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黎笙按着胸口,她离散的三魂六魄都被沧溟封存在了一处,可为什么现在突然暴躁起来?
“是我留给师父的那抹魄”
黎笙定了心神,安抚着自己的三魂六魄,远在皇子府中的苍靖黎竟慢慢舒展了眉头,黑龙再一次化形,穿梭于白色灵力之中,被打散又重新凝聚。
苍靖黎皮肤上的鲜血被吸引上来,凝结成血珠,七零八落地散在白色灵力之中,黑龙呼啸而来,将白色灵力连同血珠一起吞噬!
黑龙本就是灵力化成,如今又散作灵力,黑白交融,血色萦绕。
苍靖黎缓缓睁眼,黑白之中,一条血眸的白龙凝结,盘旋呼啸,钻进了苍靖黎的眉心。
化劫境巅峰的瓶颈彻底碎裂,黑白交缠的灵力散成莹光飘进苍靖黎的身体里。
黄金狮子嗅到空气中疯狂涌动着的强大灵力,忍不住探头进来。
琥珀色的眸子被阳光照亮,空气里弥散着星辰海的冷香,苍靖黎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
“进阶了?”黄金狮子愣愣地问了一句,话音刚落,黄金狮子就发现自己谛天境巅峰的瓶颈开始出现裂痕!
黄金狮子沉下心来,全神贯注地晋升。
“次、次神级吗?”云渺渺惊讶极了,天赋异禀的人受伤都能促成进阶吗?
苍靖黎缓缓地眨着眼睛,他伸手遮掩阳光,可琥珀色的眸子很亮,流光溢彩。
“你终于肯醒了?”泠崖笑了,看来苍靖黎已经能够彻底控制身体里的神秘力量了。
苍靖黎点头,撑起身子,云渺渺见状,上前扶他,泠崖看着骤然离开自己的那只手,依旧笑着。
“我睡了多久?”
“七天了。”
“这些日子多谢先生和公主照顾了。”
苍靖黎倒不是完全昏迷了,他时常迷迷糊糊地醒着,但总是睁不开眼睛,一直睡着,可他却听到过许多声音,甚至,觉得黎笙曾经来过。
“你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云渺渺问。
“没事了。”
云渺渺坐在床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可总算是没事了!我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担心你到吃不下饭,这人都消瘦了一整圈了!”
可苍靖黎记得今早云渺渺就坐在他屋子里吃着管家送过来的葡萄,吧唧吧唧吃个不停,还赞不绝口,苍靖黎觉得自己莫不是被云渺渺这吃货吵醒的?
“是,实在是委屈公主了。”苍靖黎做好了掏空钱包的准备了。
“哇靠!化劫境三阶?!”
屋子外头响起黄金狮子一惊一乍的声音,门哐当一响,苍靖黎就瞧见黄金狮子狂奔而来,顺带掀翻了他的屏风。
“这屏风很贵——”
“连升三阶诶!!!”黄金狮子兴奋地趴在床上,两只前爪巴着苍靖黎的被子,“我我我进阶了!!!!”
“我知道。”苍靖黎看着打鸡血的黄金狮子,又看了一眼碎在地上的屏风,“可是你打碎了我最喜欢的屏风。”
黄金狮子看都不看一眼,一堆木头罢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连升三阶诶!”
苍靖黎抬手祭出自己的灵力,黄金狮子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我要是能看得出你的等级,就不会做你的契约兽了。”
“本王连升四阶。”苍靖黎委婉地笑着,眼睛的光很是猖狂。
“四阶?”泠崖惊了一下,不愧是
“玄天境四阶?”比起高兴,云渺渺更多的是惊讶,苍靖黎这货到底是什么血脉啊?
突破次神级已经很随便了,还连升四阶?
黄金狮子突然就不高兴了,小胡须一抖一抖的,该浇冷水的时候,黄金狮子绝不心疼,“这位连升四阶的公子,请你注意一下,你已经不是王爷了。”
苍靖黎愣了一下,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父皇若不责罚他,怕是难以平息洛城和凉城百姓的怨恨。
“阿英!”云渺渺气得想拿圣旨打黄金狮子。
苍靖黎看着黄金狮子,突然傲娇地哼了一声,“本尊连升四阶~”
黄金狮子磨牙,尖利的爪子扣着木床,苍靖黎用眼角的余光一瞥,笑容越发明艳,“本尊的床也是很贵的。”
黄金狮子四肢一僵,扭头就跑走了,在府里到处散播自己晋升的消息。
别人都一笑而过,只有惊痕被黄金狮子死死地抱住了腿,坐在高高的屋顶上,听黄金狮子讲着晋升的故事
惊痕自知打不过黄金狮子,只能端着一脸的生无可恋,暗暗祈祷屋顶快塌。
因为,屋顶好像也挺贵的
“先生,那晚我分明彻底释放了体内的神秘力量,这具肉体本应该被灵力撕裂的,可我却安然无恙,不知先生是用了什么方法将其压制,甚至让我彻底掌控了这股力量?”
泠崖垂了眸子,看了云渺渺一眼,“是公主用三千炎火果救了你,三千炎火果长于三千道场,有起死回生之效果。”
不是那个人吗?苍靖黎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些什么,可为什么他沉睡的时候总是能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
云渺渺抬头诧异地看了泠崖一眼,终是没有反驳。
“至于你能掌控身体里的神秘力量,全是你自己的造化,我们皆是无能为力。”
“如此,我便欠了公主两条命了。”
云渺渺不知如何解释,只能道,“我自然不会让我喜欢的人如此轻易赴死。”
苍靖黎愣了一下,慌张地移开了视线,前窗框着院子里的石桌和大树,风似乎还带着秋意浓的香气。
我以前只知道吃喝玩乐,以为一生都将庸庸碌碌,直到我遇见你,才懂了情爱
苍靖黎,我喜欢你啊
那晚星月皎洁,云渺渺醉得很厉害,可他明明清醒着,为何还会对云渺渺说了那样的话?
