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在不断地加速,加速,再加速,那速度,快到简直就险些直接从喉咙中飞出
我的手中死死地攥着君漠那混蛋先前给我的那枚鳞片,希望诚如那混蛋所言,这枚鳞片真的能够像护身符一般,发挥大妙用,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吧
我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活像一个被茧缚住的蚕一般,还不安分地将自己的身子左扭扭右扭扭,宛如一条大肥虫
赫添隔着厚厚的被子,用手掌轻拍着我的身体,“怎么,妹妹就这般不愿意瞧姐姐一眼吗???看来,妹妹也像云颉似的,打心底深处,一点都不喜欢我终究,我都是一厢情愿了”
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来一阵啼哭声,我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这赫添当真是异于旁人呐,明明是要拿着匕首捅我,现如今,我还没扯着嗓子哭嚎呢,她可倒好,竟然抢先一步替我哭上了,难不成,她这是要——提前为我哭丧?!!
实在是太恐怖了,简直就妥妥的是一变态啊
自顾自地哭了好一阵之后,赫添那哭声,非但没有略微消减一下的意思,反倒是愈发地声嘶力竭变本加厉了,听得我心里直犯怵。
罢了,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有鳞片傍身,君漠那混蛋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在暗处偷偷地保护我,相信赫添就算是再丧心病狂穷凶极恶,今夜里,也不能奈我的性命何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了底气,硬着头皮从锦被中爬出,冲着赫添极尽勉强地扯着唇笑着,那笑容,用君漠那混蛋的话来说,那便是瞧起来比哭还难看。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搭在赫添那只抓着匕首的手上,颤巍巍地道:“好端端的,姐姐怎么就哭了呢???”
璃陌泪眼婆娑,用灼灼的目光不容我逃避似的死死地盯着我:“璃陌,我先前,对你做下的事,是不是很不可理喻啊???”听她这语气,可怜巴巴的,好像是充满了悔意。
“那不是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在心底深处,我咆哮着叫嚣。
“呃呃呃呃呃呃,事情都过去了,我都不介怀了,姐姐更不用往心里放”瞧见她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为了避免激怒她,我也只能强忍着内心深处所有的不满和情绪,很努力地在脸上挤着笑,无比温柔地冲着她说着。
“你这样说,分明就是不肯原谅我”大滴大滴的泪,从她的眼角处狠狠地滑落,重重地砸在了匕首的锋芒上,砸得七零八落,还不断地发出“扣扣扣扣”悦耳的脆响。
听罢此言,我很是无奈,难不成,非要让我先按着她往死里毒打一顿,然后,再与她抱头痛哭,这样,才能够证明我真的已经释怀???
“姐姐多虑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苍白无力地说着。
“那你方才,躲我作甚???”
“姐姐好像每次见到我,心情都会特别难过恼火失落,这长夜漫漫,为了不给姐姐添堵,所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我一脸诚挚地说着,诚挚到简直就差直接刨出一颗心来给她仔细地去瞧瞧,说完之后,还不忘扯着嗓子,“呵呵呵呵呵呵”苦笑了几声。
“璃陌,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把所有的火气,通通都发泄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这对你,着实是挺不公平的”
听到这里,我禁不住长舒了一口气,这样看来,这个赫添,还是有未泯灭的良知的啊,这让我感动得差点就哭了。
赫添长长地一叹,继而又继续道:“你一次次地来鼓励我,开导我,为我出谋划策,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量,替我排忧解难,我非但没能领情,反而还怀疑你只是想要从我的身上找乐子这些,都是我的不好,肯定会令你对我特寒心的吧?!!”
“寒心多少会有那么一点点,但更多的,就是委屈”我长长地一顿,然后继续道,“不过,这点委屈,也算不了什么了,我只是想要尽职尽责,当好姐姐同城主大人之间的红娘,为你们牵线搭桥,成就这桩美满的姻缘,如此,便当是在菩萨面前还愿了”
“说来可笑,我自幼父母双亡,整个人就像是浮萍似的,就这样孤零零地飘着,想必,在整个回梦城,真心实意对我好的,只能是妹妹,被我百般辜负的,却也是妹妹吧直到此刻,我竟才意识到妹妹对我的一片诚挚心意,会不会已经有些悔之晚矣啊???”
