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黑衣男子匕首又往前送了送。
脖颈处传来的冰凉触感把眀菲吓了一跳,她赶忙道:“别动,千万别动,我都听你的。”
“去里屋。”黑衣男子如雄鹰般犀利的眼眸扫了眀菲那明显受惊的俏丽容颜一眼,没有收回匕首,而是冷声命令道。
眀菲点头,走到里屋停下,看向黑衣男子,请示下一步该如何做?
“上*床,有人搜查,你说你已经睡下,勿让他们进来。”
眀菲照做。
她麻利地脱掉鞋子、外衣,翻身上*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又在被子里把外裤脱掉,随后又把头上的丝带拽掉,一头黑亮长发倾泻而下。
黑衣男子见状,俊颜上闪过一抹红晕,因为有遮面巾挡着,所以眀菲看不到。
灯光下,夜色中,大床上,一个美丽的佳人身着中衣靠坐在床头,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容颜美丽、眉眼如画、五官精致,未施粉黛已倾城。
当真是“美人卧榻最当景,我见犹怜心自动!”。
院外传来脚步声,护卫们已经进入小院。
眀菲看向黑衣男子,红唇轻启:“他们会进来搜查,为了安全起见,你躲起来吧!我不会出卖你,请相信我。”随后,她指了指床顶。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收回匕首,一个跳跃,身形如青烟似的,灵巧地贴在床顶,四肢张开,双手双脚攀在床顶的四周柱子上。
床顶有窗幔挡着,只要不是从床上看,就不会看到黑衣男子。
眀菲躺下,抬眼便能看到黑衣男子。
这时,睡得香甜的宝宝醒了过来。
眀菲小声在她耳边道:“宝贝,别害怕,待会有事情发生也不要惊讶,明白吗?”
“啊哦……”女儿啊了一声,表示知道。
床顶的黑衣男子瞪大了眼眸,他没想到床里侧还有一个小婴儿的存在。
娘俩刚互动完,房门便被一股大力踹开,年久失修的门不堪重负,“砰”的一声,直接掉落在地。
紧接着,一众护卫手持刀剑与火把,踏着门板进入房内。
莫未清手持利剑步入房中。
“王爷。”众护卫请安。
“搜。”莫未清左手一扬,冷淡开口。
“是。”众护卫领命,朝四处散去,搜查起来。
眀菲坐起,随意披了件外袍在身上,质问道:“你们干什么?”
进入内室的侍卫无人回答她,依旧四处搜查。
衣柜里、屏风后、浴桶中……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护卫一个地方也没有放过。
房间内被护卫乱搜一通,让本就残破的屋子,显得更加破烂不堪。
眀菲气急,一群男人冲入她的闺房搜查个不停,把她当做什么了?
这时,莫未清走入内室。
眀菲眸光瞥向她名义上的夫君。
很年轻,年约二十,面容英俊,身形修长,尊贵大气,身着一袭墨色锦袍,头戴玉冠,手中的利剑,更是给他周身平添了一抹男人霸气的魅力。
眀菲眼眸微眯。
她与前身的记忆渐渐融合,不得不说莫未清长的是不错,怪不得会把前身迷得喜欢了他八年。
只可惜,明家用一半家产谋来的清王妃之位,只是个笑话而已。
谋来的姻缘,终究靠不住!
“王爷这是何意?”眀菲先开口,表情淡然,语气平静。
如今这具身体已经换了芯子,她虽然有前身的记忆,但不会被前身的记忆影响自己的思想,所以,她对莫未清没有爱慕之情。
莫未清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眸中的鄙夷之色一览无余。
护卫首领莫名上前行礼道:“王爷,没人。”
莫未清点头,转身而走。
这时,却有眼尖的护卫说道:“王爷,地上有黑褐色血迹。”
第002章 恶露()
莫名蹲下身,手指沾了点黑血,查看一番,道:“刺客中了王爷的剑毒,流出的血确实是黑褐色。”
莫未清转过身,锐利的眼眸直射眀菲眼底。
眀菲心里咯噔一下。
莫未清大步朝她走来,在距床五步外停下:“说,那人在何处?”
“什么人?”眀菲摇头,眼里流露的是疑惑与不解。
莫未清冷哼:“少废话,没有人,地上的血迹作何解释?”
“哦!你说的血迹啊!”心思回转间,她道:“那是我的血。”
“你受伤了?”莫未清冷然问道,摆明了不相信。
“我没受伤,恶露而已。”眀菲耸了耸肩,随后起身下床,指着莫未清身后站成一排的护卫,不怒自威:“你们先出去,火把的火油味太重,会呛到我女儿。”
眀菲一阵尴尬,因为没有护卫离开原地。
眀菲撇嘴,没有再言语,她知道她指使不动这些从未拿她当王妃的王府中人。
“恶露?”莫未清接话,他不明白是什么?
莫名身为莫未清的贴身护卫,自然熟识医理,他上前两步,在莫未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言,莫未清看向眀菲,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坨垃圾一般,充满了厌恶感。
“本王若没记错,你生完孩子已经一月有余,恶露早已干净……”
“那是别人,不是我。”眀菲接他的话茬,“别人半月干净,而我却一直不绝。”
她站在莫未清的面前,盯着莫未清俊逸的脸庞,说道:“你知道我的恶露为何会一直不净嘛?你又知道为何它会流到地上嘛?”
