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黑沉沉地看向墨衣。
墨衣默认。
青衣整张脸慢慢地变的狰狞。
侍卫只坚持了半盏茶功夫,就浑身无力地从树上摔了下来。
青衣居高临下,冷冰冰道:“看好你的主子,也管好你的嘴,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药人的滋味。”
侍卫躺在地上,内心惊惧。
青衣扔给墨衣药瓶,转身往回走。
墨衣单膝跪地,打开药瓶,放在他的鼻下。
“青衣已对你留情,凡是惹她动气的人皆躺在南山谷做药肥,她在南山谷禁闭地的十年早已模糊了她的是非轻重。”墨衣盯着他的眼睛,警告道:“小姐是她的逆鳞。”
青衣走到卓婉旁边时,她正乐癫癫地教他编蚂蚱。
“你好聪明,看一遍就学会了。”卓婉惊喜地接过他的蚂蚱,比她编的蚂蚱好太多了。
“你能编出来这个吗?”
卓婉在地上画出圆胖胖的卡通猫。
勒安谦稍稍思索,便利索地编了出来。
卓婉捧着活灵活现的叮当猫,开心的整个脸蛋粉嫩红润。
青衣戳戳胖滚滚的小玩意,“这是什么?”
“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叮当猫!”卓婉的眼睛里布满了明亮的星辰。
青衣席地而坐,“小姐有什么愿望?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
“吃不胖~”
卓婉期待地看向青衣。
“实现不了。”
卓婉积极地给青衣启发,“有些药能加快新陈代谢,只要我的新陈代谢快了,就吃不胖啦~”
“可是”青衣下巴枕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她暖暖软软的颈窝,“我最喜欢你圆圆胖胖的样子了。”
卓婉委屈,“你喜欢不管用,秀衣和墨衣掌管大权。”
青衣捏捏她鼓起来的脸蛋,哄道:“你喜欢什么,我和红衣偷偷拿给你,不让秀衣和墨衣知道。”
卓婉轻声道:“每次偷吃,秀衣都知道。”
“那怎么办?”青衣笑着问她。
卓婉叹气,“知道就知道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秀衣肯定明白这个道理的。”
青衣被这软糯糯无奈的话逗的直乐。
随风轻舞的花海迷醉了来客的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总让人惊叹。
小牙飕飕地穿梭在花海中,片刻就咬着一口花茎送给它的小宠物。
卓婉惊喜地接过花茎,编成花环带它头上。
小牙矜持地点点头,它的小宠物越来越会讨它欢心了。
小牙戴着花环,咬来了更多的花茎,怕它小宠物误会,放到她面前后就飞快地躲了起来。
卓婉编了个大点的花环,“送给你个礼物~”
勒安谦接过花环又给她戴到头上,从怀中掏出镶金玉牌,“礼物。”
卓婉满脸疑惑地踮着脚看他手上的礼物。
“哇唔!免死金牌!”卓婉兴奋地伸手去拿。
“慢着。”勒安谦抬手,躲开了她的扑腾。
“嗯嗯,我可乖,不抢。”
卓婉两只手藏到背后,黑亮葡萄眼随着他的手骨碌碌地转动。
“无碍。”勒安谦低头喝茶,语气平淡无波。
卓婉纠结地玩了会腰间的挂坠,实诚道:“我闻见你身上的血腥味了,要不你洗洗澡,或者重新包扎一下?”
勒安谦放下茶杯,缓缓地看向她的眼睛。
卓婉伸出白皙圆润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间,解释道:“我鼻子很灵,遗传的,我爷爷和曾爷爷都做过香料生意。”
勒安谦解开外衫,露出缠着黑色布条的左臂,当时他任由左臂的红血浸染衣衫。
卓婉看着爬满臂膀的血,浑身打了个颤。
这么多血,他得有多疼。
“啥时候被扎的呀?”卓婉不敢碰伤口,怕血痂被碰掉后又流血,毕竟小伙伴太瘦了,血存量不像她一样足。
“昨夜。”勒安谦重新披上外衫。
卓婉同仇敌忾,瞪眼咬牙,自认为凶狠地问道:“谁干的!”
“刺客。”
卓婉愣了愣,看了看帐门,墨衣跟她说过,小伙伴的侍卫武功高强。
“武功很高?逮住了吗?”
她很忧心,武功比侍卫还高的刺客,听着就觉的睡不到安稳觉了。
“放了。”勒安谦意味不明地笑着。
卓婉闭嘴,保持安静的状态,她觉的这个时候的小伙伴有点凶,她有点怕。
卓婉讷讷地站起来,从竹篮里掏出整理好的南方诸城实录放到桌上,闷声道:“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玩。”
就像身后追着一头猎犬,她走的急促。
侍卫站在勒安谦的身后,看着两人迅速走远。
侍卫想着怀里被贿赂的卤肉,说了句公道话:“您把她吓坏了。”
勒安谦看着沙丘上的战旗,不语。
侍卫从怀里掏出卤肉,打开油纸,浓郁的香气四溢,“您以后别在她面前笑,兔子都胆小,惊扰了就会躲起来。”
勒安谦转身看向侍卫,脸色冷淡。
“给您。”侍卫递上卤肉,“兔子给的。”
勒安谦缓步离开。
侍卫重新包好卤肉放入怀中,跟在主子身后,不放心道:“兔子惹急了会咬人。”
好不容易碰见个能让主子另眼相待的傻甜胖妞,可别被主子吓没了。
卓婉快步回到大宅,累的满头细汗,趴在小牙身上喘气。
秀衣凝眉,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汗,抬头看向墨衣,墨衣摇了摇头。
秀衣跟着墨衣走到屋外。
“被主子吓到了。”墨衣眼露忧色,“主子用了内力和暗示,小姐现在可能身体不太舒服,晚上可能会做噩梦。”
秀衣抿嘴,沉思片刻,莞尔一笑,“不用担心,主子对小姐有了别的心思。”
“什么心思?”墨衣皱眉。
秀衣笑着摇头,不说透。
两人回到屋中,喘平气的卓婉抱着小牙呆呆地坐在美人塌上班,看见秀衣,突地湿了眼睛,可怜巴巴道:“我头好疼,脑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秀衣无措地捂住了她的眼睛,她现在的眼神让她心酸。
“很疼吗?”秀衣不停地给她按压穴位,想要减轻她的疼痛。
卓婉的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也不想哭,但是好疼,眼睛不听话。”
“乖。”
墨衣心里不舒服,握紧了手上的剑,硬梆梆道:“今天运动量够,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
卓婉的眼泪顿时刹住了车,还在胀疼的小脑瓜努力搜索这几日想吃又被无情拒绝的美食。
“佛跳墙!”
