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反面教材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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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反面教材全解-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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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半只脚踏入了官场,接触到原本遥不可及的世家子,他们才发现,其实世家的人也没有那么神圣,一样是寻常人罢了。再加上利益的冲突,世家无情打压妄图挤入官场的寒门子弟,新科进士们被越逼越远,最后甚至站到了世家的对立面。

    尤其现在他们还发现,不过一个中小型世家的外嫁女,竟然敢大言不惭地操纵选官结果,仿佛让一个新科进士落选只是动动手的事情。要知道,萧景铎可是他们这些人中家世最好、有天才之名的少年进士啊,就这样都逃不过被世家打压的命运。

    想到此处,进士们都气愤不已,其中还夹杂着莫名的悲戚。一个人对萧景铎说:“你的继母这样对你,她就不怕吗?”

    “她会怕什么?”萧景铎似乎也被打击到了,带着些冷淡落寞地笑了一下,“她是世家女,我父亲和祖母处处奉她为先,她还生下一对嫡子嫡女,未来恐怕我父亲的侯爵也是她儿子的,这种情况下,她还会怕什么?”

    “这难道你父亲都不管管吗?你可是长子,礼法规矩上的承嗣子,他们连朝廷法规都不顾了吗?”

    萧景铎摇着头不说话,说话的人也发觉了自己的天真。

    有权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最后,萧景铎叹了口气,道:“别为这件事烦心了,大家本来是出来聚会,如果为了我的事惹诸位不快,反倒是我的罪过了。不说这些了,继续喝酒吧。”

    同桌的人简直怒其不争,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难道都不生气吗?”

    “生气又有什么用,我十岁那年被打发到佛寺守孝,十三那年险些被她害的染上天花,我原本以为考上进士,有官位傍身会好很多,可是现在看来,其实也逃不过。我不得父亲看重,也无法和吴家抗衡,既然如此,继母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子不言母之过,反正授官考核已经结束了,最终结果如何,就交给天意好了。”

    众人虽然知道萧景铎说得在理,可是心里还是梗着一口气。尤其是萧景铎这般认命的姿态,愈发让他们气不过。最后,一个人憋了许久,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萧兄弟你不要丧气,你继母这样恶毒,迟早都会有报应的。”

    丧气?在旁边围观了全场的白嘉逸悄悄笑了,萧景铎会是认命的人吗?他认识萧景铎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萧景铎说过丧气的话,更别说摆出现在这副低落认命的样子。白嘉逸真的是服了,为了达成目的,萧景铎居然能豁得出脸面装弱者,毕竟还有什么,比一个才华横溢高中进士,却被继母不断迫害的小可怜继子更能激起旁人的愤慨呢?

    佩服佩服,厉害厉害。

    一切都和设想的一般无二,萧景铎微微侧过脸,就看到白嘉逸不怀好意地笑着,察觉到他的视线,还故作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

    萧景铎被恶心到了,他扭过头,一眼都不想再看这个人。

    萧景铎知道,他偷梁换柱的手段并不能隐瞒多久,吴家和吴君茹很快就会察觉出不对来,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了。

    吴君茹的亲笔书信就是她的致命破绽,萧景铎一直压着,不肯轻易示人,直到五月授官考核结束,他才启动计划,给吴君茹致命一击。

    如果在选官考试之前爆出来,舆论会很麻烦不说,为此干扰了吏部尚书对他的印象就不好了,所以他一直拖到选试之后,然后发以雷霆一击。

    每年的新科进士都是长安的宠儿,无论去哪家的宴会都是座上之宾,而且读书人多少都有些理想主义、浪漫至上,他们向往天下大同海晏河清,渴望世上所有的不公平都消弭于无形,一旦遇到什么不公平却无法申述,而苦主却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这些读书人必然心里难受,难以释怀。一旦他们心里惦记着这件事,那么凭借他们高规格的宴会和社交,扩散到长安上层圈子中只是迟早的事。

    萧景铎给今日的事添了最后一把火:“子不言母之过,今日的事,诸位就当从没听过,也千万不要替我出头。若是诸位因为我的缘故被吴家记恨,那我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这确实是一个现实的问题,进士们都知道如今是他们选官的关键时候,得罪了吴家或是背后的崔家,他们这些新人绝对讨不到好。萧景铎的劝告是为了他们好,可是正因如此,大家才越发气愤。

    气世家垄断之势大,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见这几人都听进去了,萧景铎暗暗松了口气。萧景铎虽然想借这些进士的影响力扩散此事,但是却并不想毁了他们的前程,所以只能再三暗示,私下里说说就罢了,千万不可大张旗鼓地讨伐。

    有了萧景铎的警告,这些进士们没有妄图举报吴家,但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凡人吃喝拉撒吐槽八卦,从酒席回去后,许多人愤慨不已地和交好的朋友谈论此事,出门参宴时也忍不住八卦,最后一传十十传百,文人圈竟然很快就传遍了。

    吴君茹如往常一般处理侯府中馈,打发走一波下人后,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问道:“业儿在做什么?”

