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你总不至于盼着孩儿真的去一头撞死吧?!!”
“你呀!!!”母亲手底下戳我脑袋的力道,是更加地大了又大。
“娘亲何故非要揪扯着这桩事不放呢,莫忘了,现在深深困扰孩儿的,不是被君漠那混蛋占尽了便宜,而是父亲和爷爷,非要逼着孩儿去娶那个什么林姑娘娘亲,你知道的,孩儿真的不能去娶妻,否则,身份便要彻彻底底地暴露了”我一脸的紧张兮兮。
“怕什么,要暴露,便尽管去露好了,这样,你也不用再苦苦地扮着男儿了”母亲事不关己似的轻飘飘地说着。
“话虽是如此,但是,倘若真到了那个时候,爷爷定然会承受不住这个猛烈的刺激,说不定,会直接被孩儿给活生生地气死,并且,父亲也会将孩儿吊起来一顿乱打啊”我的整个眉头禁不住皱巴了又皱,都快要生生地皱成一个核桃。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若是实在是顶不住,不是还有为娘呢吗???”
听罢此言,我禁不住满脸幽怨,冲着母亲大有牢骚意味地说着,“孩儿每次被父亲快要活活打死的时候,也没见娘亲及时出来替孩儿顶上那么一下啊,还不是孩儿苦兮兮地自己撑下来的”
“你这是在责怪为娘???”
“倒也不是”我先是长长地一顿,随后自顾自地说道,“孩儿只是感觉娘亲你,太过马后炮了些,一点都不能及时雨一下”
诚然,我所说的这些,完全就是不争的事实。
“那为娘这个马后炮,便先回房歇息了,你便在这里等你的及时雨吧!!!”
母亲潇洒地冲着我甩下了这番话,转身便冲着房门所在的走去,吓得我立马冲着她的背影狂呼着,将自己的姿态摆放得低了又低,竭尽全力地去做着挽留,一口一个“我错了我错了”不断地说着。
待到将我好一番为难之后,母亲终于还是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留了下来,同我讨论着到底该怎样去推辞掉和那个林姑娘之间的亲事。
“娘亲,要不然,便让那个林姑娘瞪大双眼,去好生地瞧瞧孩儿这个人,到底有多花心萝卜,多纨绔,多败家,多烂泥扶不上墙,多丧尽天良,这样,也好能够让她主动打消要嫁给孩儿的念头”我兴冲冲地说着,脑袋中还在近乎疯狂地不断地想着对付这个林姑娘的方法。
对此,母亲只是微蹙着眉头,久久地沉默不语,我知道,她这是默许了。
母亲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我,每天都仔仔细细地替我敷上最好的治伤的药,两天之后,身上的伤,便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一想到自己同那个林姑娘之间的婚期,就这这样一点点地逼近,这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还一度食不知味寝食难安,于是乎我一拍大腿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要将逼着那个林姑娘退婚的事,早早地去解决了才好
我穿戴整齐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风风火火地便要从房门中往外窜,任凭母亲怎样拦都拦不住。
院子中,父亲正躺在铺了好些狐狸皮毛的美人榻上,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闭着目养着神,一阵风那么轻轻地一吹,旁边那株梅花树的花瓣,便纷纷洒洒地冲着父亲兜头落下,结结实实地沾了父亲满身
本来是如此诗情画意的场面,可我却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风骚”这一个专门用来形容青楼妓馆中的那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说不上怎么好听的词,还将这一个词,同此时此刻满身嫣红色花瓣的父亲,完完全全画上了对钩。
我扯着唇坏笑着,小心翼翼地拎着自己的衣摆,整个人宛如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父亲的面前,轻轻地从他那衣服上摘下四片花瓣,按照一朵花的形状,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了他那额头上,为父亲弄了一个传说中的梅花妆
父亲那张刚毅的,纵然是在深深地睡梦之中,仍旧是死死地板着的那张臭脸,再配上额间那妖娆多姿的梅花花瓣,怎么瞧,怎么显得是不伦不类,简直就比将裤子套在头上,还让人感觉到浓浓的不自在
我又将梅花花瓣摆放在了父亲那两边脸上,摆出了那些女子一单羞红了脸,便会出现的飞霞的模样
这些做好之后,父亲那整张脸,虽然是更加地不伦不类了些,但是,却是多了几分妩媚动人的神色,瞧到这里,我不由得捂着嘴巴狂笑起来,笑得肚子一个劲儿地抽搐不止,尽管我已经很克制很克制了,但是还是在不经意间,便狠狠地笑出了猪声,这将父亲整个人狠狠地一惊,他蓦然睁眼,骇得我不轻,一个没注意,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父亲怒睁着圆眼,眼睛中还熊熊地蹿动着两团火焰,粗鲁至极地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斗篷,沾在上面的花瓣,便像花蝴蝶一般,好巧不巧地冲着我整个人飞了过来,弄得我满身都是。
我还在很仔细很仔细地摘着落在头发上的花瓣时,父亲已经迈着大步子冲着我逼了过来,眉头皱了又皱,没好气地冲着我呵斥道:“怎么,伤还没有好个彻底,如今皮又痒了,想要再去尝尝鞭子的味道吗???”
