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婉看着病人身上单薄的衣衫,瞬间找到病根。
冻的!
出于人道关怀,卓婉劝道:“生病就该多穿点,咳嗽多难受。”
咳嗽声更加的剧烈了,把肺都要咳出来似的。
卓婉低头看看自个身上的拖地大熊皮,再看看病人身上单薄的衣衫,想着,如果她是男的,她一定把熊皮给对方,毕竟对方长得挺好看,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然后速成一段绝世姻缘
卓婉裹紧了自个的大熊皮。
他还是再坚持一会吧。
卓婉拽拽墨衣的衣袖,她想回去。
墨衣拉着卓婉冒汗的嫩手向前走,路过大白熊,回头看见卓婉的眼神,停了下来。
卓婉跟着停下来,眼神从地上的大白熊,看向墨衣。
墨衣握握卓婉的手,开始扒她身上的棕熊皮。
“我冷。”卓婉抓着领口不放。
“不冷。手心都热的冒汗。”
墨衣趁卓婉低头看自个手心的功夫使着巧劲把她的熊皮给扒了下来。
墨衣看着裹在熊皮里层的狐狸外袍,沉默。
难怪胖成了熊。
“交换。”墨衣看向侍卫。
侍卫点头,接过熊皮。
墨衣拖着熊走在前面。
卓婉抱着墨衣的剑,两眼崇拜地看着墨衣的背景。
等两人离开,侍卫双手捧着熊皮。
片片大雪花开始坠落。
靳安谦拂走肩膀上的雪花,低咳着披上了熊皮。
披上仍带着体温的熊皮,身体迅速地温暖了起来,嘶哑的咳嗽声平缓下来。
靳安谦揣在胸口的手放开,才发现这张熊皮的精巧之处,熊皮里面夹了衬,挨着身子的是舒适光滑的绸缎,小臂处安了内袋。
靳安谦把手放入内袋。
“墨衣,我忘记掏内袋了,里面有我攒了好久的糖果。”
“嗯。”
“你再见到他们的时候,帮我要回来,好不好?”
“不好。”
她说的肯定,还是小心翼翼地擦着皮抿了一小口,吧唧吧唧嘴,“呀!甜的。”
说着就把另一个野果给了小伙伴。
勒安谦没看出异常,不大不小地吃了一口。
待看到小伙伴晃动的瞳孔,卓婉心满意足地把含在嘴里的果皮吐了出来,笑道:“忘记告诉你了,不能咬果皮,果皮剧苦无比,是青衣入药用的,清眼败火。”
勒安谦缓缓地放下背篓,低头看她良久。
卓婉装傻,眯着弯月眼,甜甜地笑着,“吃糖吗?我还有很多其他口味的糖。”
卓婉笑嘻嘻地蹲下来,把荷包里的糖全部倒在背篓盖上。
“白色的是奶糖。”她藏在袖子里的圆润胖手指着橙色的糖果,“这是柑橘味,南方的水果,我的商队刚发现的,你可能没吃过,酸酸甜甜的,强烈推荐。”
勒安谦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了下来,剥开橙色糖放入嘴中。
味道一如她描述的,酸酸甜甜,让他不舍破碎。
侍卫站在树顶等待,青衣坐在树枝上向后张望,震惊地看见对外优雅与残忍并行的摄政王与她家小姐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青衣想着,回到家秀衣看见她衣裙上的泥土,估计又会加上一条行为规范。
“看见如此场景,有何做想?”青衣戏谑地问着侍卫。
她家小姐被卓府的老祖宗和夫人们稀罕着长大,小姐的言行举止就代表着规矩,没人舍得说她一句话。她们四个已经习惯了小姐出格的举动,这才有了秀衣给她制订的在外面的时候的行为规范。
不知侍卫看见他主子这样随意的不雅的举止,心里是否受到了冲击。
侍卫从树上摘下果肉,用衣袖擦干净,包到扇形树叶中,“行军打仗的都是粗人。”
“说的也对,一个多月都不洗澡的多的是。”青衣不去军队里试验她的新药,就是受不了那酸臭脚丫子味。
侍卫皮笑肉不笑道:“我只知道上皇从死人谷中找到的主子,死人谷除了人什么都没有。我想着你家小姐皮薄肉嫩,口感定是上成品,说不定鲜血都是香甜的。”
第78章 078.果酱()
淡定这是在防盗;购买比例不足70%,需要等4时。找到一个符合时代进展的挣钱方案,着实的难。
卓婉揪了两把头上的毛,放弃了。
青衣探头看向书房,心疼,“小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墨衣看向青衣;眼神清冷。
青衣惭愧,“早知道小姐会这样;我就多留点钱了。”
墨衣:“下不为例。”
青衣叹气;用南山谷的内家功夫传音道:“一年接着一年的动荡;西北角蛮族也想分一杯羹;西北将士缺衣少食;我就想着多给点钱,也能图个片刻安稳。”
墨衣沉默片刻,“近来,各方势力都在卓府插眼线,主子是个什么计划?”
青衣瞪眼,“先说好。你跟师兄一个主子,别把我顺手归拢过去,我主子自始至终都只有小姐一个人。”
墨衣的眼神冰凉。
青衣翻了个白眼;“吓唬谁呢;你信不信我下一秒让你七窍流血。”
墨衣收回杀气。
青衣说的并非大话;她十岁就被南山谷掌门推为下一代掌门;后来;她待在禁闭谷底五年,如今,她的医毒之术已深不可测。
迎着夕阳,卓婉背着手从书房出来,步子沉稳有力。
“你们两个吵架了?”卓婉察觉她的青衣和墨衣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墨衣依然冷冰冰地站在门边,一声不吭。
青衣坦坦荡荡地点头:“吵架了。”
卓婉纠结了半晌,包子脸都愁出了褶子,她不太擅长调解这种人事纠纷:“你们两个谁错了?”
