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喝上绿豆汤了,还没从书里清醒过来。”青衣笑着咬了口她的肥嘟嘟的脸蛋。
秀衣拍开青衣,“别闹她。”
青衣笑着躲开秀衣的手,又凑到另一边咬了一口,两对轻轻浅浅的牙印正对称。
卓婉慢吞吞地放下绿豆汤,慢吞吞地看向青衣和秀衣,满眼都是疑惑,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青衣大笑,捏着她软绵绵的小手,稀罕地又亲又咬。
秀衣亦被这幅呆萌的小模样逗乐,轻笑着拨开她额头翘起的发丝。
天蒙蒙亮,秀衣提热水壶进屋,就看见红衣蹲在床前,看着小姐打小呼噜。
“她累坏了。”秀衣放下水壶,走到床前,满眼笑意地低头看着睡的香甜的小人。
红衣笑着点点头,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她漂亮的眼睫毛。
卓婉软糯糯地呜咽了一声,闭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手支着下巴,似醒未醒。
红衣无声地笑着,食指点在她的额头上,用力下压。
卓婉被推倒在床上,又挣扎地坐起来,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撒娇道:“不能睡了,要早起。”
秀衣笑着拂开红衣使坏的手指,给困觉的小人按压头上的穴道。
红衣吹了声口哨。
小牙慢吞吞地从美人榻上滑下来,缠着水盆,姿势怪异地滑了起来。
“有出息!”红衣摸了下它的头,从水盆中捞出毛巾,给小姐擦脸。
卓婉彻底醒了过来,对着秀衣和青衣,甜甜地笑了一下,穿着拖鞋到外室洗脸。
“今天去道歉,要楚楚可怜系列妆。”卓婉坐在梳妆台前,歪头提醒秀衣。
“不躲了?”秀衣笑问。
卓婉认真纠正秀衣的误会,“没有躲,我等他冷静冷静。”
秀衣不揭穿她的小心思,只微笑着点头,让手指顺着秀发穿梭。
她喜欢小姐的长发在手指间流动的感觉。
晨光浮在长发上,像一条安静的黑色小溪。
红衣痴痴地看着。
秀衣笑着快速地拆开盘了一半的长发,任一头长发垂至地毯上。
青衣挤开红衣,与秀衣相视一笑,从珠宝箱中挑出白玉鲤鱼项链。
秀衣撩起额前一缕秀发与项链编成小辫,让乳白色小鱼游荡在秀发间。
青衣压住极度兴奋的心情,稳住手从梳妆盒中挑出合适的颜色调制出浅浅水青色。
秀衣不插手青衣的妆色,在衣柜前仔细挑选衣裙。
“衣服太少了。”对着上百件衣裙,秀衣还是没有挑选出能够达到她心中想要画面的衣服。
红衣很是期待她家小姐的妆容,听到秀衣的话,飞快地从包裹中拿出冰雪蚕丝沙。
这冰雪蚕丝沙是她前几日取敌军国师首级时在他暗室中发现的,她那时候就想着她家小姐穿上了该是如何地好看,她就用军功换来了。
秀衣摸着冰雪蚕丝沙,心里喜欢,当即放在桌前剪裁。
墨衣迟迟等不来换班的红衣,进屋就见许久不用岳门飞针的秀衣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绣衣。
秀衣的速度极快,青衣的速度却是极慢。
她在卓婉的鬓角扫上层层青雾,用加入点点银丝的画笔在鬓角勾勒出条条波纹。
第114章 114.打滚()
淡定这是在防盗;购买比例不足70%,需要等4时。想当年;卓府大祖宗正是春风得意的而立之年,雄心勃勃地拿着钱去土地肥沃地广人稀的大卫山打拼出卓府的大粮仓。结果;再宏伟的事业蓝图在一眼望不到头空洞洞的荒草地中被折断。如此肥沃的大卫山,百里之地不见一户人家。
大祖宗在家族册子上记录了此次惨痛的经历,苦口婆心地告诫后人——有人没钱能齐心协力;有钱没人;屁用!谁给你种粮?谁给你盖房?谁给你运货?鬼!
