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擞擞的,更加不听使唤,气的我想找个锤子砸它两下,好让它平静下来。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任强问我“你笼子编好了没有?”
“没有。编了几次,都没编成。算了,你们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你去嘛,我也要去”,任淑接过话来。
“你一个女孩子,去捉什么蝈蝈”,任强说。
“女的怎么了,你去,我就能去,我可以在旁边看你们捉啊,不然星期六不知道去哪里玩。”
“好吧,你去吧,只要咱妈让你去,还有,不要带你的狗哈,我最讨厌它了”,任强说。
“你也要去哈,笼子你不用担心”,任淑对我说。
听他们这么讲,我也就答应下来。放学的时候,我们还和张常超约好了,到时候一起去。
第20章()
星期六一大早,张常超就骑着自行车赶到了我家。
“亮子,赶快走了,任淑、任强都在街上等我们了”,他的车把上挂着一个蝈蝈笼子。
“好的,我这就去赶车子。”
我推着一辆家里骑了十几年的金路牌自行车出了门。这个车已经破烂不堪,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
“你的笼子呢?”
“我没有笼子。”
“没有笼子,你捉了放哪里,哈哈,不行你捉了就给我吧”,张常超调笑着。
我把腿从一侧伸进自行车的大梁下面,那个时候,我的高度还不足以让我像大人一样,坐在车座子上骑,只能偏在车子的一边,嘎嘎悠悠地往前蹬。
我们两个来到街上,任淑任强果然已经等在了那里。
任淑提着一个崭新的笼子递给我。
“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我们两个一起跟着奶奶学编笼子,她编的比我好,我让她给我编,她就是不编,昨晚上花了两个小时,编了一个又大又结实的笼子,我还以为是给我的,没想到是给你小子的”,任强说着,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
我正打量着笼子,听任强这么说,脸变得通红。看了任淑一眼,她也脸红了。
“你也给我编一个嘛”,张常超冲着任淑说。
“你自己不是有嘛,我才不给你编”,任淑说。
“那你怎么给他编,你们什么关系啊?”张常超又说。
“你管不着,滚”,任淑嘟着嘴说。
张常超听她这么说,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任淑坐在了任强的后座上,我和张常超各自骑上自己的车子,一行人就出发了。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我的自行车哐哐当当地叫个不停。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一路上掉了几次链子,每次都要把车停下来,把链子挂在齿轮的上端,往后倒着让链子归位。
“下次出来骑个好车子,你这样多耽误时间”,任强对我说。
“哥哥,你说人家干嘛,他也不想让车掉链子啊?”任淑说。
“你怎么老是护着他?”任强说。
“不是我护着他,你就是不能说他。”
“这样吧,你找不找得到那片林子,我和张常超先走,你既然护着他,你就跟他慢慢来吧。”
“我没去过,找不到地方”,拖了大家的后腿,我很不好意思。
“没事,我找得到,你们着急,你们就先走吧”,任淑说。
“没事,我们一起嘛”,张常超也说。
“我们先走”,任强拉着张常超的胳膊,也不等他反驳,就先走了。
我挂上了链子,让任淑坐好,把腿迈进了自行车里。
“我骑车的技术也差,你坐好哈,别把你掉下来”,我小心翼翼地对任淑说。
“没事,你放心骑,我坐得稳,万一你摔了,我就跳下来。你自己也要注意,别摔着了。”
“放心吧,我虽然技术差,但是经得起摔。”
“你经得起摔,我可经不起,你要是摔了,我肯定挨摔,所以你要小心。”
“行,没事的。”
“我哥哥就是脾气急,你别跟他一样啊,他要是欺负你,我会骂他的。”
“呵呵,本来就是我耽误了事,他说我,很正常啊。”
“才不正常,他就是不能说你。”
任淑话语强硬,但语气稚嫩,听她这么说着,我心里很是感激。
可惜我个子矮,不能像个大人坐在车坐上,如果那样,就可以让任淑抱着我的腰了,就像那天孙老师骑着自行车,我抱着她的腰一样。我幻想着,走神了。突然车子猛晃了一下,任淑差点掉下来,原来是刚刚没有看前面的路,轧到了路中央的一块砖头上。
“笨蛋”,任淑边笑边说。
“你才是笨蛋”,我假装愠怒地说。
“你是笨蛋,你是笨蛋,你是笨蛋”,任淑连着说了好几个。
我也学着她的语气重复着她的话。
她“咯咯咯”地笑起来,那银铃儿一般的笑声从我的耳朵传到心里,美滋滋的感觉流遍了全身。我再也不敢幻想,专心看着前面的路,生怕把任淑摔着。
“你家里,你奶奶是不是最疼你了?”任淑又问。
“没说话了,再说话,小心把你摔到哈。”
“回答!你奶奶是不是最疼你?”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最听话了,奶奶当然最疼我了。”
“你听话啊,上次你到房顶上去哭,我都看到了。”
“什么时候,我基本不哭”,被她问到了丢人的事情,我假装不知道。
“还装,上次我看你哭的可凶了。”
“没有的事。”
“不承认算了,以后不准哭了哈,男孩子不能哭”,她像个大人一样给我说,我听着很好玩。
“你奶奶是不是最疼你?”我也问她。
“我奶奶疼我哥哥,我爸爸最疼我。”
“你奶奶那么好,怎么可能偏心。”
“我奶奶经常把好吃的藏起来,给我哥哥吃。”
“我从来不吃零食”,我对任淑说。
“下次我带了给你吃。”
“不用,我真不吃那些东西。”
嘴里说着不用,可她的话让我感动,就像我的小媳妇儿。
“别这么说,你这么说,让我感觉你就像我的媳妇儿一样。”
“不要脸,谁是你媳妇儿。”
“我说的像,又没说是。”
“什么像不像的,你长大了,想娶什么样的媳妇儿?”
