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反面教材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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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反面教材全解-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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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儿今日真是大开眼界,非但有幸见识到新科进士们的身手,还看了三兄和突厥人的比赛,您没去真的是太可惜了!”

    “是吗?”太后听了后也很吃惊,这时候才终于把视线移向梁王等人,“今日你们也下场了?”

    梁王在太后这里还算说得上话,于是他笑着回道:“是,突厥的来客想打一场马球,我等自然要奉陪。”

    此刻没有外人,太后也就直说了:“你们也真是的,他们不过是区区蛮族,他们想打马球就打发其他人陪着,你们贵为皇子,亲自下场算怎么回事?”

    刚打了胜仗的几位郡王神色诺诺,而梁王却还面不改色地应道:“祖母说的是,孙儿受教了。”

    见其他人脸色不好,容文妍心知不妙,连忙说道:“祖母,三兄他们也是为了不坠我朝国威,你就不要怪罪他们了嘛!”

    有容文妍求情,太后的脸色这才好起来:“行行行,既然妍儿喜欢,祖母就不扫你的兴致了。”

    这时候,皇后出来圆场,笑着插话道:“我看你们一个个兴头都好得很,不知今日都发生了些什么,让你们这样高兴?”

    陪着出宫的内侍这时候往前走了半步,绘声绘色地讲起宫外的两场马球赛。他口才极好,说起来眉飞色舞,跌宕起伏,不知不觉就抓住了听众的心。

    就连太后也被吸引住了,内侍见状越发卖力,说道:“突厥人口口声声说场下的都是他们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仗着他们从小骑马,想和我朝男儿一较高下。这时候梁王、齐王两位殿下挺身而出,带着诸位王爷驸马下场应战。只见几位殿下骑马走在赛场上,场外欢呼声直入云霄,新安公主几位殿下也来凑趣,纷纷下押今日进球最多的猛士是谁,新安公主押了大驸马,郡主押梁王”

    内侍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容文妍的脸色却突然冷淡下来。她带着温柔浅淡的笑意,毫不客气地打断内侍的话:“你说谁押了梁王?”

    其他人听得好好的,突然被容文妍打断,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容文妍怎么了。讲故事的内侍愈发惶恐,战战兢兢地说:“郡主用两块玉佩押梁王殿下,奴婢没记错呀”

    容文妍还是保持着笑意不说话,不提诚惶诚恐的内侍,萧景铎心里却“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里惹这位和静郡主不快了。

    按礼制来说,他们该尊称容珂为阳信郡主,可是太子之女封郡主是铁打的规矩,太子只有这一个嫡女,从皇帝登基起容珂就受封郡主,无论朝臣还是百姓都习惯了容珂的存在,所以人们说起容珂时,往往直接省略为郡主。这个习惯持续了许多年,直到容文妍出现,宣朝有了第二位郡主,用郡主来代称容珂的行为才显现出漏洞来。

    为了不把两位郡主弄混,人们说起容文妍时,会称呼她的全称和静郡主,如果仅是郡主两个字,那便必是容珂无疑了。宫女太监都习惯了这种叫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听在容文妍的耳朵里,就尤其扎耳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太监,都敢想都不想地把郡主这个称呼列为容珂专属,那岂不是意味着,在这些人心中,其实容珂才是唯一的、名正言顺的郡主?

    容文妍打断了太监的话,却又不说哪里不对,只留内侍在那里汗流浃背地想。慢慢地,太后也相通了关节,脸色也难看起来。

    “一个下人,竟敢这样冒犯妍儿,拖出去,宫规处置。”太后扫了那个小太监一眼,她姿态依然高贵,但嘴里的话却冷冰刺骨。

    被太后下令处置,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小太监吓得膝盖一软,连忙趴在地上,哀哀求情道:“太后饶命,和静郡主饶命”

    你看,又成了和静郡主,容文妍越发气闷,原本打算求情的话也转了个弯,不想说了。

    容珂实在看不下去,堂堂太后,为难一个小太监算什么本事?许是察觉到容珂的想法,新安悄悄地伸出手,按在容珂肩上。

    因为一句口误就打杀人命,无疑这是极其不妥的,可是对于新安和太子来说,这却是打击太后和容文妍、显示东宫慈悲的大好机会。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容珂仅是顿了一瞬,就继续开口了:“太祖母,这个小太监犯了何事,竟然到了或打或杀的地步?”

    太后想到众人对容文妍的怠慢,正是生气的时候,没想到容珂还敢往火口上撞。她心口的气越发不顺,居高临下地扫了容珂一眼,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太后不慈?”

    新安公主心中狠狠一跳,虽然她们心里是这样想的没错,但是万万不能说出来,被太后知道了那还了得?新安正打算说些什么,替容珂转移话题,然而还没等她想好话题,容珂就直冲冲地撞上去了:“小太监刚才说‘郡主押了梁王’,有何问题?既然没说是哪位郡主,那么就是两个郡主同时下注。”容珂眼角瞥了跪伏在地的太监一眼:“你是这个意思吗?”

    小太监如逢大赦,立刻头如捣蒜地说:“阳信郡主说的不错,奴是这个意思!”

    容文妍确实和容珂同时押了梁王,所以虽然在场众人都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容珂的歪理。容文妍也不欲闹大,不然最后坏的还是她的名声,于是她也顺着容珂的话说:“祖母,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要生气了,若是因为我让这些内侍遭灾,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太后对容珂的话无从下手,正好容文妍也出面求情,太后也顺势缓和了脸色,说道:“罢了,你这个孩子就是心地慈悲,对下人也这样维护。以后没我看着,你受了别人欺负可怎么办?”

