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逆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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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爱逆光而来-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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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还带着血迹,伸手握住她的手。

    “可你却受伤了。”任天真观察他脸色,见他虽然有些苍白,精神却还不错,稍稍放了点心。

    “刚才医生叫你去交住院费,你哪来的钱?”

    “我跟人借的。”

    傅冬平指了指自己放在一旁的衣服,“钱包在我口袋里,里面有好几张卡,你随便拿一张,我把密码写给你,你把钱取出来还给人家。”

    “不用,到时候我会还他。”

    “是那个温嘉明吗?”傅冬平笑笑,“看来你虽然恨他一辈子,他却也是你第一个想到向他求助的人。”

    “你别再说话了,说多了又要缺氧。”任天真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让我不说话也行,你坐过来。”傅冬平叫她。任天真料想他有话要跟自己说,搬了椅子坐在他病床边上。

    傅冬平望着她,语气郑重地说:“答应我,别再调查下去,天大的秘密也没生命重要。你父亲已经死了,不管死因如何,都不能改变他已经不在世的事实,你还要活下去。”

    “你害怕了?”

    “我不是怕,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有勇无谋不是真英雄。”

    “可我觉得,我们已经摆脱不开这件事了,那个在山上对你下手的人,应该就是杀死疯三的人。我们已经接近了秘密的核心部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任天真把事情前后联想,觉得情况不乐观。

    “只要你回到学校去,一切就都安全了。”傅冬平闭上眼睛。

    这时候,夏霆宇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傅冬平的背包,看到任天真坐在对面,也没理她。

    “冬平,山上旅馆的房间我已经退了,你的车停在外面,我跟你家里通了电话,叔叔阿姨听说你受伤了都很担心,让我尽快送你回鹭岛住院治疗。”

    夏霆宇跟傅冬平说话的时候,眼睛看也不看任天真,似乎把傅冬平的这次受伤全都怪在她头上。任天真默默地低着头。

    傅冬平知道他情绪,并不辩解什么,“再等两天,我暂时还不能回去,你先回去,告诉我父母,就说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见他不愿走,夏霆宇不禁有些激动,“你都被打伤了,还不严重?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丫头,你家也不回了?”

    “不是的,跟她无关,我头疼,你别嚷嚷。”傅冬平扶额作头痛状。

    夏霆宇只得放低了声音,缓着语气,“怎么跟她无关?这丫头就是个麻烦精,我听白素说,她非要去断肠崖,你为了陪她去,才会遭到袭击。”

    “是我自己想去的,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等我以后再告诉你,小宇,你先回去报平安,等我处理好事情,我会回去的。”傅冬平执意要留下。

    眼见劝说无用,夏霆宇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已是多余,离开病房前嘱咐任天真,“丫头,祸是你闯的,他替你背了锅,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好好照顾他。”

    等夏霆宇走了,傅冬平才看向任天真,“你别介意他的话,他没有恶意。”“我知道,我也不介意,看不惯我的人很多。”任天真自嘲。

    傅冬平没说话,目光却下移到任天真腿上,见她卷着裤子,露出磨破了皮的膝盖和白皙的小腿,忍不住打趣:“看到你的膝盖,别人不定以为咱俩在溶洞里干啥了呢。”

    任天真瞪他一眼,“别人才没那么无聊会关心我的膝盖。”“谁说的,我就挺关心,还疼不疼?”傅冬平心想,细皮嫩肉的受这些伤,不疼死她才怪。

    “疼,裤子都不能放下去。”任天真跟他诉苦。

    “这才几天,你身上到处都是伤了吧,去找护士给你上点药。”

    任天真去找护士,护士见她浑身都是伤,两边膝盖也都磨破了皮,好奇地打量她。任天真猜到她心里所想,垂着眼帘。

    一瘸一拐回到病房里,看到傅冬平正在吃饭,任天真才想起来,自己也还什么都没吃。

    “给你留了一份,你去洗洗再来吃。”傅冬平想得很周到。任天真到洗手间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尊容狼狈不堪,头发乱得像草一样,赶紧放水洗漱。

    回到病房里,傅冬平又告诉她,警方打来电话,通知他们,上午会派人来做笔录。

    “我们怎么说呀?”

    “就说我们去断肠崖的溶洞探险,刚出来就被人打了一闷棍,不知道对方是谁,其他的话都别说。”

    任天真点点头,从随身带来的小包里找出梳子梳头。经过一天一夜折腾,头发都打结了,费了半天劲才把长发梳顺了,傅冬平躺靠在病床上看着她的动作,越看越有趣。

    “用不用我帮你梳啊,看起来梳得很费劲。”

    “我自己能梳。”

    “怪不得女人都喜欢留长发,长发绾君心。”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称赞:“天真,我喜欢你这头长发,比那些染的烫的好看多了。”

    任天真瞥见门口有人过来,忙躲闪开。

    来做笔录的警察正是上次疯三被杀时到流云驿站调查的两人,一看到傅冬平和站在一旁的任天真,中年警察老赵莞尔一笑,“又是你俩,不走寻常路,非要跑到断肠崖去找刺激,结果下山迷路了。”

    “我们是遇到了袭击,赵警官,有个陌生人从背后打了他的头。”任天真忙辩解。

    老赵和同事坐下,没有先询问任天真,而是询问了傅冬平。傅冬平把他们去爬断肠崖和进溶洞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略过了永历皇帝宝藏的事。

    “这么说,你没看清是谁袭击了你?”老赵炯炯有神的双目凝视着傅冬平,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我被打晕了,哪里还能看到对方。天真是女孩子,看到我受伤,吓坏了,更不敢去看。”傅冬平回答有理有据。

    老赵若有所思,深邃的目光转向任天真,“你也没看到?”