    “四郎君被拘着读书呢,夫人尽可放心。”

    吴君茹点点头,这就好。她愿意为她的儿子做任何事,自然不肯承认萧景业会不如萧景铎,所以萧景业从很小就开始读书习武,吴君茹亲自监督,比任何人都上心。吴君茹暗暗想着,她一定要看到儿子长大成人,出人头地,让萧景铎看看什么才叫天才。

    确认完萧景业的动向后,吴君茹才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杂务上。

    这些琐事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吴君茹疲惫地抬起头,有些出神地望向窗外的蓝天。

    不知道父亲,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吴君茹想了一会,就收回视线,打起精神应付下一波仆役。吴君茹原来觉得在古代做贵夫人真的是美好极了,衣食无忧饭来张口,不必替人打工也不用看人脸色,这是何等的舒服。可是等她真正成为了侯夫人,不得不履行侯夫人的义务时,吴君茹才发现从前自己的幻想多么可笑。当侯夫人固然养尊处优,可是被困在后宅里,宛如一只笼中鸟,每日见同样的人处理同样的事,这实在是一件繁琐又恐怖的事情。

    若不是为了她的儿子,吴君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把厨房的人叫进来吧。”吴君茹说道。

    厨房的丫鬟婆子站在吴君茹面前请示明日的食谱,正说了一半,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进来,急切地说道:“夫人,四夫人来了!”

    四夫人?这又是谁?吴君茹正打算呵斥侍女,突然却意识到什么事情。

    她的嫡母,不就是吴家的四夫人吗?

    吴君茹穿越后没多久就嫁人了,压根没见过嫡母几面,她也没兴趣讨好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所以乍一听到时才反应不过来。等她明白过来之后,吴君茹猛地站起身:“她母亲怎么来了?为什么之前连个口信也不报?”

    “奴也不知道,门房不敢拦,夫人的马车已经进了侧门,现在恐怕快到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随我去迎接母亲。”

    “不必了。”吴家嫡母已经站到院门口,脸色不善地看着吴君茹,“我可不敢劳动你来迎接。”

    猛地看到嫡母,吴君茹的脸色也变了变。她强撑起笑意,快步迎上来:“母亲怎么突然来看望女儿了?您什么时候到了长安,怎么也不通知女儿,女儿好派人出城迎接您!这些年,不知父亲母亲在清河可好?”

    吴家嫡母由吴君茹陪着,端着手走入屋内。屋内还站着好些来和吴君茹禀报琐事的厨房管事,看到吴家的夫人来了,她们神色惴惴,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和吴家夫人请安后就不知还能干什么,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吴君茹将嫡母迎到上座,还没来得及说话,嫡母就开口了:“让她们都出去,我有事要和你说。”

    吴君茹想到前几天送去吴家的那封信,心里有了猜测,依言将下人挥退。

    等屋子里只剩下吴家的下人后,吴君茹亲昵地喊:“母亲”

    “你还敢喊我母亲?”嫡母突然发难,重重拍了下凭轼,“还不给我跪下!”

    吴君茹怎么也没料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发展,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听到嫡母的责难自然不服:“母亲何故这样凶,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呵,你翅膀倒是硬了,如今连我的话都敢顶撞。”嫡母冷笑,用力将两封空白的信纸甩到吴君茹的脸上,“你看看你办下的好事!”

    许久没有人敢这样和吴君茹说话了,吴君茹心中不悦至极,可是当着吴家下人的面,她偏偏无法发作。她忍着怒气捡起信封,想看看嫡母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吴君茹板着脸拿起书信,一看到信封上的题名,她就僵硬了,等吴君茹拆开两个信封,将里面的信纸全部检查了一遍后,脸上的表情已经非常难看。

    “怎么会是两张白纸?我的信呢?”

公道() 
“怎么会是两张白纸?我的信呢?”

    吴四夫人当即冷笑:“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先前还奇怪你送两封空白信件回来做什么;昨日二房送信回来;我们才知你竟然闯下了这等大祸。真不知该说你聪明好还是愚蠢好;既然想谋害别人;那就把脑子放聪明些;你自作主张送信回来就罢了;竟然还被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了包;你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吴四夫人真是气得心口痛,吴家繁衍了快一百年;旁支甚众,大家族里人多是非也多,她们四房一直都是不上不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是昨日在长安里做官的二房送信回来,询问四房为什么又在擅作主张。

    吴四夫人当时都被问懵了;再一细问;才知道她们四房的庶女想要借家族的力操纵新科进士的授官选试;如今长安文人里已经传遍了;人人都知定勇侯夫人心狠手辣;容不得原配留下来的嫡子;绞尽心思地打压继子。

    而吴家的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还是二房的郎君在外宴会时,偶然听到众人在谈论此事;这才连忙写信送回本家;询问此事的前因后果。也是这时候,吴四夫人才明白了前段时间那两封奇怪的信件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君茹和嫡母关系不好,不愿意求助嫡母,所以绕过吴四夫人直接给她的父亲吴四郎写信,可是吴四夫人是什么人,大家族里的夫人最是耳目精明,她怎么会允许庶女饶过她和前院联络,所以吴四夫人毫不手软地截下吴君茹的信件,当即就拆开信封,想看看庶女到底在信里写了些什么,非要绕开她这个母亲。

    然而奇怪的是,信封里只有一张白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吴四夫人简直莫名其妙,但是她每日要处理的事情极多,没一会就把这封奇怪的书信抛到脑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吴君茹又送来一张空白的信件,这回吴四夫人感觉到不对了,她本打算找时间和吴四郎说一下这件事,可是后来琐事缠身,她居然把这回事给忘了。现在东窗事发,吴四夫人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不是吴君茹送了两封白纸回来,而是她的信件中途被人给调换了。吴四夫人后悔不已,若她再警醒一些,早早将此事告诉吴四郎,或许也不会酿成祸事。

    但是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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