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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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妃传-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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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妃怒上心头,反问:“本宫为何不敢?”

    我勾起冷笑,清晰向她道:“丽妃娘娘,宫中自有皇后娘娘主事,就算嫔妾有错也该皇后娘娘来责罚,娘娘这番是否逾越了规矩?”

    “凡二品妃皆有权力教导宫嫔,本宫今日是在教你规矩!”

    “丽妃娘娘!”史姐姐与竹轩同时焦急出声,我也有些心慌了,她竟不怕皇后,怎么说我都是皇后的亲侄女,她竟敢公然让人责罚于我。

    “修媛是要与贵人同甘苦共患难吗?”丽妃剜了史姐姐一眼,立即将目光投向我身前那两个瑟缩的宫女:“你们耳朵聋了吗?还不动手?”

    “娘娘”

    “没用的东西!”楚昭仪一把将二人推开,抬手就要往我脸上招呼。见此竹轩立即挡在我身前道:“都是奴婢不懂事,娘娘要罚就罚奴婢好了!”

    我又哪里肯让她挨打,忙拉着竹轩让开,道:“竹轩,你起开!她敢打我一个试试!”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就已经响了起来,只是不是落在我的脸上,也不是落在竹轩脸上,而是实实在在印在了楚昭仪的脸上。

    我一时愣怔,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见身边多出个窈窕的身影来,轻微揉着手腕漫不经心说道:“丽妃娘娘,您看这样子教训宫嫔可好?”

    “颜如意!你敢打我!”丽妃尚未开口时楚昭仪已经捂着脸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向眼前人质问,后来我才知道,她口中的颜如意乃是钟粹宫的和贵嫔。

    那是我第一次见如意,三十多岁年纪,脸上无悲无喜,无怒无乐,有的只是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后来我方知道如意早年家中变故,世上早已没有亲族,这后宫便是她唯一的家。她膝下并无子息,也不是拔尖的貌美,却也实打实坐到了这正二品的贵嫔之位。

    和贵嫔嘴角一勾,转手揪着楚氏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俯视道:“楚昭仪,你是从二品嫔位,本宫是正二品贵嫔,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本宫大名?”

    “你”

    楚昭仪一句话没说完又接连挨了和贵嫔几个响亮的巴掌,只见那白皙如玉的脸上顿时显出红透的掌印来,嘴角也挂了不少血迹。

    “和贵嫔,你”楚氏本欲出言,见和贵嫔抬手的架势忙吓得缩了回去,唯有暗暗投去怨毒的目光。

    和贵嫔却分毫不放在眼中,揉揉手腕说道:“昭仪妹妹,若要教人规矩首先得自己懂规矩,本宫瞧着你这规矩还没怎么学好,今日权当给你补上这一课,往后可要记清楚了!”

    和贵嫔打完楚氏又敛敛衣裳起身,不缓不慢走到丽妃跟前,正正经经行了个礼才缓缓说道:“娘娘,刚才嫔妾恰好从此经过,把什么都看的真真的。兰贵人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人,您要教规矩也该问问皇上才是!嫔妾今日鲁莽,还望没有吓着娘娘才好!”

    “和贵嫔!本宫会记住的!”丽妃小脸憋得黑紫,却无一言责难,满腔闷忿的夹着尾巴离去,丽妃一走楚氏更是不敢多待,连滚带爬的着急离开。

    “娘娘不嫌累大可记着,我钟粹宫的大门随时敞开,娘娘若有闲心驾临,嫔妾自会好生招待!”如意扬声说着,根本不把那气焰高涨的丽妃放在眼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47回、玲珑剔透() 
丽妃一行人走后一旁又多出几个人来,为首者一身淡绿色宫装,与如意一般年岁,她梳着极其普通的发髻,发上略微别着三两饰物,很是朴素,看上去比宫中丫头还简单三分,但那清贵雍容的气度却掩藏不住。

    她缓步上前,连连两声叹气,对如意道:“如意,你怎么又出手打人了?虽说你打的是楚般离,可她毕竟是杨丽华的人,你入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杨丽华的手段难不成还没见过吗?”