卓婉忽略掉大祖宗鬼画符似的毛笔字;在鬼哭狼嚎式叙事风格中提炼出了此次事件的中心思想——人比钱重要。
卓婉觉得她总结出的这个中心思想特别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中心思想一说出来就浑身都能散发出普世的圣光。
越是接近冰河越是寒冷,卓婉购置的冬衣都派上了用场,马车顿时少了很多的负担,行进的速度却是慢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卓婉手上拿着一件将士们穿的同款棉袄,测试着保暖程度;比她想象的暖和,但也抵抗不了外面的严寒。
外面的将士似乎已经习惯了饥寒交迫的困境;有了免于身体冻僵的冬衣已然满足。
卓婉满心思地留在如何更暖和的事情上。
京都虽则四季分明,但也没冷到不方便行走的地步,最冷的冬天里只穿一件厚夹袄便能暖暖和和度过冬天;即使穷到没有夹袄穿,穿上春秋的厚布衫也能撑过冬天;在京都;即使是乞丐也没有冻死的。
以至于;卓府的产业链竟没有一条是关于保暖的。
被冻的缩在棕色熊皮中的卓婉叹息着卓府的生意圈还是太窄。
“穿上这一件。”秀衣从行李中找出她在卓府就已经做好的短绒毛狐狸皮外袍,递给卓婉。
“看上去没有这个暖和。”卓婉拒绝。
虽然这件光亮雪白的暗绣外袍比她身上的好看不知几个档次,她仍然钟爱着她身上的大棕毛熊皮。
暖和胜于一切。
秀衣喜欢卓婉美哒哒地样子,硬是扒开了卓婉身上脏兮兮灰扑扑的熊皮,给她披上了狐狸皮外袍。
卓婉趁着大军休息,准备去林子里活动活动发酸的腿脚,刚打开车厢门,就被冻的一个哆嗦,打了一个喷嚏。
卓婉期期艾艾地看向秀衣,以及秀衣手上的棕毛熊皮。
秀衣被卓婉哀怨的小眼神逗乐,把棕熊皮披在白毛外袍外。
卓婉乐颠颠地把棕熊皮帽子戴在头上,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地走出马车。
墨衣仍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厚外衫,抱着剑在雪花覆盖的树林间开路。
卓婉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穿的太厚太笨重,行走起来有些艰难。
墨衣清清冷冷地领着路,不曾回头看一眼。
在卓婉被树杈绊倒的一瞬间,墨衣迅速地抓住了卓婉的帽子。
“嗷!”疼,疼,疼。
卓婉捂着头皮,她宁愿摔一脚。
“娇气。”墨衣双手背到身后。
卓婉疼的双眼含着泪,水汪汪,亮晶晶,甚是漂亮。
墨衣想着,秀衣总说她喜欢欺负小姐,其实这不怪她,小姐欲哭不哭的样子太好看了,像沾了露水的紫葡萄让人垂涎。
墨衣无丝毫惭愧之心地欣赏着美味的葡萄,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迅速把卓婉拉到身后,看向来人。
手上全是纵横疤痕的侍卫走过来,手上拖着一头被箭射穿眼睛的熊。
墨衣瞳孔一缩,握紧手中的剑。
卓婉无知无觉地盯着侍卫手上的那头熊,满脑子都是熊掌、熊胆、熊皮
沉闷的咳嗽声从侍卫身后传来,侍卫退后。
墨衣看清来人,放松,却也没如往日般单膝跪地,现在她的主子只有她身后的这个娇气包。
靳安谦压住闷疼的咳嗽声,缓步走来。
看这里看见墨衣,他有些意外。
墨衣身后的那一团灰扑扑的东西——熊?
嘶哑的咳嗽声像失控的老音响把卓婉的眼神从白毛大熊身上挪到了病人身上。
卓婉看着病人身上单薄的衣衫,瞬间找到病根。
冻的!
