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我虽不知她为何要接近你的孩子,但你记着,绝对不会怀有好意。”
“所以你故意摔跤,怕我不懂规避对不对?”我仰头起身端视着他俊朗的五官,抬起小手缓缓向他额前靠近,再慢慢落在那还未结痂的伤口之上,忍着泪水问他:“还疼吗?”
他抓住了我的手,放在唇畔轻吻,再又摇头,向我温温浅笑:“不疼,一点也不疼。”
“傻瓜!”我娇柔嗔怪地轻锤了他一记粉拳,再又窝进他的怀中。
他亦未多言,伸手搂紧了我,彼此耳鬓厮磨,互通情意。半晌后,他似乎是记起了什么,在我耳畔低语问道:“姡阄抛畔耐裆砩系南阄睹唬俊�
“香味?嗯。”我如实点头,玉郎则道:“你可知是何香味?”
我摇摇头:“从不曾闻过,不过很是好闻,你知道是什么?”
他点头,答道:“并不十分清楚,不过我走江湖十多年,对这草药之事多少知道一些,我若是没有闻错,那香味中应该夹杂了蛇床子。”
“蛇床子?”我并不认识药,更不懂这蛇床子有何药效,玉郎便耐心解释:“蛇床子又叫寸金草,俗称野茴香,可入药,有祛风驱湿之效,但是也可以”
“可以什么?”
“蛇床子的果实可以壮阳!”
他声音不大,却惹得我脸上一阵红热,玉郎伸出手在上头轻轻抚过,将我娇羞的容颜捧在手心继续说道:“夏婉身上所发香味混杂,并不单纯只一味蛇床子。若我猜的不错,她身上应该有早已消失的江南丘家失传的秘药!”
“江南丘家?”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却着实想不起来。
“江南丘家始祖丘囿,师承灵瑀人,后回祖籍自立门户。一生爱钻研毒药邪药,这秘药就是一味。丘老并未将所有药物糅合,而是分开存放,未混合前他们就是治病救人的寻常药,一旦混合”
玉郎略微一顿,声音有些低弱,“一旦混合,那就是促成欢好的媚药!试想慕元昊身上佩戴着另一份药料,会有什么效果?”
媚药!
怨不得这几天皇帝老往贞妃的毓秀宫跑,原来问题竟在这儿。
可是夏婉姿容出众,年岁也不大,虽不比丽妃恩宠盛,却也是偶尔被临幸的女人,如何用得着这东西?
玉郎似乎看出了我的质疑,轻轻一笑,又道:“是与不是我还只是猜测,丘囿是玥仙前辈的师兄,封于华又有幸蒙玥仙前辈指点亲授医经,落青云一身本事传自他爹封于华,是与不是,回头我让落青云借机闻闻就知道了。”
“嗯。”我柔顺的轻点头,他又道:“其实她要如何都是她的事,只要不伤害你我都不会多管闲事。”
“我知道。”
夏婉要争宠、要耍手段且随她去,与我何干?
这话题继续说下去难免又会将我们带回残酷的现实,将我这一夕美梦生生打破。我便转移话题问他:“玉郎,灵瑀人是什么人?玥仙前辈又是谁?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我这一问玉郎旋即掉入了记忆的时空,对我娓娓道来:“那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医学武术世家,单姓凌,原本隐居于深山密林之中,痴心钻研武学医术,是江湖中一个难以触及的神话,他们男人尚武、女人精通医术,后来不知因何缘故遭逢大难,就此覆灭,从此在江湖销声匿迹。”
“我昔年游离时遇见一对老前辈,江湖人称‘凤弦玥仙’,那玥仙前辈恰巧就是灵瑀后人”
听他讲述我方知晓,原来玥仙前辈是江湖中神秘的灵瑀后人,虽并不是纯正的灵瑀血统,但也承袭了灵瑀人对医术的天分,并拥有常人难以拥有的长寿。
最重要的是丘囿乃玥仙前辈的师兄,当年玉郎在江南游离,有幸结识了两位前辈,并机缘巧合见识过丘家秘药的厉害。
只是丘家早几年前因为外戚犯事而受牵连,全靠两位前辈相助才逃过一劫,从此隐匿江湖,再不敢露面,这夏婉又如何寻得丘家秘药?
难道说她和丘家还有关联?
这个我自是想不通的,也就不再纠结。
那晚合抱相拥,他给我讲述了许多江湖趣事。听闻外面的传奇,我顿时觉得这十数年岁月简直就是一个牢笼,除了所谓的光华再无趣味可言,而他口中的才真正是一个开阔的世界。
可惜此生此年,我已迈入宫墙,再不能随他策马扬鞭,去那所谓的江湖闯一闯,看一看。
拂晓前玉郎趁着黑幕离开了长信宫,再次留我冷冷一个人面对着四角的冷寂宫墙。
翌日午后醒来时竹轩过来伺候梳妆,瞅瞅镜中的我后轻声说着:“娘娘,杨家人进宫了。”
许是昨夜玉郎来的缘故,今儿头总有些昏昏沉沉,便抬手轻揉了揉额头,闭着眼睛低声道:“意料之中的事。”
我说过要将常喜送给丽妃,却不是亲自送,而是拐了个弯,让她丽妃的亲人来送,如此不但可以凑效,还可将我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如今杨家人既进宫来,便说明映容那头已经得手,将常喜顺溜的送给了杨丽华的亲弟弟杨恕钟了,只怕常喜如今已在杨恕钟的手里了。
“娘娘所言极是,只是还有件事怕是咱没有预料到的。”
竹轩斜勾出一丝阴笑,把声音压得更低:“奴婢听说今早丽妃娘娘去了太后宫里,而楚昭仪便择了这个空档去怡春殿探望木修仪,娘娘猜猜怎么的?”
