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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宁想了想,突然暗暗的扯了一下嘴角,眼里闪过戏谑的笑意,一边躺下故意侧了身背对着她,闷声闷气的说:“你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这人从小就招人喜欢,身上的光芒也是掩都掩不住的。谁知道你哪时候就觉得我与众不同,顺便的芳心暗许。对比一下之前,你对我的态度早就开始转变。”
“至于你,自负、虚伪、善变还凶残暴戾,上次差点就活活掐死我。这样的你,若不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我是找不到一丁点需要对你好的理由的。热,打风专心点,停下来做什么?”
“岳青宁。”他危险的靠近,眯着眼问:“你是再跟本王说真心话的吗?”
“苍天可见,我这人从来不说谎。”青宁突然转身,要不是洛蕴辰闪了快,鼻子都能被她给撞掉。“忽然想起来了,小时候那个射箭不长眼的臭小子是你来的吧?”
洛蕴辰讪讪的点了一下头。
青宁眼里寒光一闪,他立刻解释说:“为了这事,本王也没好过去哪。父皇罚本王在母后的佛堂里跪了整整三天,之后又禁足,本王两个月都没出宫半步。”他急急的说完之后,又道,“再说,本王不是派人去给你道过歉了吗?还送了好多珍贵的药材,是你自己闹脾气不肯见,本王派去的人吃了个闭门羹,不过东西你也收下了,你该不是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吧?”
☆、戏中戏,假戏真做7
“胡说八道,不可能。本姑娘秉承我娘的美德,从来都不会乱收别人的东西。尤其是那时候,我恨的牙痒痒,连你是谁都懒得知道,怎么可能还去收你的东西?”青宁想都不用回想的,也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是发生过的。
她从小到大,除了这一次为了洛蕴辰的事打开家门广纳财源之外,连根绣花针也没要过别人的。
“少抵赖了,这位夫人。”他故意咬重了夫人,提醒她早就该用本姑娘来称呼自己了。
青宁突然的坐起身,“我知道了。”
“什么?”看她一脸严肃,他也跟着正经起来,只是懒懒的用胳膊撑着看着她问。
“我知道是谁将我以前的事告诉‘青宁’的了。”
她想起了以前随自己长大的叫豆豆的丫头,那是爹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豆豆从小就长的很好看,性子也尤其的文静。爹就是看她太野,才想找个与她性子相反的人陪着她,也好让她收敛收敛脾气。
青宁不得不承认,小时候她果真长的不怎么好看,豆豆又比她大两岁,经过娘的调教,谈吐什么的都很得体。所以与豆豆在一起时,总有人会以为她才是岳家的大小姐,她是丫头。
她倒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没有玩伴,走到哪也喜欢带着豆豆。
可是她却不知道,豆豆却渐渐的因为别人的误会越发的有些飘飘然起来,加上爹娘因为她身世可怜,对她也很好。她就越来越过分,青宁反正是静不下来,很多时候豆豆该做的事都让她去做。
还有时候,娘送她的一些首饰,豆豆喜欢就问青宁要,青宁也都给了她。
她是不在意这些的,可是还是被娘给发现了,教训了她几次。
以后她是没问青宁再要过什么,可是首饰盒里总是今个儿丢个珠钗,明个少了镯子的。
青宁当然知道是她做的,只是不在乎就任由她去。
直到一次,她竟去偷拿了娘的首饰。
娘做人最有原则,这点青宁也是深有体会的。她自然容不下府里有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丫头存在,何况她平日里待她也不薄,就更是气。
☆、戏中戏,假戏真做8
正好那时候管家的一位远房亲戚来看他,无意的提起家中的妻子成亲多年一直没能替他生下一儿半女的事而苦恼。
娘是不忍心将豆豆赶出府的,总归是怕她无依无靠的再落入坏人手里。留她又不愿,便正好顺水推舟,让那人将豆豆领回去当作自己的女儿来养。
管家的远房亲戚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自然是喜欢的很。便千恩万谢的将豆豆领走了。
再后来,听管家说豆豆在一天夜里的偷跑了,他那个亲戚带着一村子的人找了三天也没有找到,最后也只能放弃。
青宁从小到大也就豆豆一个玩伴,她走之后,娘将这事怪罪在爹的头上,说他老眼昏花连个人也瞧不准。
娘像惊弓之鸟似的,青宁身边的丫头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生怕她被人给带坏了去。如果说有个人,能非常了解青宁的一切脾性喜好,除了爹和豆豆,就连娘也是做不到的。
再看‘青宁’模仿的那些,也都是豆豆在身边时候她的喜好。
要不是洛蕴辰突然提起他送过药材给她,她没收到,才想到有可能是豆豆背着她收下了,她也许连这个曾经的玩伴也想不起来了。
不是她薄情。
也是她真的只把她当作跟班,她玩什么豆豆也从不参与,就像个影子似的在她身边,要说有多深的感情也真的谈不上。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难办了。”洛蕴辰听完她的话之后,叹了一声气。“别说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叫豆豆的姑娘现在在什么地方,就是知道,想必她也是对你心存恨意,怎么可能跟我们说,她现在在为谁卖命。”
若是以前,青宁肯定会说‘我又没招过她,她凭什么恨我’。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经历了欧阳川华的转变,她现在很清楚,只要人心稍稍的一偏,什么都能成为恨一个人的理由。
如果豆豆没有恨,又怎么可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生的地方却还有费尽心思的逃走。
可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虽然是最有可能的一种猜测,但没有证据,依旧不能肯定。
☆、戏中戏,假戏真做9
而这边青宁他们走了之后。
司徒雪便一扫刚刚的悲从中来的模样,一双依旧美丽的眸子冷冷的打量着‘青宁’。
“不知道姑娘该如何称呼?”她问。
“花若怜。”她轻启朱唇,淡淡的报出自己的名姓。
司徒雪隐在白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花若怜?你可知扮演我的女儿,时时刻刻都在提着脑袋过日子?你为何愿意?”