    “怕她?别说是楚般离,就是杨丽华我也照打不误!她若敢动我,我叫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意哼声道,那女人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罢了,我说不过你,你呀往后多小心,可别让她抓住把柄。”

    “她能抓住我的把柄?我把她送回娘胎再来一回只怕也没那本事。”如意依旧毫不在意地说道,而后伸手去扶她,道:“玲珑,你快别念叨我了,要我说你还是好好操心操心自己个吧!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也不晓得何时才能盼个好。”

    说着便从宫女手中取来厚披风为她披上,念叨道:“你说你,不舒服就别出来了,皇上都已准你可以向淑妃一样,不必去各宫问安,你还出来做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微弱地摇摇头,气息已经有些不稳,却又转头向我,一脸和笑道:“你就是新入宫的兰妹妹吧?今儿这事我们都瞧见了,丽妃善妒,你往后遇着她可千万当心些,否则不是每次都有如意帮你解围的。”

    我并不认得她,竹轩便在我耳边笑颜解说道:“贵人,这位是秋澜宫的惠妃娘娘,刚才帮您解围的是钟粹宫的和贵嫔娘娘。”

    我点头应下,福身向二人行礼:“谢过贵嫔娘娘,谢过惠妃娘娘,嫔妾记住了。”同时史姐姐也向二人行礼。

    “不必谢我,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张嘴脸。”如意如是回答,倒是惠妃一脸温笑,对我说道:“你不必理她,她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见不得谁受委屈,等处久了你就知道。”

    “就你懂我!”如意似是不满对惠妃说了一句,见她微笑应对后便没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对我展现半分宽和之色,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以后当心点,可别再让狗给咬住了’后便扶着惠妃带领一众宫女离开了。

    “和贵嫔一向是那样的,从不与人亲善,也不逢迎谄媚,只要是看不惯的事情就是皇后面前也敢据理力争,连皇上也拿她没辙!不过她也就是看着冷,心还是好的,时常会为那些受人欺负的人们打报个不平。”

    “惠妃娘娘却不同,心肠极好,总是愿意为人说好话。不过她也不喜欢与人亲近,这宫中上下只有和贵嫔和她聊得来,只可惜这些年了,身子骨总没好过,哎!”

    史姐姐细声解说道,又怕我惊着,便来执我的手道:“丽妃荣宠多年,跋扈惯了。这些年但凡有位份低的妃妾被皇上临幸,她轻则过去闹一闹,重则”

    姐姐嘲讽一笑,转瞬道:“如今你新承恩宠,她难免不畅快,不过也用不着担心,毕竟还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她不敢真把你怎么着。只是这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往后妹妹说话做事仔细些,不要与她正面争锋就是了。”

    皇上?皇后?我唏嘘不已,中宫那位皇后会帮我?丽妃明知道我是她的侄女还敢这么与我为难,不正是想要试探她对我的态度吗?她的凤仪宫就在眼前,刚才事情闹成这样都不见凤仪宫有个人出来,我还能指着她会帮我吗?

    早知道这条路艰辛,比不得安王妃逍遥自在,可我又有什么法子?走到这个地步已容不得我反悔退缩,只有继续前行。丽妃、楚氏、裴氏只怕往后天天要过这样的日子了。

    “我记下了。姐姐!”史姐姐自是好心提醒,我当然要承情,想起她方才之言我又生出一股疑惑,压低了嗓子问道:“姐姐,且不说两宫太后,这后宫既有中宫皇后,又有贵贤淑德四夫人,怎会由得丽妃如此胡作非为?”

    “嗨,皇上心尖上的人,谁能动她?”史姐姐满脸悲色,忽而又打趣道:“你呀都进宫这么些天了,也不知道好好向竹轩学学‘规矩’,难怪要吃亏喽!”

