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牛魔王。呵呵”一个充满童稚的小女孩声音,说得有些含混不清。
“嗯。”
“为什么要叫牛魔王呢?”小女孩问道。
“因为他们都说我是很牛的魔王。”小男孩的声音里有些迟疑,更多是怨恨。
“我也很牛的!呵呵”小女孩的快乐蔓延四周。
当那些声音消失,我的眼前再一次闪现蓝光,身体依旧在痉挛着,借着手指的痉挛,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到了两根蔓延过来的植物根须,我猛地将拉入手中,随即手腕旋转,将更多的植物根须都缠绕到了手上,顿时听到了一声惨叫,并闻到了一股焦臭的味道,紧紧夹持我胳膊的泥巴瓦族人如同触电般地弹开了,我的右肩上耸,顶开一点儿空间,趁机吸进一大口空气,再晚一会儿,不只浑身的骨骼会断,连内脏都将因窒息和挤压而爆炸。
只呼吸了一口,也已经足够了,一大把植物的根须已经缠绕在了我的手臂上,我挥动手臂砸向夹持着我的那些泥巴瓦族人,一声声惨叫,他们陆续放手,却有新的手臂从泥土中冒出来抓住我的身体,但我也已经可以半跪在地上了,一只脚上也已经缠绕住了更多的植物根须,那些泥巴瓦族人眼看就无法再阻止我了。
“牛魔王大叔,不要动了,我没事的。”小影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的眼前依旧在一阵阵地发黑,但还能隐约看到小影已经被那些植物根须层层包裹住了,连头和手都看不到了,看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而在这个“蚕茧”的上方,正有更多的植物根须向这个“蚕茧”缠绕过来。
“小影”我的喉咙有些艰涩,那些泥巴瓦族人缠抱着我的手臂也在此时稍稍松开了一些,“你真的要在那个东西里吗?”
“我感觉自己是一颗种子。”
“种子?”我望着那个越来越大的“蚕茧”,“你变成一只大蝴蝶可能更容易”听到小影说话,我的心总算安定了许多。
“就是种子的感觉,扎根在泥土里,等待春风、雨露”小影的声音开始飘渺起来,听起来像是她的呓语。
我正想开口仔细询问,突然感到四周的空气一阵剧烈的颤动,没错,是空气的颤动,不是因为什么春风,完全是空气内部的一种震动,由内而外,像是在空气内部引爆了炸弹。铃铛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发出的却是一种嗡鸣,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分割成了几百块,而我此刻的意识全部被挤压到了其中的一块里,身体各种感官的触感时而瞬间消失,时而以几百倍的增幅出现。这种感觉难易形容,我情愿被那些泥巴瓦族人挤压碾碎浑身的筋骨,也不想体会此刻这种无从反抗的绝望感觉。
缠抱着的泥巴瓦族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但我仍旧半跪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甚至连目光都无法移动,整个人像是一个木偶一般。我拼命的想让自己动一下,但身体完全不受支配。
眼前的景物开始忽远忽近,有时像是远在几公里之外,有时则像是近在眼前。
我终于看到了一双泥巴瓦族人的眼睛,闪烁着土黄色的光,一股泥土芬芳充斥四周,他的双手高高地举着,手中托着一个土黄色的像是土块一样的东西,上面有磨损严重的螺纹,一圈儿一圈儿地螺纹犹如水波,慢慢荡漾,当那个人走到小影所在的巨大“蚕茧”旁边时,荡漾的水波突然变成了高速奔流的漩涡,四周的泥土、根须、碎石,甚至是跪拜在地的泥巴瓦族人都被卷入到了这个漩涡中,漩涡将一切撕成碎片。
“我不要这个东西!”小影突然不安地叫了起来。
“小影”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我却看到自己扑进了那漩涡中心。
第9章 记忆时空()
泥土的味道,浓郁的花香。
我看到了一座古朴幽静的灰砖瓦房,淅淅沥沥地小雨断断续续的吓着,一个被丝网缠绕得如同一个粽子一样的男孩正躺在房檐下,他正看着从房檐低落的雨滴,这个男孩看上去十二岁左右,但目光中的一份淡定从容却远超年龄。
“小影”男孩微笑着叫道,“还要等多久啊?”
“来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举着一把野花从远处跑了过来。
“野花也是有生命的。”
“那它们会跑吗?”小女孩认真地问道。
“它们当然会跑,否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多的野花。”
“它们的脚在哪里?在土里吗?”
“在”男孩正要回头,突然看到旁边厢房的屋顶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小影,快给我解开身上这些网。”
“好呀!”小女孩答应着,立刻伸手去解,白嫩的小手却被网粘住了。
“别乱动,小心网上有倒钩”男孩焦急起来,生怕小女孩的手被刮破。
这时,院门开启,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气质儒雅,眉宇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
小女孩看到男人走进院子,立刻高兴地大叫起来,“父亲,父亲,我和魔王哥哥都被粘住了!”
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看到被粘网裹得得如同粽子一样的男孩和被粘住了小手的小女孩,顿时露出了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你们两个不好好温书,有出去闯祸了是不是?”
