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像是被插上了一把刀子!大脑中立刻闪现出几幅画面:在第三疗养院诡异监狱里的意外相见、在病房中的凄苦诀别、在角斗场的生死对决。每一个许葶似乎都代表着一种情绪,从挚爱到绝望
我突然听到远处一声脆响,紧接着,一棵参天大树从山坡上倒了下来,我赶忙狠踩刹车、猛打方向,但前方却接二连三地倒下五棵大叔,完全将前面的路封锁了,军用卡车也无法闯过去,只能停下。而就在这时,两旁的山坡上无数的碎石滚了下来,山腰处的几块巨石也已经摇摇欲坠。
我赶忙招呼车厢里的人快下车,我抱着小影、扶着眼白老人,瘦猴和胖虎则抬着昏迷不醒的晴月,我看了一下四周,只有斜前方的一片树林可以藏身,瘦猴催促着大家快走,他和胖虎抬着晴月率先跑进了树林,当我抱着小影、扶着眼白老人走进树林时,看到瘦猴和胖虎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娘的,我们踩到地雷了”瘦猴苦着脸说道。
“别过来,我们这边有有十几颗地雷呢”胖虎脸上的肥肉在抽搐着。
“你们中大奖了!”我将小影交给眼白老人,蹲下身子,拔开草丛查看他们踩着的地雷,这些地雷并不是年代久远的地雷,而且像是刚埋下去没多久。
我站起身,望向树林外的军用卡车,碎石将军用卡车的车身掩埋了三分之一,但我看到的山腰上的那些摇摇欲坠的巨石却一块都没有翻滚下来。
“看来有人想现场颁奖啊!”我摸了摸腰间的军用匕首说道。
“谁他娘的来颁奖我也不可能是影帝啊!”瘦猴总算从紧张的情绪里出来了,“颁奖之前能不能先把我们俩救出来啊?”
我摇摇头,“你们俩抬着晴月,正好让对方放心。”
“你他娘的这是什么见了鬼的逻辑啊?”瘦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吼道。
“我我好像懂牛魔王的逻辑”胖虎安慰道。
“牛魔王,你一个人疯了,你想把所有人都变成疯子吗?”瘦猴大叫道,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许疯了也不错,就不用着急上火、担惊受怕了”
就在这个时候,树林里传来了悉悉索索地声音,没一会儿功夫,三十多人已经将我们包围其中。看他们的穿着和相貌,竟然都是周围的普通山民,而且淳朴得有些过分,身上的穿着竟有一些是几十年前款式的衣服,虽然缝缝补补,但还是很破旧。
山民的眼睛和雇佣兵的眼睛是永远不可能相同的,看到这些眼睛,我对自己刚才的判断又有了几分信心。
这些山民的手中都拿着武器,除了几把柴刀以外,是各种形制的步枪,德国的,美国的,日本的,像是枪械的杂货铺,当也都是很老旧的枪械了,估计每开一枪都有卡壳、炸膛的危险。
这些山民在大呼小叫地说着缅甸语,看他们的表情到真是把我们当成猎物了。
“牛魔王,你他娘的发什么愣呀?赶紧抓两个当人质呀!”瘦猴低声冲我说道。
“当人质?好主意!”我从眼白老人手中接过小影,将小影抱在怀中,走向瘦猴和胖虎,在瘦猴惊讶的张大嘴巴准备咒骂的时候,我的脚下两声轻响,我准确地踩到了两枚地雷。
“疯子!你他娘的就是疯子!”瘦猴的骂声中充满了无奈。
我望向那些山民,他们此刻都在面面相觑,一些人在疑惑地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牛魔王,你他娘的想跟我和胖虎一起死,我不反对,可是你得想办法让晴月活下去。”骂够了的瘦猴忽然轻声说道,“你也不想小影跟咱们一起死吧!”
“你不知道我有很多条命吗?”我拍了拍瘦猴的肩膀说道。
“你他娘的有几条命我不知道,可我们就有一条命啊!”瘦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道,但看得出,他已经稍稍放心了一些。
我转头对雷区外面的眼白老人说道:“老爷子,缅甸话您多少会一些吧”
眼白老人点了点头,在车卡上我就发现眼白老人对周遭的环境似乎有某种感应,或许尘封在他记忆之中的关于缅甸的所有感觉都被激活了。
“那麻烦您告诉他们‘我是牛魔王,我又回到缅甸了。’让他们的老大,或者是长老什么的来见我。”我说道。
眼白老人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对那些山民们说起了缅甸语。
眼白老人的缅甸语说完,那三十多人当中只有五个年岁大一些的露出了惊骇的神色,起初先是上下仔细打量我,然后五个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随后看到有两个人跑向了树林深处。
“牛魔王,你他娘的不会是什么缅甸王子吧?”瘦猴调侃道。
“不可以吗?”我微笑着回应。
“我觉得有可能,很有可能”胖虎一脸认真地说道,“有时候我觉得你不食人间烟火,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杀人如麻尝尽了人间百味”
“那他就不是缅甸王子,他是地狱王子!”瘦猴继续调侃,“胖虎,你他娘在野战医院接受的是什么治疗啊,我怎么觉得你不光是快变性了,都他娘的快变成诗人了”
“变性和当诗人哪个好?”胖虎问道。
瘦猴和胖虎开始斗嘴,这种感觉很亲切,连踩着地雷的脚也想跟着他们吵架的调子打打节拍。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树林深处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儿,四个人抬着一架木椅来到了我面前。
“他娘的,那是老神仙吗?”瘦猴率先发出了惊叹。
“太有气质了!”胖虎则是一脸崇拜的表情。
他们俩的惊叹和崇拜都源自坐在木椅上的人,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身上穿着一袭白色布衣,手中持着琥珀色的木杖,面容安详,目光清澈异常。
木椅直接抬到了我面前,老人走下木椅,双目炯炯有神,盯视着我良久。
忽然,老人扶着木杖单膝跪下,右手平方于心口位置,与此同时,周围那三十多名村民慌忙跪下磕头。
我赶忙走上前去,一只手抱着小影,用另一只手将老人搀扶起来。
“您这一跪,我已经好几条命没了。”我微笑着说道,感受着老人眼中诚挚的关切与慈爱,心底一阵阵地温暖。
我走出雷区,把瘦猴和胖虎吓得已经叫不出声了。
“这些地雷都是假的。”我转头轻声对瘦猴和胖虎说道。
“你他娘的”瘦猴刚开口,就被胖虎捂住了嘴巴。
“牛魔王,你果然信守承诺,在我有生之年,你又回来见我。”神仙老人感慨着说道,他的语声竟然无半点缅甸语的语调夹杂其中。
“我回来了,可是我失忆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到这里的”我望向树林外的那辆卡车,忽然意识到我和林先生的对话是不是被窃听了呢?否则怎么会这么巧的中的了埋伏呢?
