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反面教材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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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反面教材全解- 第1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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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崔太后转过身,对吴太后说道:“母亲,我担忧您的安危,自作主张,您应该不介意罢?”

    吴太后似乎很是痛苦,眉毛死死皱着,脸上虚汗不断。尚药局的人正跪在吴太后身边请脉,和静郡主担忧地看着吴太后,听到崔太后的话,她冷冷哼了一声,道:“婶母已经安排好了,还装模作样来问我们做什么?”

    和静郡主的话很不客气,但是崔太后却不恼,笑了笑说道:“奉御还要给母亲治病,我们这些人就不要堵在这里,干扰几位御医了。来人,摆驾。”

    崔太后最先走,朝外面的那间宫殿走去。皇帝和容珂没动,其他人相互看了看,都不敢先动,而是伸手示意道:“圣人。”

    容琅回头看容珂:“阿姐,我们走吧。”

    “你先出去吧。”容琅没动,目光也充满不解,容珂又补充了一句,“我随后就到,你先走就好了。”

    容琅和夏太后一起走了,随后才是梁王这一辈的亲王公主,以及容珂的几个庶妹。几个公主以及一大串宫女走完后,容珂才往外走。

    “你怎么也被人盯上了?”

    “可能是我继母搞的鬼。”萧景铎说。

    容珂摇摇头,说道:“你这样,都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受了你的连累,才会有今日这一茬。”

    “殿下,你不必这样谦虚。”萧景铎笑道,“我们之间谁连累谁还说不准呢。”

    说话间,谁都没把中毒这件事放在心上,包括崔太后所谓的证据。

    走出吴太后的寝殿,外面接待宾客的正殿已经坐满了人。崔太后坐在最上面,看到容珂出来,她冷哼了一声,说道:“侍卫已经去找了,我们暂且在这里等一等罢。”

    容珂任由崔太后安排,一点不信任的意思都没有。过了一会,几个侍卫回来了:“太后,这是属下在一个宫女的屋子里找到的。”

    侍卫呈上来一个用纸包着的药包,崔太后让宫女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这是什么?”

    尚药局的一个医女上前,拈起一些药渣,放在鼻尖闻了闻:“似乎是马钱子。”

    “马钱子是什么?”梁王妃问了出来。

    医女的神色有些迟疑,她小心地扫了崔太后一眼,道:“是一味药材,只不过,种子有大毒,历来生长在南疆,中原并不常见,王妃不认识也是正常。”

    “南疆?”崔太后重复了一遍,这回包括其他人也都看向萧景铎,“承羲侯,我记得你便在南诏那个地方当过县官罢?”

    萧景铎应下:“是。”

    众人哗然:“南疆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这时候另一队侍卫回来了,抱拳说道:“禀太后,禀圣人,我们从树下挖出了这些药渣。”

    医女连忙凑过去,看了之后说道:“药渣里也有马钱子。中马钱子之毒后痛若断肠,这确实是吴太后的症状。”

    殿内的人都深吸一口凉气:“怎么会竟然有人敢做这种事情!”

    “承羲侯。”崔太后看向萧景铎,道,“这里的人只有你去过南诏。朝中在剑南外放过,如今恰好在京城,同时还有机会接触到后宫的,也只有你。”

    萧景铎没有说话,萧老夫人听到这里腿都软了:“不可能,铎儿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他不会做,可是有人会做。但是能带回这种药的,唯有他。”崔太后冷冷说道,“煎药的宫女是谁,把她给我拉过来!”

    侍卫应声出去,吴君茹扶着老夫人,看着萧景铎,痛心疾首地说:“你为何要做这种事?你怎么敢!”

    “承羲侯一个外男,就算手里有南诏的奇毒,恐怕不敢,也不能下到吴太后的药炉里。”崔太后声音威严,目光也很是严厉,“乾宁,你在后宫手眼通天,手里还有银枭卫这只暗杀队伍,这种事情,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你气病了母亲不说,现在都敢亲自下毒了吗?”

    崔太后气呼呼地说完,一个宫女被扔了进来:“太后,熬药便是她在负责。”

    宫女被推倒在地,一停下来就连忙爬起来磕头:“太皇太后饶命,太皇太后饶命”

    崔太后砰地一声拍了下凭几,骂道:“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奴婢!你为何在母亲的药炉里下毒,还不快如实招来!”

    “奴,奴没有啊”

    梁王妃说:“和她一个奴婢废话什么,直接拉下去打一顿就好,还怕她不说实话?”

    “不,求各位贵人高抬贵手,绕我一命。”说着,宫女用膝盖朝容珂爬来,“长公主,您不能扔下我不管,您要救我啊!”

    大殿里一片抽气声,大家立刻抬头来看容珂。

    容珂还没什么表示,萧景铎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对方想要抱容珂衣服的动作。

    “站住。”

    萧景铎的声音冷淡,眼神更是冰冷,宫女被激得浑身一颤,抬头去看容珂:“长公主”

    这一切顺利的出奇,崔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站起来说道:“乾宁,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宫女当众指认,看来,确实是你给母亲下毒。”

    容珂忍不住叹了口气:“莫非在你们眼里,我容珂要让一个人死,会用这样愚蠢的法子?既然你们这样看不起我,看不起银枭卫,我只好真的将他们唤出来了。”

    容珂抬高声音,道:“把东西拿上来吧。”

    殿门外立刻走进好几个黑衣银面的人,侍卫伸手想拦,对方“刷”的一声将刀半抽出鞘,侍卫立即被吓得倒退一步。

    殿内还坐着太后、皇帝和诸多亲王公主,他们却敢当众拔刀,可见有多么目中无人。这群人没有理会殿中之人,而是径直走到容珂面前:“殿下。”

    “把东西拿出来。”

    一个银枭卫上前来,双手呈上一个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包,打开之后,里是一堆微微泛黄色的粉末。

    和静郡主也从内殿出来了,站在一旁不知看了多久。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容珂拈起几粒细粉,放在指尖上看了一会,抬头去望崔太后:“这是什么,太后,你说呢?”