青衣仰着头瞟了墨衣一眼,“她的错。”
卓婉感觉屋子四周都冒着冷飕飕的风。
脱掉鞋子,爬到床上,披上棉被,卓婉问青衣:“你冷吗?要不要钻进来?”。
青衣瞬间笑容灿烂,踢掉鞋子被子里,胳膊紧紧抱住卓婉这个大暖炉。
卓婉拍拍青衣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劝解,“你比墨衣大一岁,要让着她点。”
抱着个暖呼呼软绵绵的大可爱,青衣眯着眼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自动屏蔽外界一切声音。
卓婉对墨衣招招手,墨衣走过来,抱着胳膊靠在床柱上。
卓婉伸着胳膊,费劲地拍拍墨衣的腿,苦口婆心,“墨衣,我知道你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说话咱就不说话,千万别毒舌,心理脆弱的会被气哭的。”
墨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卓婉,生硬道:“小姐,我每月无缘无故地消失三四天,你不怀疑我吗?”
卓婉仰着下下巴,想都不想地直白道:“你不是跟你的上司汇报情况了吗?”
墨衣浑身一僵。
青衣也是愣了愣,“噗嗤”一声,稀罕地搂着卓婉大声地笑着。
卓婉觉的青衣和墨衣的反应有些不对,教育墨衣道:“卓府是个筛子,各方势力都在盯着。青衣、红衣还有你,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卓婉抿抿嘴,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你脾气和嘴巴都这么坏,这样的丫鬟在别人家会被打死的。你们上司也是不负责,不进行一下岗前培训,就敢让你来我卓府当丫鬟。”
墨衣此刻的表情一言难尽。
墨衣木着脸,硬邦邦地问:“你知道我真正的主子是谁吗?”
卓婉眨眼,“不知道。”又迟疑地问道:“很重要?”
墨衣看清卓婉眼底纯粹的疑惑,沉默。
青衣乐不可支地趴着卓婉肩上闷笑。
墨衣似乎因为放下了心理负担,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劲儿。
这么明显的变化,卓婉想忽视都难,托着腮咬了咬指甲盖,把被子叠放一边,端端正正地坐起身,皱着眉头认真道:“我觉的吧,你们把卓府看扁了。”
青衣笑着追问,“怎么说?”
“卓府是做生意起家的,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青衣和墨衣摇头。
卓婉对青衣和墨衣的智商担忧。
“说明卓府精明呀。在世道好的时候,不依仗任何官方背景地聚集财产,到了世道不好的时候,又能巧妙地守住财产。要是脑子糊涂的,做不到。”
“就拿我家最笨的二哥举例,他走西域生意,在他出门前,他就把一切意外情况都筹划好了,遇到下雨天怎么办,遇到劫匪怎么办,遇见伙计背叛怎么办,遇见路人哄抢怎么办,遇见官兵剥削怎么办。到了跟别人进行货物交易的时候,对方是什么语言,生活习惯是什么?他们想要什么?等等。”
“卓府不做无把握的买卖。这句祖训不是平白来的,在二哥出门前,这一切事情都是准备了至少三个预备方案的。”
“我二哥要是政客,就是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大谋士。”
卓婉站在床上,摸了摸墨衣的头,会心一击,“我大哥和二哥都知道你和红衣都有另一个主子。”
墨衣心里气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当初进卓府时暗卫统领说的那句“随意即可”。
青衣锤着枕头,笑的惊天动地,整个事情都透着一股滑稽。
卓婉美美地吃完夜宵,就甜滋滋地入睡,完全不知她的话对墨衣的冲击。
墨衣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夜,最终还是一身夜衣地离开了。
“统领。”墨衣一身夜衣,清凌凌地站在训练场上。
“什么事?”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突然传来一个暗沉沙哑的声音。
“能否面见主子?”
“可。”
皇宫中,寂静的夜色下,一颗颗的人头坠落地上,溅起一滴滴的血花。
意欲垂帘听政的皇太后瘫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信一个个被杀,面部扭曲,满眼惊恐。
摄政王笑看着眼前的一幕,走至皇太后身前,弯腰,温雅道:“天色已晚,请太后安歇。”
四个嬷嬷哆哆嗦嗦地抬着昏厥的皇太后离开。
“墨衣求见。”
摄政王擦着手,微微点头,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的心情变的很好。
密密麻麻的人头挡住了走道。
墨衣面不改色地踩着人头走过来,躬身跪拜,言简意赅地叙述卓府动态。
摄政王慢慢地转动着拇指扳指,轻笑,“有意思。”
“不用讲究,用粗麻绳随便绑起来就行,我能驾驭的了。”
墨衣闻言,嗤笑一声,从头上拆下铜冠扔了过去。
秀衣接过,在她头上比划了一番,很合适。
青衣去溶洞采药,墨衣替了她的活计从衣柜中随便捡了条裙子递给秀衣。
卓婉看着递过来的白绸兰花裙,摇头,“不穿这件,太娘了。”
墨衣冷脸,换了一件浅蓝长衫。
“不要,这个穿起来弱唧唧的。”
墨衣把衣服塞回衣箱中,挑出一件青黑武衣,黑着脸盯着她,眼神带着警告。
卓婉见好就收,紧紧闭上了嘴巴,她预估着墨衣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不能再撩拨了。
秀衣忍笑,把原本做给墨衣的夜行衣略做修改,套到了她的身上。
卓婉看自己,觉的这身衣服透出了她的俊气。
秀衣和小老太笑看着她模仿勒安谦调兵布阵时的一言一行。
墨衣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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