“呃呃呃呃呃呃,孩儿这不是怕父亲大人你担忧孩儿身上的伤,所以还没等伤口痊愈,便急匆匆地跑到父亲大人面前,让父亲大人你能够放宽一下心嘛”我很是诚恳地说着,还努力地冲着父亲眨巴着自己那人畜无害水灵灵的大眼,以示自己的无辜。
“为父的那颗心,为整个周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操劳,还犹且是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有半点闲工夫去搭理一下你,你完全是想多了”父亲用手掌死死地扶着额头,摆足了一副不忍心再去按着我多瞧一下的架势。
听罢此言,我恨不得立马捂着胸口狂吐三升血,父亲这,也实在是忒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就算是不小小地去表示一下自己对于我的这份足以感天动地可歌可泣的孝心的感动之情,也应该多多少少去关切一下我的伤口吧,就这样上来便甩给我这么一番冷硬绝情的话,也不怕生生地将我的那颗心,给扎成筛子
我一脸幽怨地瞧着将对我的嫌弃之情,大喇喇毫不掩饰地摆放在脸上的父亲,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绝对不是他亲生的,否则,他又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地对我冷酷成这样,完全就说不过去啊
第300章 让我赶快滚()
见父亲根本就不愿意去搭理我半分,还根本就不愿意多瞧我一眼,只是将我晾在冷风中,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一时之间,场面结结实实是尴尬到了极点,于是乎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我便深深地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瞧着自己那水青色靴子上宝相花纹,按着上面的那复杂的纹理不断地琢磨过来,又琢磨过去,琢磨得自己眼花缭乱,还一度头痛欲裂
这时,父亲终于又冲着我开口说话了,虽然,这一开口,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只听到父亲扯着雄浑的大嗓门,冲着我冷冷地呵斥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快滚回房好生养伤!!!再过几日,便是你大喜的日子,为父可不希望,洞房花烛夜,你那赖皮蛇一般到处都是狰狞口子的身子,生生地吓坏了林姑娘!!!”声音之中,一点点点点的情面都没留。
“孩儿身上这口子,可是父亲大人亲手给打下的,就算是赖皮蛇一般到处都是狰狞的口子,也完全怪不到孩儿身上啊,谁让父亲大人你,当初就不知道稍微手下留点情呢”我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着。
“你在说什么??!”父亲用拳头掩着口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摆足了一副对于我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没听到半分的架势,这摆明了就是有意想要扭曲事实,拿着淫威去胁迫我,然后好将那千般错万般错,统统都归咎为我一个人的错嘛。
明白了父亲那番“良苦用心”之后,我在心中禁不住按着父亲濒临疯狂地吐槽起来,他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为老不尊,动不动就往死里暴打我,在精神和肉体上双重暴虐我,这些,也倒是罢了,他竟然还可以完全不要自己这张老脸,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地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推在我一个人的头上了,简直就是过分呐,都过分到令人发指的境地了
尽管特想开口按着父亲讽刺两句,但是一瞧见他的那张臭脸,再联想到他那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对着我彻彻底底失控的暴脾气,我整个人禁不住立马便怂了,狠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狂吸了几口冷气,努力压制下对父亲极尽的不满之情,扯着唇冲着他讨好似的笑着,“孩儿是说,孩儿这伤口,恐怕三四五个月之内,是好不了了,孩儿也觉得自己这赖皮蛇一般到处都是狰狞口子的身体,会将林姑娘给狠狠地骇到,要不然,这婚事,便往后推一下吧,毕竟,我们周家的脸面,事大啊!!!”
“往后推推???”父亲冲着我极尽勉强地笑着,怎么瞧怎么是不怀好意。
“嗯嗯嗯嗯嗯嗯”我摆足了一副纯良乖巧的模样,小鸡啄米似的不断地点着头。
“那你打算,拖到几时呐???”
声音之中,略有怒意。
“呃呃呃呃呃呃,孩儿这伤口,既然三四五个月之内,是好不了了,那便往后拖三四五个月吧”我一本正经地说着。
“可以吗???”
“呃呃呃呃呃呃,可以,可以,当然是可以了!!!虽说,这时日,是有些过长了些,但是,父亲大人你想啊,倘若是这个林姑娘,连区区三四五个月都等不了,那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忠贞不渝之人,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够陪伴孩儿一生一世呐”我强行为自己辩解着,说得那是一个头头是道。
“做梦!!!”父亲劈头盖脸地便冲着我狂甩过来这两个字,眼睛中蹿动着的怒火,似乎是较之先前,是更加地凛冽旺盛了些。
“父亲大人,孩儿这可是考虑得甚是郑重的,只是将婚事往后拖那么一小下而已,孩儿又没说过要不娶再说,父亲大人也是知道的,我们身为商人,动不动就为了生意到处奔波,大半年不在家,也是常有的事,想要嫁给孩儿,就必须要经常忍受守活寡的滋味,这三四五个月,只是对那个林姑娘的一个小小考验而已,倘若是她等得了,便等,等不了,便趁早另嫁他人得了孩儿要娶的,是那种坚贞不渝之人,那个林姑娘,倘若是实在等不了,孩儿也不好去耽误她一辈子吧”
“嗬,就你这种吊儿郎当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账东西,人家林姑娘不去按着你考验,你就谢天谢地偷着乐吧,又何德何能去按着人家去考验??!人家不嫌弃你,便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这样的好姑娘,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倘若是果真被旁人给娶走了,这辈子,你便等着孤老终生吧!!!”
“孩儿不怕孤老终生,就怕找不到合适的人”
我委屈巴巴地冲着父亲无力地开口道。
“混账东西,你不怕孤身一人,我们周家还怕绝了香火呢!!!”父亲整个人气得差不多快要生生地在原地爆炸。
“这不是还有十九弟嘛,等他长大成人之后,父亲大人便给他多娶几房美妾,多生些子嗣,到时候,过继给孩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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