“本王不想知道。”莫未清把目光转到别处去,不想再看这个明明很美,但蛇蝎心肠的女人。
眀菲正要出言反击,却有护卫架着一个发髻歪斜、衣裳凌乱的三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进来,禀报道:“王爷,在西厢房发现了金嬷嬷。”
护卫把捆绑的如同粽子一样的金嬷嬷放在地上,并把她嘴里的臭袜子拿开。
“呜呜……”金嬷嬷得了言语自由,当即哭诉道:“王爷,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王妃她半夜发疯,进入老奴房中对着老奴就是一顿暴打,还把老奴绑在了房梁上,若不是护卫救下老奴,只怕老奴要吊一夜呢!”
金嬷嬷三两句话便把她刚才的遭遇给讲了清楚。
莫未清表情漠然,抬手一挥。
护卫领会,上前给金嬷嬷松绑。
活动自由的金嬷嬷手脚并用地爬到莫未清脚边,嘴里一直嚷着“请王爷做主”之类的话,同时她竟不顾男女大防,撸起袖子,给莫未清看伤势:“王爷您看,老奴身上的伤都是王妃打的。”
随后,金嬷嬷傻眼。
她的手臂肤色正常,别说被打的痕迹了,就是连道红痕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金嬷嬷抹了把脸上的泪,急道:“王爷,您要相信老奴的话啊!王妃真的打了老奴,到现在还痛着呢!老奴也不知伤口怎么就没了。”
“你这奴才可以去说书了,简直无稽之谈。”眀菲讥讽道。
谁知,莫未清却冷然道:“本王信她之言。”
金嬷嬷大喜,磕头道:“王爷,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王爷严惩王妃,还老奴一个公道。”
“信她什么?”眀菲并未理会金嬷嬷,在她眼中金嬷嬷是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鱼,不值得她关注,她盯着莫未清:“信她随意欺主?还是信她从不细心照料我们母女?亦或是信每日*她的剩饭才是我的正餐?或者,信女儿的尿布她从不认真清洗,从水里过一遍捞出便算是洗过?”
“这些,你可相信?”眀菲问道。
问话时,眀菲紧盯着莫未清的表情看,她想从细微的表情中分辨出这些事他到底知不知情?
“一派胡言。”莫未清看着她,厉声道。
眀菲点头,心里有了答案。
还好,这厮虽然讨厌她,还不至于对她太过绝情,想来弄死前身的另有其人。
“人在哪儿?”莫未清抬高了声音问道。
“什么人?我不知道。”眀菲摇头,指着地上的黑褐色血迹道:“那是我一直流淌不绝的恶露,因为我身子有亏,所以恶露不断。又因为没有月事带,所以我的恶露会经常染透裤子,流到地上。”
眀菲知道了一些答案,心里也不似刚才那般紧张了,故而她语气轻松地说道。
虽然莫未清的本意没有害她的意思,但他也的确照顾前身不周,从而导致前身及女儿身亡,所以她依旧决定救下黑衣男子。
另一个方面就是黑衣男子在床顶,女儿在床上,她若是出卖他,女儿会第一时间遭到他的毒手,她不会拿女儿的生命冒险。
说着,她走至屏风后,拿出一篓脏衣服,从里面扒拉出几条染血的裤子,也顾不得在场男人之多,她当面打开裤裆,指着上面的血迹道:“这是我刚换下的裤子,上面的血迹还没干,正是黑褐色的恶露。”
说着,她又打开了两条裤子的裆部:“这是中午换下的亵裤及中裤,上面全是黑褐色的血迹。”
她的这番做派及言论,直接让一群面对敌人毫不怯场的清王府护卫们红了脸。
天!
他们头一次见一名女子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当场讨论私密问题。
而且!
这个女子还是他们清王府名义上的正王妃,虽然他们从来不承认她的身份,可她确实是王妃。
众护卫默默看向王爷。
莫未清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丢人丢到家了。
这么丢脸不知羞的女人,居然是他的女人,何其不幸!
“荡*妇。”莫未清道。
闻言,正在把脏衣服收进篓筐的眀菲动作一滞,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丢掉手中的脏衣服,站起身,看向莫未清:“敢问,我荡在何处?”
“不自重。”莫未清转身而走。
眀菲翻了个白眼,只不过让你们看了下穿过的脏裤子而已,自己又没露二两肉,这就成荡*妇了?
“等等。”虽然要救黑衣男子,但莫未清现在还不能走,眀菲上前拦住了他,“先别走。”
“滚开。”莫未清冷哼。
眀菲才不理他,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居然用抓过脏衣服的手去拽莫未清的手臂,把他拉回床边两米外。
眀菲的速度很快,以至于包括莫未清在内的屋里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莫未清已经被眀菲拽着走了。
众护卫风中凌乱……
连温娘娘都没有这么拽过王爷的衣袖好吗?
这女人有麻烦了。
这句话是集体护卫的心声。
死女人居然敢用脏手拽他的衣袖,找死!
莫未清的洁癖后遗症正要发作,下一刻,他的爆发口便被堵住了,怒气仿佛消失……
第003章 人情()
因为,眀菲已经把女儿抱起,放在了他的怀中。
她还笑说:“看,你女儿,可爱吧!”
婴儿也是人精,对莫未清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莫未清当即呆住,心好似在融化。
他一直都未把眀菲所生的女儿放在心上,在他心中,他的女儿只有一人,便是今日办喜九宴的小郡主。
可是……
直到手中传来的婴儿重量,及那抹婴儿甜甜的笑,他知道,这是他的女儿,一种血脉之情诞生在他的心间,让他有了种初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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