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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圣上!”
随着周明帝的一声令下,殿上的百余位大臣纷纷就座。
丽贵妃依旧风姿绰约,在四季的轮回中,那楚楚动人的容颜下更添了几分韵味。
只见她抬眸朝朱记看了眼,太监总管朱记会意,立马小步走到丽贵妃旁,俯首朝她小声低语道:“娘娘,一切准备完毕。”
丽贵妃微微点头,转了下脑袋,朝周明帝柔声道:“陛下,可以开始了。”
周明帝正襟危坐,朝朱记摆摆手。
朱记会意,暗暗清了下嗓子,扬声道:“宴会开始!”
随后便有丝竹之音传来,身着淡粉彩衣的舞姬们排着队从四面涌上了殿中央开始排成列队,跳着一曲华丽的花开富贵。
这次宴会由丽贵妃操办,无论是殿上的舞姬,还是伴奏的乐手都是皇城乃至整个周朝数一数二的代表。能请到她们参加,可谓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加上此次编排的歌舞,加入许多新的元素,就算是那些喜欢流连于烟花柳巷的大臣们,也是各个看呆了眼。
不过,他们碍于龙椅上周明帝以及两边的皇子公主,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纷纷挺直了身板。只是他们的双眸有意无意地盯着那些舞姬,在欣赏着这绝美的歌舞的同时,还不时从口中传来几许赞叹之音。
欢乐的丝竹声萦绕着整个大殿,慕容绫微微动了下僵硬的脖颈,伸手摸了摸席下有些麻木的脚踝,眸中闪过了一丝无奈之色。
慕容安捋了捋胡须,转眼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瞧她面色有些苍白,额间还冒出了不少细汗,便轻口问道:“绫儿,不舒服吗?”
“父亲,我没事。”慕容绫轻声回道,“只是感觉胸口有些闷。”
由于慕容夫人难产,慕容绫打从娘胎里生出来,就患有咳疾,劳累过度便会发作。
听了慕容绫的回答,慕容安面露担忧道:“这样,你先悄悄地出去透透气,过会儿再回来。”
慕容绫愣了下,细眉一弯,随后温声拒绝:“父亲,这恐怕不合适。”
慕容安拍拍女儿的细手,安抚道:“没事,往常的宴会也有不少公主小姐中途离席。再说这凌云殿千百号人,都在欣赏殿上的歌舞,没人会注意到你的。”
慕容绫稍稍放下心来,对慕容安点了点头。
周围赞叹声是越来越大,心不在焉的李琛也回了下神,朝前方望了一眼,只见这些仙女随着乐声缓缓向中心聚拢,形成了一朵等待绽放的牡丹。
乐声就在此刻忽然停止,过了一会儿只见聚拢的花瓣随后又向四周缓缓散开,牡丹花开了只见花蕊处出现了一位身着鹅黄裙衫的女子,似刚从梦中醒来,随着丝竹声缓缓起舞,像牡丹一般绽放。
在座的宾客是看得是如痴如梦,直至丝竹声止,有些人还沉醉在梦中,未曾醒来。
李琛端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转头朝右侧看了看,慕容安一直坐在案前欣赏歌舞,而他身旁的慕容绫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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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声渐渐远了,慕容绫加快了步伐,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廊道,见周边没人,这才深深舒了一口气。
随着那口气的呼出,那双温柔似水的桃花眼,忽得灵动起来,那副端庄温婉的姿态也随即垮了下来。
“总算是出来了!”
云隐扭了扭脖子,又大力摆动了下两只胳膊,穿着绣花鞋的双脚也跟着动了动,他用脚尖点地,在地上画圈,只听身体各个部位发出一阵轻微筋骨声。
经过了一系列动作后,云隐这才终于卸下了包袱,他抖了抖衣袖,从里面拿出一个绿油油的鸭梨。
这是他刚刚趁慕容安不注意,起身之际顺手从果盘中拿的。
只听云隐喃喃道:“这个小绫,看着端庄婉约,居然会做这种见色忘友之事!”
云隐看着这鲜嫩的梨子,眸中的倒影却成了慕容绫,紧接着恶狠狠地啃了下去,水嫩的梨子顿时变作了一半。
那晚,在慕容绫的软磨硬泡下,云隐终于答应陪她来皇宫赴宴,谁料在慕容安回来的那天,她就消失了踪影。只留下一封信,说她有急事出门一趟,请求云隐代替她去往皇宫。
为了不被家人揭穿,慕容绫还在信中附上了一些注意事项,例如自己的禁忌,还有老爷子慕容安的生活习惯,等等。
云隐被骗后,当即怒火中烧,差点冲出厢房扬长而去,谁料慕容绫身边的寸芯丫头跪在了他的面前,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明了她家小姐难以启齿的秘事。
云隐这才知晓,慕容绫这已一声不吭地出门的缘由,是为了去找那许久不见的江湖情郎。
回想那晚的种种,云隐的双眸顿时又冒出了火光,恨恨道:“关键我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居然还不告诉她有情郎!”
随即又咬了一口,开始一个劲儿吐槽起来:“我就弄不明白了,有什么事不能大大方方的说,非得在宴会前一天留书出走!这个可恶的小绫在外头过得是逍遥自在,可怜了我差点儿在这儿闷出病来。”
“还好我演得不错,不然早被老爷子看出来了!不过,明明是我救了她,怎么现在倒变成了我做她的替身,待在这里活受罪啊!”
