子。”
卓婉听话地带上帽子,帽子上的长毛遮挡住她的脸,只露出黑亮的眼睛。
“抱紧。”
卓婉像考拉一样跳到红衣身上,两手紧紧攀折红衣的肩膀。
红衣看着就在眼前的小脸蛋,一嘟嘴,亲上了心心念念的小嫩肉,果真软绵绵香喷喷的。
“不要闹。”卓婉推开红衣的脸,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蛋。
红衣躲着卓婉的手,又伸头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大笑着把人抱上城墙,她把人放到台阶下,转身走至不远处的入口处,与满手疤痕的侍卫站在一起。
离开了卓婉的视线,红衣又是一身的幽暗冷厉。
勒安谦收回视线,低头,看着糖包四肢并用哼哧哼哧的爬上台阶。
“一米高的台阶,谁设计的?太不人性了。”卓婉爬过六个台阶,累出了一身的汗。
勒安谦缓缓地回复道:“前朝。”
卓婉气喘吁吁地点点头,顺过了气,从外袍内袋中掏出两块酥糖,放自己嘴里一块,递给小伙伴一块。
“你不在军营里,怎么跑到这里了?我大哥都忙的没时间回家吃饭。”
“嗯。”勒安谦把糖放嘴里,酥糖不是市面上的那种甜腻,有些清凉的香甜。
“你是军师,比我哥官职大,掌握大局就行了。”卓婉自问自答,“糖好吃吗?”
“嗯。”
“给你,多吃点。”卓婉把内袋里的酥糖全掏了出来,对朋友,她最是慷慨大方,特别是这种乖巧漂亮的小可爱。
勒安谦接过酥糖,揣入怀中,淡淡的清香萦绕而来,比酥糖的味道更怡人。
一阵凉风出来,满城萧瑟。
“要不来首诗?抒发情怀。”卓婉觉的,军师也是文人墨客这一卦的,遇此情景定然感慨于心,流传千古的惊世之作往往都是这么来的。
勒安谦低头看向卓婉。
卓婉满眼鼓励地对视着。
良久,卓婉叹了口气,小伙伴太容易害羞。
卓婉四周望了望,没别人,“你听过歌吗?”
“嗯。”
“我给你唱首歌,唱完,你给我做首诗,怎么样?”卓婉决定抛砖引玉,遇见这种有点小害羞有点小自卑不肯开口的小伙伴,就得有人带一带气氛。
有一首歌她从六一儿童节的唱到军训,绝对不跑调,“狼烟起江上北望,龙卷起马长嘶剑气如霜”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卓婉有感而发,唱的荡气回肠。
歌声后,是长久的沉默。
勒安谦望着远处,“有生之年必还它一片安宁。”
“好好干!缺钱找我。”小伙伴有志气,作为好朋友两肋插刀。
勒安谦低头凝视卓婉良久,“你还有钱?”
卓婉豪迈地一挥手,“不在怕的,只要你提前一个月说一声,要多少,姐到时候就能给你挣出多少。”
勒安谦缓缓道:“良田被毁,百姓无存粮,朝廷发下的粮食只能顶过这个冬季。五个城池需粮食来挨过这一年。”
卓婉舔了舔嘴唇,“你认真的?”
“嗯。”勒安谦认真地点了点头。
“”卓婉心里很急,侃大山侃出了事故。
卓婉趴在书桌上,拿着笔不停地戳纸。
她压力大
她责任大
活该她说大话!
“秀衣,咱们北方受温度和地理局限,粮食自古都不丰足。”卓婉歪着头,皱着小眉头。
秀衣想起一路上的见闻,叹息着放下了手上的针线。
“南方气候宜人,适宜栽种,本该有很多粮食呀,怎么就这么一点?还饿死人了?”卓婉拿着小伙伴提供的参考资料。
秀衣叹息道:“粮食被士族官宦一层层地剥削走,剩下的余粮靠紧衣缩食才能熬过一年,待出现意外就熬不过了。近几年,南方逐渐起势,对朝廷越来越敷衍,上交的粮食只是做个样子。”
卓婉笑眯眯地点了点茶盏。
原来南方有粮食呀
这就不怕了。
秀衣轻笑着点点头,又滴了一滴香水在卓婉的手腕上。
等青衣给她挑选出毛边银灰雪地靴,卓婉踢掉棉拖鞋穿上雪地靴,站在半身镜前看自己。
很好,洒了薄荷糖霜的玫瑰馅儿大汤圆出锅了。
圆滚滚的卓婉捂得严严实实地出门遛弯,刚准备推开大门,大门突地打开,显出五米长碗口粗蟒蛇。
卓婉双脚一跳,两眼直直地看着大蟒蛇,浑身都在抖。
红衣慌忙地把缠在身上的蟒蛇扔到远处,拍着卓婉的背:“吓着了?”
卓婉点头,不停地打嗝,停不下来。
秀衣紧走两步,在卓婉的身上按压了几下,对着红衣训斥道:“凭恁地吓人!”
红衣摸摸鼻子,她只想来个投怀送抱,忘记小牙还缠在身上。
红衣牵着卓婉的手往外走,“走,我找到一家味道不错的面馆。”
卓婉跟秀衣挥挥手,跟着红衣走。
秀衣不放心大大咧咧的红衣,站在门口叮嘱着红衣,“看好小姐,别让她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睛盯着点她,别让她走丢了,她还没认全路。”
“晓得嘞。”
卓婉穿的厚,又穿着软绵的毛领外袍,整个人都是鼓蓬蓬的,只要一用力抱紧就会塌下来。
红衣抱着软软绵绵的卓婉在大街上飞檐走壁,玩的不亦乐乎。
卓婉无奈地望天,她觉得她吃不上面了。
到底受了长时间战乱的威胁,即使曾经最热闹的西市也是生意萧条,十不存一。
红衣玩够了,牵着卓婉,慢慢地溜达着。
溜达至西市尽头的城墙,卓婉惊喜地发现了她的小伙伴,他正站在城墙上背对着她看着远方。
卓婉四周转了转,没找到阶梯。
“红衣,我也想上去。”卓婉指着城墙上的人影。
“带上帽子。”
卓婉听话地带上帽子,帽子上的长毛遮挡住她的脸,只露出黑亮的眼睛。
“抱紧。”
卓婉像考拉一样跳到红衣身上,两手紧紧攀折红衣的肩膀。
红衣看着就在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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