    这个别人代指的还真不明显,容珂心里嗤笑,一言不合就要打要杀的是容文妍,现在出来圆场说自己无意的也是她容文妍。

    这场争锋产生的莫名其妙,化解的悄无声息,宫殿里依然云淡风轻、笑意嫣然,可是只有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是无情又锋利的刀剑,仅仅说话间的功夫,他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经此一遭,他哪敢继续卖弄口舌,连忙爬到一边候着,显然皇后和太后也没心情听他讲故事了。皇后这时才笑着开腔:“要我说和静真是好性子,温柔雅致,安静体贴,简直堪当宗室典范。”

    皇后发话,其他人哪敢不陪着,作陪的妃子王妃都连声应和,太后好容易才被哄高兴了,于是说:“妍儿性子好,少不得要我多操心些。你和阳信同为郡主,但你的辈分比她高,总是用一样的用度也不成体统。长幼尊卑不可乱,依我说,不如把妍儿的份例再调高些,和公主一个等级好了。”

    太后这话一出,别说后宫的妃子们,就连萧景铎这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

    他以为他们家的老夫人就够偏心了,可是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宫里的太后就连偏心都这么理直气壮。

    皇后对此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若是寻常人她或许可以卖太后一个好,但是容文妍身份特殊,没有皇帝首肯,这话就连皇后都不敢应。

    皇后只是笑,不说话,新安公主也只当自己听不见。太后见这些人这样作态,心里还有什么不懂的,她也不悦起来,板起脸不再说话。

    好在这时候皇帝传过话来,宴会可以开始了。皇后松了口气,连忙招呼众人往外走,略过了方才那个尴尬的话题。

    宫宴早就准备妥当了,只要皇帝和突厥可汗腾出空来,宫宴随时都能开始。宴席摆在花园里,今日又是难得的好天气,所以即使刚刚经历了一场不愉快的谈话,众人的心情还是轻快起来。

    有皇帝在,太后也不敢再向方才一样给新安和容珂这些人摆脸色,宴会其乐融融地进行着。皇帝和突厥可汗是宫宴上绝对的中心,基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两人身上,就连新安公主也忙着和皇帝说俏皮话,没有发觉席面上少了一个人。

    穿着宫装的侍女往来如织,最中央还有衣袂翩翩的舞姬随歌起舞,容珂混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朝外走去。

    这一幕本该无人察觉,可是容珂刚刚离开坐席,萧景铎就发现了。

    作为新科进士,如今大概是他们最受关注的时候,而且宫宴上少不得要作诗写赋,以搏皇帝一笑。这可是难得出头的时机,同行的进士们都挖空心思讨好上位者,萧景铎本该抓住这次机会,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总是静不下心来。

    他在席位上强坐了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悄悄离开了。

    走出后没多久,谈话声和敬酒声就淡去了,仿佛方才的觥筹交错只是错觉。萧景铎快走两步,在湖边追上了容珂。

    “郡主,你怎么出来了?”

    容珂听到声音,也很诧异地看着他:“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出来了?”

因果() 
“郡主;你怎么出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出来了?”

    不要尝试和阳信郡主斗嘴;萧景铎马上就放弃了这个话题。他有心想问问是不是今天太后说的话太重了;才使得她现在心情不好。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最终萧景铎也没法问出口。

    看萧景铎的表情;容珂就猜到他大概在担心什么。容珂笑了笑;道:“我没事,只是出来走走罢了。我从来不和无关之人置气。”

    如果真是这样最好不过,萧景铎并没有追问。对容珂来说;萧景铎实在是一个很熟悉的人,此刻有他跟在身后,不知不觉;她暴躁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两人都不说话;绕着湖泊慢慢地走。萧景铎不好和郡主并列而行,于是就跟在容珂左侧靠后半步的位置;陪着她在湖边吹风。

    萧景铎一直就不是一个多话的性子;而容珂由于特殊的出身;从小就习惯了掌握谈话节奏;所以每次和萧景铎独处;都是容珂主动说话。今日容珂难得想安静一会;绕着南湖走了半圈后,她彻底败给了萧景铎,这个人说不说话;就真的一句话都不说;就连容珂都受不了,只能主动找话题。

    “如今已经四月了,距离吏部授官不过一个月,你准备的如何了?”

    科举由礼部主持,但是之后给进士分配官职却是由吏部主管,而且并不是所有进士都能获得官职。选官是国之大事,从元日起,吏部就会向各地衙门派发公函,所有官员都要参与考绩,升降调贬都系于考绩成绩。吏部评议考绩优劣后,还会统计各个衙门的空缺职位,五月进士的授官职位就由此而来。

    所以,进士想要做官的话,非但要通过吏部的选试,还要凑巧有合适的官位空出来,所以,吏部选官实在是个运气活,这种例子屡见不鲜,举子辛辛苦苦考过了科举,却因为通不过吏部的选试而落选,只能第二年再从头考起。若是运势不好,家里也没人助力,连考几年落选几年也是有可能的。

    故而每年选官的时候,进士们总会提前做些什么,托门路的托门路,走关系的走关系,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萧景铎是定勇侯的嫡长子,按容珂的料想,他的家里总会替他打点一二。

    萧景铎听懂了容珂的言外之意,他心里叹气,看来容珂也有失算的时候,萧景铎不敢奢求家里人帮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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