云隐撇撇嘴,把剩下的梨啃完了,随即将梨核往花草里一扔,撩起繁重的裙摆,随意坐在了廊椅上。
他嘟着嘴,回想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转头朝着蔚蓝的天空长叹一声:“哎算了估计是我上辈子欠了她什么恩情。”
“你是欠了多少人恩情?”
被别人这么一打断,云隐没好气道:“不关你的事!”
话音刚落,放空的云隐这才反应过来。
有人?!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莫非是!
他转头一瞧,一个穿着月白锦缎袍子的某人正手拿折扇,噙着笑意,饶有意思地盯着他。
云隐心下一惊,猛然站起了身,立马变回了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朝李琛服了服声,干笑道:“殿下怎么在这里?”
李琛将扇柄往手上拍了拍,回问道:“小姐又为何在此?”
“慕容绫自小不胜酒力,方才又觉得殿中闷得慌,遂出来透透气。”
云隐的话真假参半,加上他演技高超,就算是慕容安在此,也未必能辨出面前人的真假。
李琛做出了一副我也是的表情,剑眉一挑说道:“小姐与我还真是志和道同啊”
云隐在心底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保持着那抹礼貌式浅笑:“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又朝他福了福身,转身就走。
只是这宴会穿着的绣花鞋底太高,即便云隐走得太快,也依旧像麻雀点地。
就在云隐刚走出廊道之时,只见李琛一个飞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朝宴「下」()
见自己的去路被李琛堵死;云隐愣了下;面不改色道:“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
李琛淡淡一笑;将手背在了身后;不慌不忙道:“慕容小姐;不用那么着急。”
不着急?云隐顿时火冒三丈。不由暗暗腹诽道:你是皇帝老子的儿子;你当然不着急啊!
见李琛不依不饶的样子;他转了转眸子,心生一计,转头拿起帕子捂嘴咳了起来。
李琛顿了下;带着一丝急色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说着,便伸手就要去扶云隐。
云隐眼疾手快,将身子一偏;避开了李琛的魔爪。
他轻柔地拍着胸口;轻声道:“王爷不必惊慌,这是我自小从娘胎里带的咳疾。”
“那我能做些什么?”
对于李琛的询问;云隐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起来:“我需要充足空气;殿下可否离我与远一些。”
慕容绫的咳疾;李琛早就知晓;所以云隐的这番说辞;的确也没有多大的破绽。
李琛细细盯着对方;薄唇一扬,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空气还是不够清新,殿下可否再退几步?”
于是;李琛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见李琛将路口让开;云隐趁机往随意往一个方向走去。
只是,云隐又忘了自己行动不便。他才刚走了几步,只见李琛将折扇一展,挡住了云隐的去路。
“小姐不可。”
“又怎么了?”云隐有些不耐烦了。
“前头是皇后的凤栖殿,父皇曾下旨禁止任何人靠近。”
云隐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眼不远处那间硕大且精致的殿阁,轻声道:“多谢殿下提醒。”
说着转身又想开溜,不过李琛能在宫里隐忍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看出云隐那点戏码。
就在他没有做出动作之时,李琛首先开口道:“小姐要不要先留在这里休息下?”
云隐袖中的玉手握成了拳,神态依旧,压着怒气温声道:“慕容绫只是一介女眷,若去晚了,圣上怪罪下来,实在担当不起。”
云隐那天衣无缝的说辞,却被李琛当即驳了回去,“小姐不用担忧,父皇早从慕容将军那里得知了小姐的咳疾,所以在我离席前,已经派人交代,要我好生陪着小姐在殿外透气。”
那皇帝老儿的一番好心,差点让云隐当场背过气去。
“咳咳咳”
“小姐,你是不是咳疾又犯了?”李琛趁机又往回走了几步,伸手又要去扶云隐。
云隐这回没有放羊,他是真的咳嗽,而且还是气急之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咳的。
为了将戏码做足,即便云隐被口水呛红了脸,也要装作慕容绫的样子,又拿出袖中的手帕,捂着嘴咳了起来。
现在云隐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他一边咳着,一边还要伸手推开那个登徒子。
待稍稍平稳后,云隐有气无力地瞪了一下李琛,恨恨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被云隐这么一问,李琛装作一脸惊讶愣声道:“小姐何出此言?”
云隐心里万马奔腾,都到了这种时候,话讲得如此明白,他还要装蒜!
云隐哼哼两声:“殿下英明神武,自然是懂我的意思。”
谁料李琛摇摇头:“不懂。”
云隐:
在李琛的连番猛攻下,云隐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个登徒子!上次偷亲我就算了,这次还想轻薄于我!”
“哦”李琛挑了下眉,意味深长道,“原来那位消失一年的香菱姑娘就是小姐你!”
“废话!”云隐指着对方的鼻子开始,怒道:“你堂堂一个王爷,竟然骗我!若我知道你是个色胆包天的家伙,我当初才不会救你!”
“本王什么时候骗你了?”李琛盯着云隐伸出的玉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本王不是说了吗?让你做本王的侧妃。”
尚在怒气中的云隐,被李琛用力一扯,直直地扑到了对方身上。
蔚蓝天上,洁白积云在秋风吹动下,缓缓移动,最终将隐藏在背后的太阳露了出来,明媚的阳光照射到皇宫下,将两人的身影映到了一起。
云隐面上的怒色当即僵住了,他抬眸一瞧,才惊觉两人已经贴到了一起。
他赶紧使力一推,从对方的束缚中抽了出来,呸道:“混蛋!谁要做你的侧妃了!”
李琛长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