“嗯。”
“红烧茄子。”
“嗯。”
第103章 103.风沙()
夜里又来一阵狂沙;卓婉有些心忧的睡不着,便披着外袍,顶着风沙,艰难地走到了书房。
她打开沙城的布局图;紧紧地盯着,像一副静止的画面。
勒安谦随便披着一件长衫;揣着手;晃悠悠地走入书房;半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上,一手侧支着脸,慵懒地看着糖包。
他用劲气挡开了风沙,浑身没有沾上一粒沙,即便衣衫不整;看起来也比满脸土沙的卓婉更体面。
糖包现在的样子是真得有点脏。
秀衣轻轻打开书房门,看见小姐这样全身心投入的画面;微微一笑,从书箱中取出三颗月明珠安置在她的周围。
也许是土沙粘在脸上的滋味并不好受,卓婉无意识地挠了挠脸。
秀衣上前,用湿巾把她的脸和手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卓婉从漫无边际的天马行空中醒过神来;两眼闪亮地看向勒安谦;佯装出一脸的高深莫测:“老道夜观天象;掐指一算;沙城危机的破解之法唯有种树。”
勒安谦看着她;缓缓地展开了笑。
卓婉眼睛都看直了。
“早些睡;明日再说。”
勒安谦拉着她的手,一步一停,闲闲散散地把她送回卧室,等她熟睡后,才悠悠地走回书房,如她刚才那般,盘着腿看着沙城详尽的地理分布图。
他看到的是易守难攻的必胜之地,也能找到让对地方陷入进退两难的虎狼之地。
她看到的想到的定然与他不同,他心里对明日的解释多了些许的好奇。
卓婉醒来,院落已整理的不见昨夜的狼狈。
她站在小院中间,跟在矮墩子后面,嘿哈嘿哈地练着武功,只是她的动作软绵无力,完完全全的花拳绣腿。
就是这样无力的几个动作,矮墩子都还没有热身完,她已经练的满脸大汗。
走廊的尽头,边西坐在轮椅上,文静娴雅地看着她,眼中带着点点的笑意。
卓婉随意擦了下汗,对着边西招手。
边西滑着轮椅从走廊来到小院中间。
早在卓婉刚到沙城的时候,她就与矮墩子把小院的每一处都进行了精心的改善。
矮墩子当时还不懂那些看似多余无用的改造,现如今看着边西不需人照顾就能行动自如,便明白了他姐姐的用心之处。
他想着,难怪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姐姐,给再多的钱再多的权也夺不走这些人才,这些人的心被狠狠地暖过了就不舍得放弃这个滋味了。
他也不例外。
边西正看着她。
卓婉神情严肃,有模有样地甩鞭,把她认为姿势潇洒好看的全来了一遍,尽管她累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如何?”卓婉貌似不经意般顺口问了一句。
边西瞧着她眼睛中掩藏不住的小期待,笑着点了点头,捏着手帕给主动凑过来的小脸蛋擦了擦汗。
小脸蛋细腻白软,如那刚出笼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想让人捏上一捏试一试它是否一如想想的弹软。
卓婉只觉自己的脸蛋被两根手指轻轻地掐了掐,动作轻柔的让她以为是错觉。
“好捏吗?”矮墩子一脸美味共享后的亲昵,“我姐看着不好看,但看起来很好吃,跟奶糖似的。”
“确实好吃,我觉的像白面馒头。”边西笑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矮墩子根据他长久的经验推断道:“你更喜欢吃馒头,不喜欢吃糖吧。”
边西脸上的笑更明显了,“小时候吃糖坏了牙齿,现在稍碰点糖,牙就疼的受不了。”
“嗯。”矮墩子老成持重道:“我会吸取的经验教训的。我现在还好,姐姐说我乳牙还没掉,即使吃坏了还有补救的机会。不过,话虽这么说,我还是会节制一点的,不能学姐姐的臭毛病。”
边西想起婉婉幼时抱着肉包子死活不放手,宁愿慷慨就义的英勇表情,终于笑开了怀。
“婉婉从小就这样,长大了也没学会遮掩。”
矮墩子一挥手,大气道:“我姐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要求再多,她也做不到。”
卓婉被轻轻掐了一下脸后,她就不在意地摸摸脸,跑到印择天的火炉房找她提前订制的长鞭了。
等她找到长鞭,再回到小院,就见矮墩子和边西相谈甚欢的样子。
卓婉上前把长鞭递给边西后,抱起矮墩子亲了亲。
矮墩子抿抿嘴,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小兴奋,咯咯地笑了起来。
藏不住的小奶嗓也随着无忧无虑的笑声泄露了出来。
边西暗笑着摇了摇头,刚才的对话几乎让她忽略了他的年龄。
赵蒙与墨衣对练,试出彼此的身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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