“我奶奶说了,小孩子不能想那些。”
“我是问你以后?”
“我也不知道。”
“爸爸说我长大了,肯定是个好媳妇儿。”
“你还小,怎么能说这些。”
“我们两个说着玩,不给别人说就行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过家家,我给你当媳妇儿。”
“早就忘了”,我笑呵呵地对任淑说。
“你怎么能忘呢,我还记得呢。”
“我记不住这些事。”
“你是个坏人,这些事都能忘。”
“不忘怎么行,难道你还真要给我当媳妇儿啊?”
“长大了说不准呢,万一我们两个结婚了呢?”
“不会的。我们家这么穷,我妈妈又经常找事惹气生,没人愿意嫁到我们家里。”
“那你不是要打光棍了?”
“光棍就光棍,这有什么?”
“那可不行,要是没人嫁给我,我就给你当媳妇儿。”
“别说笑话了。”
“我说的是真的。”
“我也说的真的,你这么好,不能让你到我们家里受穷。”
“我愿意。”任淑说着。
我没有接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正好在看我,我的脸红了,她却笑起来,目光中的温暖似乎要把我融化。
第21章()
到了沙窝里,任淑给我指着路,我们找到了那片林子。那是一片灌木林,一簇簇地生长着,树枝很细,从底部向外发散,叶子绿绿的,椭圆的形状,就像槐树。从林子外面,就能听到蝈蝈的鸣叫声。
“这不是槐树吗?怎么长的那么矮”,我问任淑。
“这不是槐树,槐树长的多高大,你们巷道头不就有棵槐树吗?连这个都分不清,笨蛋”,自从路上她开始叫我笨蛋后,这似乎成了她对我的昵称。
“你不让你哥哥欺负我,你怎么总是欺负我,认不到树,也要骂我笨蛋。”
“别人不能欺负你,我可以欺负你,呵呵”,任淑笑得很可爱。
我们围着林子找任强和张常超的自行车。
突然听任淑大叫了一声,接着她就冲过来扑到了我的怀里。
“你怎么了?”
“有蛇。”
“在哪里?”
任淑扭着头,用手给我指着。
我顺着她指的位置,果然看到了一条青色的蛇,有一米多长,正朝我们吐着信子。
我让任淑退后,冲着蛇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啊?”
“我要捉住它。”
“别捉,万一有毒呢,咬着你,怎么办?”
“没事,咱们这边的蛇,哪里有毒,我不怕蛇。”
“你怕老鼠”,任淑笑了起来。
“连这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呵呵。”
我走到蛇的背后,伸过手去。
“真的不要捉,你要是捉,我以后不理你了。”
“真没事,以前又不是没捉过。”
我揪住蛇的尾巴,把它提了起来。蛇头马上转了个弯,冲着我咬过来。我拉着蛇的尾巴,马上后退,以免它真的咬到我。
绕了几圈之后,蛇也累了。乖乖地不动了。我提着她向任淑走过去,手里向她抖着,学着蛇的样子,吐着蛇头。
“你干嘛?”
任淑往后退着。
“给你摸摸,嘿嘿。”
“走开,走开,你不要过来。”
我不理会,还是把蛇拉到她的面前。她吓得赶紧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大叫。
只听林子里一片脚步声,任强和张常超走了出来。
“哪里来的蛇?”任强问。
“刚才在这里捉的。”
“等会有吃的了,我们捉完蝈蝈,生堆火,把蛇烤了吃”,张常超说。
“万一有毒呢,我们会被毒死的”,任淑说。
“毒蛇也只是牙齿有毒,肉没读,等会我们把它的蛇剁了去,烤蛇肉吃”,任强也附和着。
“你们好残忍啊”,任淑说。
我以前经常听他们说去河边玩,抓了蛇烤蛇肉吃,还有烤青蛙腿,但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这条蛇是我抓的,如果真被他们吃了,那我可是做了孽了。现在我好后悔抓了它。奶奶常讲白蛇、青蛇和许仙的故事,如果这条蛇成了仙,它死了,它的姐妹们会找我报仇的。如果我放了它,也许以后它会变成像白娘子一样的人,来报恩。我心里又在胡思乱想了。
“你们把自行车停在哪里了?”我把话题岔开。
“就在那边”,张常超用手一指。
“行,那我去停自行车,你们先进去吧”,我说。
“我的车上有个袋子,你先去把蛇装在袋子里,把口扎好”,任强说。
“行,我去就行了,你们接着去捉蝈蝈。”
“杜东亮,你怎么也是这种人。真为这条蛇感到难过”,任淑愤愤地对我说。
我悄悄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拉着蛇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