    崔太后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这我怎么知道?你别想转移视线,毒物马钱子就放在这里,你还想抵赖?”

    “太后竟然说不知道。这可是我派人从给太后办事的内侍手中替换下来的,你花了大功夫将这些粉末掺和到曾祖母药中,你真的不认识吗?”容珂将手中的粉末吹散,侧头吩咐道,“给圣人和各位叔叔、姑母拿过去,让他们也看看。”

    容琅想要拿过来细看,被夏太后拦住了,他只好远远看了一眼:“这究竟是什么粉末?”

    梁王让人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还拈了一小点在鼻尖轻嗅:“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什么石头磨碎了,并不是药粉?”

    “对啊。”崔太后说道,“天下毒都是出自药材,石粉还能有毒不成?”

    容珂敛起袖子不说话,萧景铎很自觉地站了出来:“天下毒虽然多出于草木,但是也不尽然。这是金刚石磨成的粉末,抱朴子有载,扶南出金刚,生水底石上,如钟乳状,体似紫石英,可以刻玉。金中之精者,世所言之金刚石是也。金刚石多用于刻玉,在寻常首饰店就可以寻到。金刚石极硬,同时极脆,在水中不溶,但是极为粘油,击碎后混入药、膳中,可以粘连在胃脏中,积年不化。这种石粉一时半会看不出什么效果来,但是时间长了,它会慢慢磨损胃脏,最后甚至将胃脏磨出血洞。”

    和静倒吸一口气:“那会怎么样?”

    “随着时日加深,会逐渐吐血,而且极为疼痛。”

    容珂接话:“崔太后,你的宫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种石头看着晶亮,买回来做首饰,图个新鲜罢了。”崔太后捋了捋袖子,淡笑着问道,“怎么,你们竟然还真信这种荒谬的说法了?不过是石头罢了,怎么会让人吐血,明明马钱子这种剧毒才是罪魁祸首。”

    萧景铎沉默了好久,然后说道:“马钱子是剧毒不假,只是,诸位医女好歹是尚药局出来的,莫非连马钱子中毒后的症状都认不出来吗?”

    这话医女很是不服,她站出来说道:“这是本草里记载的,中毒者痛若断肠,承羲侯莫要信口开河。”

    “马钱子,又名番木鳖,味苦,大毒。据载,鸟中其毒,则麻木搐急而毙;狗中其毒,则苦痛断肠而毙。若误服之,令人四肢拘挛。”萧景铎说完后,很是不客气地对医女说道,“你背错了症状。”

    苦痛断肠,那是狗中毒才会这样,这个医女学的一知半解,竟然把狗的症状安到吴太后身上了。

    容珂眨了眨眼睛,想笑,愣是忍住了。“依刚才所见,曾祖母虽然吐血,但并没有痉挛抽搐。这样看来,若不是本草有错,那就是这位医女诊断失误,曾祖母并没有中马钱子,而是被人混了这种无毒无味的金刚石粉。寻常人不会注意这种细碎的石粉,而且银针也验不出来,偏偏这是一种恶毒的慢性毒。药,非但会让人吐血不止,而且还极为痛苦,防不胜防。”

    容珂让人把金刚石粉拿到和静郡主面前:“和静,这几日曾祖母的汤药膳食都是经你之手,你来看看,你对这种石粉有没有印象。”

    和静皱着眉,拈起几粒金刚石粉,仔细看着,片刻后,她脸色苍白,叹道:“我曾注意过这种东西,当时我以为这是宫人们不用心,将土混到了药中,可是当时的宫女和我说,这是一味药。我还亲手将这碗药喂给了祖母”

    “不可能。”崔太后冷笑着说道,“这些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言,谁知道真假?况且,这些金刚石是下面人见了新鲜,送进宫图个乐子,哀家并不晓得母亲这里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为了把玩,为何要磨成粉末?”容珂问。

    崔太后高高扬着下巴,并不肯回答,只是一口咬定:“荒谬。煎药的宫女明明白白指认了你,可见你就是她的主子,你还不承认?”

    萧景铎说道:“方才宫女唤殿下为长公主,从称呼上便差了。永和宫和公主府的人,都以殿下相称,并不唤长公主。”

    崔太后一噎,说:“这又能说明什么?她分明就是”

    “都行了!”大殿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宫人们连忙转身跪拜,崔太后也闭了嘴,扶手行礼。“母亲。”

    吴太后由人扶着出来了:“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能耐了,都盼着我死呢!”

    这下其他亲王公主也不敢站着了,纷纷跪下:“不敢。”

    “你们有什么不敢的。”吴太后还是气冲冲的样子,崔太后想要说动吴太后,唤道:“母亲”

    “你闭嘴!”吴太后极其不客气地骂了一句,她胸脯上下起伏,待终于平静下来,看向容珂说道,“你随我过来。”

    容珂和崔太后都罗列了证据,但吴太后只唤容珂。崔太后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句,现在还被晾下,脸色已经极为难看。和静想跟着进去,却被吴太后喝住:“你就在外面等着。”

    容珂随着吴太后进内殿,殿外的诸人相互看看,都低头陷入沉寂。崔太后高高站着,目光最为阴沉。

    寝殿的门被关上,吴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上坐到塌上,容珂跟到垂帘前,就停住了:“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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