出于人道关怀,卓婉劝道:“生病就该多穿点,咳嗽多难受。”
咳嗽声更加的剧烈了,把肺都要咳出来似的。
卓婉低头看看自个身上的拖地大熊皮,再看看病人身上单薄的衣衫,想着,如果她是男的,她一定把熊皮给对方,毕竟对方长得挺好看,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然后速成一段绝世姻缘
卓婉裹紧了自个的大熊皮。
他还是再坚持一会吧。
卓婉拽拽墨衣的衣袖,她想回去。
墨衣拉着卓婉冒汗的嫩手向前走,路过大白熊,回头看见卓婉的眼神,停了下来。
卓婉跟着停下来,眼神从地上的大白熊,看向墨衣。
墨衣握握卓婉的手,开始扒她身上的棕熊皮。
“我冷。”卓婉抓着领口不放。
“不冷。手心都热的冒汗。”
墨衣趁卓婉低头看自个手心的功夫使着巧劲把她的熊皮给扒了下来。
墨衣看着裹在熊皮里层的狐狸外袍,沉默。
难怪胖成了熊。
“交换。”墨衣看向侍卫。
侍卫点头,接过熊皮。
墨衣拖着熊走在前面。
卓婉抱着墨衣的剑,两眼崇拜地看着墨衣的背景。
等两人离开,侍卫双手捧着熊皮。
片片大雪花开始坠落。
靳安谦拂走肩膀上的雪花,低咳着披上了熊皮。
披上仍带着体温的熊皮,身体迅速地温暖了起来,嘶哑的咳嗽声平缓下来。
靳安谦揣在胸口的手放开,才发现这张熊皮的精巧之处,熊皮里面夹了衬,挨着身子的是舒适光滑的绸缎,小臂处安了内袋。
靳安谦把手放入内袋。
“墨衣,我忘记掏内袋了,里面有我攒了好久的糖果。”
“嗯。”
“你再见到他们的时候,帮我要回来,好不好?”
“不好。”
卓明心里一乐,捏着袖子给幺妹擦泪,假惺惺地哄道:“不就是个普通果脯,哥哥给你一车,哭什么哭。”
墨衣冷着一张脸把卓明赶走,就连总是面带笑容的青衣也黑沉着一张脸“砰”地一声关上院门。
卓明摸摸鼻子,感觉自己把这两个厉害丫鬟得罪狠了。
白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卓明戏谑着笑问道:“大哥,我到底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直到现在,他还晕晕乎乎的搞不明白。
卓清甩袖,冷着脸大步离开。
卓明心里疑惑,使用内力追上卓清,俯首作揖地讨好道:“大哥告诉弟弟吧,弟弟好知道错在哪里,该如何去弥补这个错误,也好尽早把妹妹哄高兴了。”
卓清停下脚,叹息,“你这几年一直走西域生意,长途跋涉,一走就是几个月,不清楚小妹的情况也是正常。”
卓明苦着脸,“大哥,您有话直说,别卖关子了。”
卓清面色微沉,“南山谷以药炼熊蜂,其蜂蜜以治百病且量少而有价无市。”
卓明一听这个猜测出些许真相,脸上的表情精彩了起来,治百病?也就蠢哈哈的小妹相信。
卓清:“青衣师从南山谷,婉儿又以重金相赠,才得来一年一小瓶的药蜂蜜,红衣快马加鞭三个月方可从南山谷取回蜜瓶。婉儿为防药性走失,亲手熬制药蜂蜜两天两液,得到一小蜜块。”
卓清眼神冷肃地斥责道:“你不以为意,这对婉儿来说,就是天材地宝也换不来的蜜丸。”
卓明脸上没有任何惭愧的神色,心里反而美滋滋道:“大哥,别说的这么严重,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吃光了小妹亲手做的蜜丸。”
被说穿了心思的卓清黑沉着一张脸离开。
屋内,卓婉趴在美人榻上,整个人都是闷闷的。
“今晚有奶糕。”墨衣想要安慰卓婉。
卓婉仍然一动不动地趴在美人榻上。
青衣把长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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