    哪知道,任天真说:“我看到了,对方挺高大的,看背影不像是年轻人,应该有五六十岁了,但我记不清他穿什么衣服。”

    “那地方靠近双榕村,袭击你们的人应该就是双榕村的村民。”老赵一边分析,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出于安全考虑,这几天你们先不要回山上。”老赵交代完这句话,就跟同事一起离开了。

    傅冬平看着任天真,表情很复杂,“天真,你真的没看清那人的背影?”任天真摇摇头。

    傅冬平闭目沉思,对她说的背影,他没有一丁点儿印象,只记得他昏迷前,旷野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人,但是,那第三个人显然又是存在的,潜伏在暗处,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那么,他藏在哪儿呢?

    让任天真把他的背包拿过来,傅冬平找出之前自己画的双榕村地形图,对照着从网上下载的那一份断肠崖路线图,思索着其中奥妙。

    “我现在能肯定,指使疯三跟踪你、杀死疯三和攻击我的都是同一个人,断肠崖也是他故意留下的线索,他知道我们一定会去。”傅冬平用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任天真脊背生寒,“你是说,他想看着我们去送死?”

    “差不多,所以他守在洞口,就是为了等我们,要是我们没有摔死,就一定会从洞口出来,他看到我们安然无恙,才会从背后攻击。”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恐吓?让我们离开云梦山?”

    “对。”傅冬平若有所思,看向任天真,“那人已经盯上我们,山上不安全,你不能再回去。”

    “可我的包和证件都在流云驿站,必须拿回来的,还有白素的车也要还回去。”

    “你自己一个人回去能行?不如打个电话给赵警官,让他派人保护你一下。”傅冬平不放心。

    “没关系的,我会小心。”

第15章() 
休息一天之后,任天真开车回云梦山。傅冬平等她走了以后,打电话回家给他父亲。

    “爸,我是冬平,我在容县医院,伤不要紧,很快就回家,您和我妈不用担心。”傅冬平知道父母牵挂他,先报平安。

    傅聿林听说儿子伤情无碍,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小宇到家里来,已经把情况跟我们说过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出去旅游都能受伤?”

    “一言难尽。爸,等我回家慢慢跟您说,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傅冬平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继续,“您当年和几个同学死了,对吗?”

    傅聿林一愣,时隔多年,听儿子提起这件事,不禁勾起他再也不想回忆的往事,过了好一会儿才压抑住情绪,沉着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傅冬平告诉他:“我在山上遇到曲阿姨的女儿任天真,任天真告诉我,当年她父亲和四个同学一起爬云梦山的断肠崖,结果她父亲和另外一个同学先后摔下山崖,而您就是幸存的三个同学之一。”

    “任天真?”傅聿林陷入沉思,“哦,是那孩子。”

    傅冬平听父亲答非所问,显然是在回忆往事,又问:“任叔叔去世后,听说曲阿姨又再婚了,您能告诉我,她跟谁结婚了吗?”

    “跟章幼群,也是当年一起爬山的五个人其中之一。”傅聿林已经很多年没跟人提起这个名字,自从那时听说他和曲霞结婚,他就再也没跟他们来往过。

    傅冬平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任天真那时提到自己的继父会发火,她的生父去世后,母亲曲霞改嫁给了他们当年的同学章幼群,而这个章幼群,恰恰是登山探险的五个人之一,这不得不令人起疑。

    “这个叫章幼群的人,是不是一直喜欢曲阿姨?听说你们是同学,应该不会不知道。”傅冬平顺着这条线猜测。

    “曲霞是医学院的院花,比我们晚两届,章幼群和任求实都对她有意思,章幼群去美国留学后,曲霞嫁给了任求实。”

    傅聿林回忆往事,傅冬平却越听越心惊,越听越觉得其中有阴谋,不难想象,如果任天真长大后得知这段关系,会对继父产生什么样的猜测和敌意。

    “爸,您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云梦山之行是谁提议的?”傅冬平问到了事情的关键。

    傅聿林回忆:“当时章幼群从美国留学回来,我们几个老同学为他接风,吃饭的时候有人提到毕业十周年纪念,章幼群说,不如组织一次旅行,重温大学时代五个人同游的回忆。”

    傅冬平细细思索着,“那是谁先提到云梦山的呢?”

    “是任求实,他说云梦山的土楼群很有特色,提议我们过去看一看,我们都很感兴趣,就说定了一起去。”

    “那你们有没有去过鬼王村?”

    “没有,我不知道什么鬼王村,我们去的是凌云峰和一柱天附近的土楼群,最后去的断肠崖,那里有古代留下来的悬棺,哪知道……唉……”傅聿林深深叹气。

    至今他依然记得那个恐怖的晚上,两条年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失,事发后那几年,他经常梦见那晚的情形。

    “任叔叔他们的尸体后来找到了吗?”

    “十几天后才找到,摔得不成样子了,残肢还被野兽啃过,法医怎么拼都拼不齐,后来还是凭借衣服,才辨认出是他们两个。”

    “云梦山还有野兽?”傅冬平顿时起疑。

    “有啊,野猪、野狗什么的,这些年是没有了,那时候还有。”

    “好的,爸爸,我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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