“我们去山上采野果还有野花”小女孩兴奋地说着,“野果可好吃了”
中年男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的小手在粘网上取下,“快去把手和脸都洗一洗,不然母亲看到了又要责罚你了。”
“是!”小女孩亲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脸颊,拿起地上的野花飞跑进房间。
“山上有人用这种粘网捕鸟,许多小鸟都被粘住了。”男孩对中年男人说道。
“所以你们就去救那些小鸟了?”中年男人的目光满是欣慰,“按你的性格,不会鲁莽行事的,一定是小影在一旁不停地催促吧?否则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我没注意到地上还有捕兽的夹子”
中年男人一边给男孩解身上的粘网一边说道:“做哥哥的,不是一味的宠爱妹妹,也要讲原则,不要无谓涉险,更不要做落人话柄之事”
男孩点了点头,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刚才看到房上有人。”
中年男人的手一颤,随即轻轻长叹了一声,“生于乱世,命如浮萍。逆流而上,不负良知。”
“在山坳里有一个房子,很隐蔽,我采了很多野果放在那里。”男孩不安地说道,“旁边还有一条小溪”
中年男人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了男孩的手中,“若能保得性命,帮我照顾小影。”
“嗯。”男孩认真地点了点头,原本淡定从容的眼中满是凄楚。
马嘶之声伴随着呼喝之声由远而近,中年男人整理了一下本就平平正正的长衫,走到院子正中站定,男孩则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
院门被人猛地推开,十几名身穿灰黑两色军装的军人从外面鱼贯而入,为首者仪表堂堂却目露凶光。
“龙先生,找您可真是不太容易啊。”为首的军人环顾四周,“隐居在这么个地方,也真是文人雅兴啊。”
“苟延残喘在这乱世上,何言隐居,何颜文人,皆是刀俎之鱼。”龙先生说道。
“鱼跃龙门之后,可就不是鱼了。”为首的军人已经走到了龙先生面前,“大帅请先生去盘桓几日。”说着,拿出一张纸来,“大帅记得您多年前提到的研究所,大帅愿意倾力相助先生。”
“请带我的尸首去见大帅,以明我志。”龙先生说道。
为首的军人皱了皱眉,与龙先生擦肩而过,“不介意我去拜望一下嫂夫人和令爱吧。”
“卑鄙小人。”龙先生怒斥道。
这时,五把麒麟飞抓从房上射出,四把麒麟飞抓一下子抓进了龙先生的四肢的筋骨之中,另外一把麒麟飞抓则缠绕住了龙先生的脖子,五把麒麟飞抓同时后拽,五条铁索被拉得笔直,龙先生便被“五马分尸”的姿态吊在了半空,筋骨错位之声隐隐传来。
龙先生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他努力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呆立在房檐下的男孩。男孩这才如同惊醒,双脚快速更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奔向北房,两名士兵扑过来想要抓住他,都被他灵巧地避开。
机械运转之声从屋顶传来,随即空气之中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男孩感觉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向后拉扯自己,他赶忙用双脚蹬在旁边的梁柱上,一个空翻向前跃出,与此同时,他惊讶地看到自己身上粘网中暗藏的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无数倒钩竟从粘网中脱离而出,停滞在半空,其中几把倒钩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划出了几道细细的伤口,一名扑过来的军人则整个人撞在停滞在空中的无数倒钩中,顿时被刺瞎了双眼,鲜血狂喷,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为首的军人此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男孩和停滞在空中的无数倒钩,“龙先生,眼下这一切不知您会用怎样的科学解释呢?”
麒麟飞抓已经牢牢地抓进了龙先生的筋骨之中,他的脸因为窒息和失血而呈现出一片苍白,他的目光依然坚定而有神,他没有望向为首的军人,而是顺着一条麒麟飞抓的铁索望着房顶上,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让您见笑了,这只是您科学成果的一部分。其实,无论是科学还是科学家,都因隶属于强者。”为首的军人说着,已经走到了男孩身旁,男孩奋力的想要抬起脚,却发现双脚被大地牢牢地吸在了地上,一股电流正从脚下冲进来,在身体里不停地冲撞。
“龙先生,您不是医生,也不是活佛,救死扶伤不是您此生的追求。”为首的军人打量着男孩,“我们大帅也不想颠覆乾坤,我们目前只想从一些悍匪的口中得到一些秘密,您一定有办法帮我们撬开这些悍匪的嘴巴,对吧?”
一股股奇异的电流从双脚涌入身体,在身体里不停地汇聚、分散、冲撞,男孩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但他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军人,犹如一头垂死地猛兽。
为首的军人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龙先生,这个孩子难道也是某种科学?”
被悬吊在半空的龙先生在此时发出了艰难地笑声,“哈哈哈哈”这笑声充满了对世间的嘲讽与不屑。
“龙先生,您终于有话要说了。”为首的军人举起右手晃了两晃,缠绕在龙先生脖子上的麒麟飞抓稍稍松了一些。
龙先生咳嗽了几声,重又接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所谓的科学只是一扇门,不,一扇窗,也许只是窗棱上的一道缝隙,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透过一道缝隙又能窥视到多少呢?除了心生敬畏,我们将一无所得。”
“即使只是一道缝隙,那也要等我们大帅看过之后才能下定论。”
“哈哈哈哈哈”龙先生笑得愈加张狂,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冷,恶狠狠地盯视着为首的军人,“这孩子也是一道缝隙,你可以试着看一看。”
为首的军人挤出一个笑容,重又将目光落在浑身颤抖的男孩身上,“世间的一道缝隙?小鬼头,你是谁?”
男孩没有回答,他正在努力适应着电流汇聚、分散的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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