    姐姐话中有话,我转目看看她,再瞅瞅竹轩,心下已经明了,遂而对她会心一笑道:“亡羊补牢尤未晚,是时候好好学了。”

    想到今日之事,一回宫中我便将竹轩叫来,给我好好地补上了一课,把这阖宫上下的关系好好捋了捋。

    我首先问的是惠妃,却没想到竹轩一听她忙将一干人等都支了下去,只留下我几个心腹方道:“贵人,这惠妃娘娘原是个可怜人,她这身子骨怕是好不了了。”

    “为何?”我很是不解,难不成她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

    竹轩仍是不放心,去屋外看了看,确认四处无耳目才道:“她闺名叫玉玲珑,原是定王妃,也就是六王,先帝第六个皇子的妻子。两人平素恩爱,自娶了她之后定王便将身边女人一一遣散,只留下她。”

    “可谁想到定王二十五岁那年犯了事,被皇上下令处斩,一并被杀的还有她两个年幼的儿子,惠妃当时哀痛欲绝,寻来三尺白绫悬梁自尽,却没想到被皇上救下,还带入宫中收为妃子。惠妃不从,皇上便以玉家人性命为要挟,她这才苟延喘喘到如今。”

    什么犯了事?不过是慕元昊容不下他而已,想来这定王定是有何过人之处,不然慕元昊为何如此狠毒?连他两个孩子都不肯放过!

    我当时这么以为,却没到慕元昊哪里是因为什么定王,实在是一早瞧上了自家弟媳妇,想要夺人之妻却无奈定王是个倔性子,宁死也不肯舍弃玲珑,这才逼的慕元昊动了杀心。

    想来也是玲珑性子温软,如若是我,我定要将他慕元昊揭下一层皮,拆了骨头,叫野狗喝干他的毒血方才作罢。

    “她也实在可怜,一面忘不了六王,一面又拿皇上没法子,只好苦了自己,在这冷戚的宫墙挨日子。”竹轩怜惜道,我心中也不是很好受,想来我与她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只是好在我的玉郎还在,比她又算是幸运不少。

    竹轩又道:“好在有和贵嫔与她交好,也算在这宫中有个安慰了。”

    是啊,和贵嫔如此仗义,对她更是无微不至,实在是不幸人生中之幸事。

    “贵人,和贵嫔与惠妃都不会害人,但这宫中有些人您可千万当心些。”竹轩小心低语,我便问她是谁,竹轩便道:“裴氏与丽妃一党人且不必提,您今日已经见识过了。至于贵妃,奴婢知道,奴婢想除了孟蛟之事,怕也不好应付。此外您还需当心的有敬妃与兰贵嫔。”

    “敬妃?兰贵嫔?”我迷惑不解,玲风也问:“竹轩,她们是谁?我们与她又没仇又没怨,为何也要当心她们?”

    书玉亦道:“是啊,竹轩姑姑,你把话说清楚些,莫不是她们也和丽妃一样,是喜欢年酸惹醋的主儿?”

    代月也忍不住说:“是啊,是啊,竹轩,你就快点讲,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往后再遇见这些瘟神知道该怎么避过去。”

    竹轩点点头,解释道:“敬妃名唤乌孙崖,是塔塔部的公主,当年皇上大战西北,逼得塔塔部无处藏身,塔塔部先可汗便主动请降,以最宠爱的女儿嫁入云阳,换得一方太平。”

    “原来是个公主,只是这名字也太奇怪了,竹轩,她是哪个崖字?该不会是牙齿的牙吧?”代月半打趣着,竹轩便摇了摇头,从杯中沾了点水在我们面前写下一个‘崖’字,代月当即噗嗤一笑,“怎么是这个字?比男人的名字还刚硬!”

    “代月,别打岔,让竹轩继续讲。”我喝停代月,竹轩这便继续讲来:“这乌孙崖虽为公主,但本事不小,最头疼的是她最喜欢挑事,甭管哪儿,只要是能闹出事来她都要插上一脚,却未必与争恩宠有关。”

    的确,她这样的人当初未必是甘心和亲,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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