第218章 竟然没叫豆霸天代笔()
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了,可是他为什么却想回头看看身后的人了?
我娶你,若不是气话,又是什么呢?
气氛突然变得很古怪,云渺渺知道苍靖黎在逃避她,可是明明是他说这一生再无二心的。
“殿下好好休息吧。”
泠崖告退,回了自己的院子,云渺渺紧跟着就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泠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云渺渺,“你很清楚,黎笙是那个轻易就能动摇苍靖黎心意的人,若是他知道黎笙抽了自己的魄给他,他就再也舍不下黎笙了。”
“你知道他重诺,一言既出,万山无阻,他既然向父皇求了和我的婚事,就不会反悔,是他亲口说的,不是气话,永不后悔!”
“既然结果都是他会留在你身边,那说与不说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知道你隐瞒黎笙的事情,是为我好,所以刚刚在苍靖黎面前我不反驳,可是泠崖,我云渺渺这么骄傲的人,不需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留住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我喜欢的人。”
泠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他好像看轻她了,的确,这姑娘不管是前生还是今生,都是极骄傲的人,是他错了,不该玷污她的喜欢。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我知道你想让我得到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没什么责怪你的意思。”云渺渺道,“黎笙的事情,我会找个机会告诉他的。”
“好。”
黄金狮子坐在苍靖黎的屋顶上,远远望着泠崖和云渺渺的身影,虽然它不知道两人又在唧唧歪歪个什么,但它脑补了一长串恩怨情仇。
“我是越来越看不懂泠崖这妖怪了,竟能强行将自己喜欢的姑娘推给别人。”
惊痕无语望天,你不是还强行抱着我的腿不撒爪吗?
“我跟你讲哦,泠崖喜欢云渺渺,虽然他隐藏得很深,但还是被我这火眼金睛看穿了!”黄金狮子跟惊痕分享自己知道的惊天八卦,还一副我很仗义的讨打模样。
“我早就知道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跟我瞎——”
黄金狮子一个眼神杀过来,惊痕就改口了,“泠崖还欠着我小零食的钱呢。”
黄金狮子嗅到了不同寻常的金钱的气息,“你既然都肯帮泠崖买小零食给公主了,要不也帮着我把屏风和床的钱赔给王爷?”
惊痕立马和黄金狮子撇清关系,将脚死命地抽了出来,黄金狮子作势就要武力胁迫,就听到苍靖黎在唤惊痕,惊痕一笑,一溜烟就下了屋顶,高高兴兴地投奔苍靖黎去了。
气得黄金狮子吹胡子瞪眼,一爪子拍下,瓦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黄金狮子目瞪口呆之际,就跟着四分五裂的屋顶摔在了苍靖黎和惊痕面前。
惊痕贴心地为苍靖黎扇了扇面前飞扬的灰尘,苍靖黎抬头看天,晴空万里,这景致倒是极佳,不知修缮一个屋顶得花多少钱?
黄金狮子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爪子,就差挤出两滴眼泪给苍靖黎瞧瞧了。
“你收拾收拾,去流浪吧。”
“能通融通融吗?”
苍靖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心里舒了一口气,有这债务压着,这几日阿英是作不了妖了。
黄金狮子步伐沉重地走了,刚迈出门槛,就听见苍靖黎嫌弃的声音,“你是不是吃太多了?”
黄金狮子突然很想念凉七七,以前饭桶这个名号都是凉七七扛着的。
苍靖黎就着明晃晃的天光,听惊痕报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大小事情,紫阳殿里,黎笙重新铺好宣纸,一遍遍地抄写三经论,蘑菇靠在砚台上呼呼大睡。
夕阳西下,黎笙停了笔,蘑菇还缠绵于睡梦之中,黎笙无奈地笑了一下,起身将整整一千遍的三经论整理好,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沧溟,撕裂空间离开了。
幻海界的黄昏正美得一塌糊涂,黎笙站在凌霄殿里,将厚厚的一叠宣纸放在桌上。
宫羽安静地躺在右手边,被黄昏时分灌进窗子的风轻轻吹着,黎笙伸了手却又退缩了。
“我已过火月刑场,如今宫羽还你,此后你我永无瓜葛!”
恩断义绝之时,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历历在耳,黎笙抬手摸着眉心已经结痂的彼岸花印记,原本这里刻着的是生死契阔
师父,虽然我也希望你收回生死契阔,可如此的话,你是真的要与我情断了吧?
苍靖黎从胸腔里掏出来的滚烫的心,就如同宫羽一般,被她狠心地扔在了地上
黎笙叹气,纵使幻海界的日落再美,她都没有了以前的心境去欣赏,只能撕裂空间离开。
凌霄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风猛地灌进来,席卷了整间屋子,将书桌上厚厚的一叠宣纸吹得四处飘荡。
苍靖黎走进来,弯腰捡起飘到他脚边的那张宣纸,字迹工整,誊写的竟是三经论。
苍靖黎将落在地上的宣纸一一捡起,理好了捧在手里,整整一千张。
“一千遍!明日我检查!”
记忆中的那家酒肆里,黎笙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千遍的三经论都敢与他讨价还价。
“竟然没叫豆霸天代笔。”
苍靖黎认得黎笙的笔迹,知道这整整一千遍的三经论皆是出自黎笙之手,甚至看得出是新墨,有些纸上的墨水都还没有干透
“可是,你又想借此表达什么呢?是你的信守承诺,还是想要弥补我们之间的间隙?”
苍靖黎将宣纸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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