我正寻思着是不是要返回车里拿出那部卫星电话,忽然发现不远处的眼白老人已经颓然地跪在了地上,他双膝跪地,满脸是泪,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
难道这一切都是眼白老人在其中捣的鬼?
我疑惑地望向面前的神仙老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想让我一直当个傻子吗?”
“若行事无愧于心,做个傻子倒是几世修来的福分。”神仙老人悠悠说道,他望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眼白老人,然后对我说道:“一切自有天意,感谢你这次回来带来了我们曾经的仇人。”
仇人?
一瞬间,我似乎闻到了几十年前的血腥恶臭。
记忆在苏醒,但我却越发茫然
穿越三百米的密林和灌木丛,却犹如进入了迷宫,瘦猴背着晴月跟在离我五不远的地方,却一连迷路三次,最后只能不情愿地拉着我的衣角前行。
“真他娘的活见鬼啊,大白天的也鬼打墙啊!”瘦猴边走边抱怨。
“这林子里面有瘴气。”胖虎拿着试纸和测量仪一类的东西边走边测试着。
“瘴气?那我们熏死之前能走得出去吗?”瘦猴问道。
“那要根据个人不同的体质”胖虎介绍道。
“啊?反正在熏死我之前,我得弄死牛魔王!”瘦猴故意凑到我耳边大声说道。
瘦猴似乎已经不信任我了,其实也难怪,毕竟此刻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不是那神仙般的老人,而是我。
第128章 神秘的林先生二()
在神仙老人出现不久,我就对这座树林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熟悉的感觉,背着小影在前面给大家引路,不只瘦猴和胖虎惊讶,最为惊讶的那些山民,他们跟在神仙老人身后,一路上都在嘀嘀咕咕,我能感觉到他们目光的变化,从惊讶直到有些恐惧。
只有神仙老人的目光始终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些鼓励。
当记忆苏醒,我根本不需要去分辨方向,也不用根据五行八卦的远离却分析前进路线。就这样放空自己,一路前行,我甚至可以闭着眼睛摸到在一些树木上留下的特殊刻痕——那是简易的牛头形象。
就算失忆也无法否认我真的来过这里,而且非常熟悉。
穿过树林和灌木,面前出现了干涸的河床,曾经的瀑布已经消失,河床的周边长满了藤萝,两条手腕粗细的铁链隐藏在藤萝中垂向悬崖下面,取代了曾经美若惊鸿的瀑布。
神仙老人坐在木椅上,一路上都在指挥山民采摘一些草药,他将这些草药混合后挤出药汁,让我给小影服下。看着神仙老人的神情,我也已经知道小影所中的毒已经无药可医。
我也喝了一些药汁,入口极苦,但回味甘甜。
在我抓着铁索向原来的瀑布下面攀爬时,小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终于醒了过来。
“大叔,我刚才梦到过这里!”小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探出小脑袋东张西望地。
“是吗?你连这里都梦到过?”
“我还梦到过大叔你往瀑布里面跳呢!咦?瀑布哪儿去了?”小影问道。
“可能最近几年干旱,瀑布已经没有了”我说道,“对了,你梦到的我比现在帅吗?”
“看不太清楚,带着头盔,脚上绑着绳子,往瀑布里面跳。”小影说道,“是蹦极吗?”
“蹦极?你没看到别人拿枪对着我?”我笑着问道。
“没注意,我后来看到瀑布旁边出现了彩虹,还有个神仙坐在云彩上飘”小影没头没脑地说道,“天空的颜色也很奇怪”
我此时已经攀爬到了原本的瀑布距离池底还有三分之一的距离,一扇石门突然在岩壁上打开,这条干涸的瀑布之中竟然还隐藏这一个山洞。
洞口有几名村民用挠钩将铁索拉入山洞,我背着小影,率先落到了山洞之中,跟随我下来的山民立即用缅甸语对这几名村民说了一些话,这几名村民这才继续用挠钩将从铁索拉入山洞,铁索上的人这才一一进入山洞。
如果曾经的瀑布还在,那么这个山洞便是“水帘洞”一般地存在,在人迹罕至的缅甸山区,四周又有迷宫一样的树林和灌木丛作为掩护,确实是个可以躲藏、避世的好地方。
与古老的进入山洞的方式不同,山洞里面的景物却出乎意料,虽然是山洞,但四周种满了花草和不知名的植物,这些不知名的植物上的如同核桃般的果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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