“她动手了!”
木秀能有此厄全败她所赐,这个时候去探望?
可能吗?
怕只怕探望是假,借机去杀人灭口才是真。
竹轩点头:“她可不是傻子,哪里能真的自己动手?她是将药下在了木修仪的药碗中,要不是杨恕钟及时赶到,只怕那碗毒药已经送入了木修仪口中。哎!如今木修仪是躲过了一劫,只可怜了那个无辜小宫女,什么也不知道就白白搭上了自己个的性命。”
竹轩细细说了缘由,原来楚般离偷偷的在木秀药中下了毒,正要送到木秀口中时杨恕钟就赶来了,这才救下木秀一条命。
可是丽妃并没有对方杀人灭口的证据,就将愤怒牵连到那傻丫头身上,竟活生生折磨死了!
我听后很是难过,说到底也是一条命,杨丽华竟丝毫不在乎。
不过难过归难过,却也无法相救,只道:“似楚般离这样的人不除掉,往后还不知有多少人白白丢掉性命,只是也怨不得咱,虽说事情前因后果全盘操控在咱们手中,咱们到底还是不能跳出去救她一命,否则被人瞧出来破绽,只怕楚氏除不掉,反悔祸及己身。”
书玉素来安静,现如今将远儿交由她负责,整个人越渐安静,竹轩为我梳洗之时她只是默默听着,直到我说完这番话她才将抱着远儿走过来。
她抚了抚远儿,说道:“正是这个理,说来也是那丫头自己笨,既在丽妃身边当差这么些年,多少总该留点心思不是?咱们也别管那丫头命运如何,杨恕钟这一入宫,当年之事丽妃定是已经清清楚楚知晓了,竹轩,你可听说丽妃把楚氏怎么着了?”
竹轩纳闷道:“倒也怪,按理说杨恕钟已经从常喜嘴里听到了实话,也委实入宫见了丽妃,这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可丽妃偏生就没有任何动静,那楚般离竟好端端的从怡春殿出来了!”
我修眉微挑,哼道:“这才真正可怕呢!”
竹轩稍一寻思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娘娘的意思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85回、由爱转恨杀心起()
“那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当时知道真相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即便杨恕钟从常喜口中得知了事情真相也不能把常喜弄进宫里头来对质。”
书玉一一分析,又再道:“何况丽妃这些年在后宫为非作歹,楚般离便在后头推波助澜,二人沆瀣一气,互相抓着对方把柄,这种时候丽妃即便再恨也不可能明目张胆把楚般离咬出来。”
竹轩一想,点头道:“是啊,这后宫不只是她丽妃的后宫,旁的且不用提,孟贵妃那头也不由得她不小心谨慎,否则楚般离反咬一口,丽妃就是再蒙圣宠也会招架不住。”
“不过这样倒合我的心意,这一年里她杨丽华和楚般离可没少寻咱们小姐的晦气,如今两人生出裂痕,势必水火不能相容,咱们就等着看她二人狗咬狗好了!”
书玉能说出这番话着实让我惊讶,在府里时她可最是温柔,不想今日能有此锐气。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不过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妥。木修仪如今尚在昏厥之中,她又是楚昭仪的表姐,你说丽妃她会不会将恨意迁怒到木修仪头上去?”
竹轩终归是心善之人,怕这场编织好的戏曲会殃及无辜的木秀。
我眯开眼睛,轻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又命书玉将远儿抱过来。
伸手轻轻划过他细腻的肌肤,而后才长叹出一声:“楚般离和木秀早已分道扬镳,这一点丽妃很清楚。且今日毒药之事更会让她知道木秀是个关键,不管她疑心是孟贵妃下的手也好、是楚般离下的手也罢,短时间内她都会费尽心思保住木秀,所以木秀的安危用不着咱们担心。”
竹轩点点头:“娘娘所言极是,是奴婢多虑了。且不说木修仪真疯还是假癫,单凭这个人怀揣着天大的秘密能在冷宫里度过十数年光阴已属不易,她的安危只怕她自己早已成竹在胸。”
竹轩这样说,即是认定了我当初的猜想,那便是木秀压根就没有疯,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已。
如此想来昨晚那场大火怕也和她难逃关系。
只是她已关押冷宫多年,怎的就能如此敏锐,竟能察觉到我已经开始在动楚氏?
如果是这样,那这木秀也不能小觑了。
且想想,如果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怎能放出这么大一把火来?
何况北苑人虽少,到底还有那么几个执事的太监,她是怎么避过层层险阻将这把火烧起来的呢?又是怎么在那大火之下保全自身不死的呢?
“映雪!”
想到这儿我有些不安,赶紧唤来映雪,映雪悄声走来,拱手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她们姐妹入宫时日不短,可这行礼的细节仍旧没有改过来,我瞅瞅便道:“映雪,宫里不比宫外,往后你们不要再叫我主子,或是跟着书玉她们一起唤我小姐,或是随着竹轩唤我娘、娘娘都好。”
“是,小姐。”
她又是一拱手作答,她不叫我娘娘,反倒叫我小姐,是明白我的心事么?
我未多加设想,摇摇头道:“还有这礼节,也一并改了吧,不然保不齐被人瞧出破绽。”
“映雪明白。”
映雪习惯性又要拱手,却似想起我方才之言,抬到半空的手又落了回去。
我瞅了瞅,一时无奈笑出声来,对她说:“要你们这样迁就实在是难为你们了。”
“主、小姐言重了。”
“别说这个了。”
我终于转回正题,撒眼望了望殿外,确信说话安全才压低声音对她说:“回头告诉映容,叫她悄悄的去查一查这次北苑失火究竟是什么原因,不能打草惊蛇。”
“是。”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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