“怎会,怎会”我连忙一口回绝,毕竟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能在弄死我之前发现我的好,不再去残害我的这条小命,无论何时悔过都不算晚啊
赫添将那把匕首,高高地端在胸前,一脸的凝重,匕首折射出来光,险些就生生地刺瞎我的双眼,她低低地说着,“原本,我是想要拿它自杀的”
该不会,此番突然在我的面前悔改,就是为了待会儿情意绵绵深情款款地问我一句——“妹妹,你可怨恨姐姐”,然后我违心却又别无选择地只能说一句——“不怨”,再然后,她便用匕首狠狠地刺穿我的心脏,拖着我一起直奔黄泉吧这简直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啊
呜呜呜呜呜呜,我这命格,实在是悲催得紧呐
第208章 酒壮怂人胆()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汪春水,浑身上下皆是软绵绵的一片,只能无力地动一动手指,以此来勉强证明身体还能够受自己控制。
眼皮死死地耷拉下来,我努力地往上掀了掀,微微露出了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瞧见了一团明亮的景象,刺得我眼睛像是针扎一般一片生疼,慌忙再度将眼皮耷拉下来,眉头还忍不住皱了又皱。
我口渴异常,嗓子就像是在阳光的曝晒下干涸甚至大幅度裂开的土地,差不多都快要冒起缕缕青烟。
艰难地张了张嘴巴,却完全吐露不出一个字,于是乎我努力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又翻滚了两圈,最后一个不小心,直接从床上狠狠地栽在了地上,更凄惨的是,还磕到了额头,疼得我眼泪刷刷刷止不住地近乎疯狂地往外翻涌,感觉整个头盖骨都险些要生生碎掉
我蜷缩成小小的一坨,不由自主地哭得正在兴头上时,身子突然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方帕子在我的额头上轻拭着:“就算是君公子变了心,我儿也断不可这般想不开,为了他去寻短见呐你若是死了,撇下母亲一个人,可教母亲怎么去活呐”母亲拖着长长的哭腔,声音中满是心痛。
我捏着嗓子艰难地咳嗽了一阵,最后母亲心领神会,先是将我扶到一旁,让我背倚着墙坐下,然后体贴地为我端了一盏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我的唇边,我立马大口大口地痛饮起来。
一口气痛饮了六盏茶之后,我方才恢复了那么一点点的力气和生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开不打紧,直接瞥见了瘫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母亲,这让我不由得诧异了满脸,“娘亲好端端的,为何就哭成这样,是父亲又气你了,还是那些小妾又蹬鼻子上脸了???我这就找她们去!!!”我一面说着,一面挣扎着要起身,可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似的,刚起来,又狠狠地跌在了地上,跌得我屁股火辣辣地疼,整个人简直就是生无可恋。
而母亲,反倒是哭得更凶了,一面哭一面冲着我厉声指责道:“为娘知道,女大不由娘,可为娘毕竟怪胎十四个月,辛辛苦苦将你生下来,然后又耐着性子将你一点点给养大,你这条命,是为娘给的,你怎么能够这么不爱惜,为了一个男人就生生舍弃说到底,在你的心中,为娘终究还是敌不过他君漠一个外人”
我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啊,“娘亲,你说什么呢,谁不爱惜命了???”
“你都拿着自己的脑袋去撞墙了,还好意思去问为娘”母亲完全抛弃掉大家闺秀应该有的样子,扯着自己的袖子连连拭着泪。
“撞墙???怎么可能,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想不开,都去撞了墙,其中也定然不会有我周芜啊,毕竟,用舅舅的话来说,那就是——我的心,一向可大得很呐”
“那你额头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伤???”我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指去往自己的脑袋上凑,结果却凑上了一手指的血,这让我忍不住狠狠地惊讶了一下,随后便想起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于是乎一本正经地冲着母亲道,“娘亲误会了,方才孩儿周身无力,只是在床上翻了一下身而已,没想到便从上面狠狠地坠下来了,诺,这伤,便是那个时候磕的”
听罢此言,母亲先是扶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继而再度扯起了长长的哭腔,“吓死为娘喽,为娘还以为你被那个君漠抛弃,一时之间想不开,非要去寻死觅活了呢”
我禁不住目瞪口呆,下巴险些生生地磕在了地上,无比郑重地冲着母亲道:“娘亲放心好了,孩儿一向惜命得紧,再说,为了那混蛋寻死觅活,天塌了都不可能啊,娘亲可能是得了什么妄想症了,改日里孩儿给你请一批全京城最好最好的大夫仔仔细细地去瞧他一瞧!!!”
母亲长长地叹着气,“我儿就休要继续诓骗为娘了,知子莫若母,我儿的心思,为娘怎么可能会猜不到个八九十分,可怜你我母子二人,都是那么地遇人不淑,为娘我这一辈子生生地搭在你那渣父身上,也就罢了,可怜我儿年纪轻轻芳心错许,同为娘一样没有遇到好的良人,真真是上天不肯开眼垂怜呐”
“娘亲胡说什么呢,那混蛋不是什么良人,是真,可孩儿哪里就芳心错许了,我不喜欢他,一点点点点都不喜欢的”我言之凿凿地说着。
“不管以前到底是有多喜欢,现在能放下就好,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呐”母亲拍着我的肩,意味深长地道。
“娘亲多虑了,我对那混蛋,打一开始就深深地厌恶不已,现在,更是加倍地厌恶不已那么轻浮的混蛋,成天就知道左拥右抱勾三搭四,估计勾搭到手的人,比他的头发丝儿都要远远地多上三倍还不止当初,瞧见这混蛋之时,我就该将他丢进南海中去,否则,也不会平白无故招惹到这么多的麻烦”我一面愤愤地说着,一面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却察觉此时的手中,好像还紧紧地扯着些什么东西,捏起来软软滑滑的,像极了绸布。
我低下头一瞧,怔怔地问道:“这是什么???”
瞧那件只是打眼一看就知道风骚无比的银白色的衣服,我便知道,肯定是君漠那混蛋的,于是乎我顿时便狂躁了,按着那件衣服又是拉又是扯,但那件破衣服却结实异常,完全是拉不坏扯不破,最后我索性将它塞进了口中,用牙齿狠狠地乱咬一通。
突然意识到这样有些不妥,再一瞧母亲那一脸的惊悚,于是乎我怏怏地住了口,小心翼翼地试探似的道:“娘亲该不会认为我这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母亲慈爱地望着我,泪眼盈盈,呜咽着冲我道:“只要我儿活着便好,活着便好”接下来,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天昏地惨的啼哭声,就算是我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也愣是没能劝住。
“呃呃呃呃呃呃,娘亲,那混蛋的衣服,怎么会在我这里???”我一面说着,一面一脸嫌弃地将衣服远远地丢在一旁,还扯过自己的袖子,连连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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