“我知道夫人的女儿已经香消玉殒,若然夫人不嫌弃,我也愿承欢膝下,尽忠尽孝。”
“不用了。我承受不起。虽然我应承了你们,为的也只是能救我家老爷出狱。我一生就只有一个女儿,纵然我待她不算顶好。但她是独一无二的。我不需要第二个女儿。谢谢花姑娘的好意。童乐,我该换药了。”司徒雪毫不领情的拒绝,唤了一声童乐便和他一起进了那间暂时给她安歇的屋子。
门,紧然关上。
将花若怜隔绝在外。
花若怜并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难以应对,那人给的消息是替她找一个帮手,她原以为这样一个女子,死了女儿失了相公该是毫无主见,除了哭哭啼啼就再无其他用处的女人。
竟没想到,她如此镇定也就罢了,那双可以看出曾经如何绝色的眸子里尽是冰冷的目光,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切就让她觉得自己自惭形秽。
和她面对司徒傲涵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刚刚的话也似在告诉她,假的就是假的,哪怕真的已经死了,假的也永远取代不了。
她冷冷的一哼,“好,是你自己说的承受不起,要救你家老爷,你就慢慢的等着我成了九王妃再说吧!”
童乐一直伏在门上,直到听见外面关门的声音,他才回头冲司徒雪点了一下头。
司徒雪拿出包袱里的药膏瓶,愣愣的僵在那儿,轻声说:“青宁好像瘦了。也不知道现在她有没有恨我这个做娘的。都是我傻,才会相信哥哥的话,让她回京。如今却变成了别人的眼中钉,我却什么也帮不上忙。还得反过来帮别人却陷害她的相公。”
(今天更完)
☆、戏中戏,假戏真做1
“岳夫人,这件事您也不能全怪在自己的身上。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好在,误打误撞,只要青宁现在是幸福的。他们两个在一起,就算再大的难关也是能过的。”
童乐不是很会安慰人,可朴实的话语胜在他的真挚。
司徒雪点点头,心中对他也颇是愧疚。“童乐,你是个好孩子,以前是我不好。总是放不下成见的来看你。若不是我太过偏激,青宁也许不需要这么为难。其实我死而复活之后,我便开始后悔了。总是在想,那丫头从小就讨厌宫里的束缚,若然她真的进了宫,救出了老爷。老爷也定会怪我。用青宁一身的自由换来他的自由,他是宁可自己死也不会愿意的。好在。。。上天待青宁算好了。也让我这个做娘的心里的愧疚减少了一点。”
“是,只要她平安、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什么也都肯替她做。”
“不。”司徒雪感动于他对青宁义无反顾的真情。却也更加的冷静起来,“童乐。你与这件事本来就不该有联系。你送我到此,已经做的够多了。你爹让你来京城,是为了你的将来,不是为了我们一家人。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将你留在身边。”
“岳夫人,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怕我拖累你们吗?”童乐急忙的问。
“是我们怕拖累了你。”司徒雪美目微敛,一副淡然的模样,“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还能回到京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最后依旧是要死也坦然了。明个儿我会找个理由让你离开,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童乐听着这熟悉的话语,笑了起来。
“岳夫人,早在您之前,青宁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那时候我都没有走,现在就更加不会走。您放心,算命的说过,我会活到一百岁,子孙满堂。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您也是,那么大的火,您还可以活下来,还有什么槛是过不去的?让我留在这儿,就算什么忙也帮不上,至少还能照顾您的起居生活。这些日子以来我做的不好吗?”
他接过司徒雪手里的药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戏中戏,假戏真做2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面对自己丑陋不堪的容颜,尤其的司徒雪这般曾是令众生倾倒的女子,自动她从大火里醒来之后,每逢擦药都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人在黑暗中摸索的进行。
脸上的那块白纱布几乎从来都没有揭下过。(文*人-书-屋-W-R-S-H-U)
唯有一人见过她白纱之下的模样,那便是童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会让他来做这个替她的脸上药的事,也许是因为他坦诚的目光里没有嫌弃,更没有同情和怜悯。甚至在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连丝丝的吃惊都没有。
在他的眼里,她感觉自己和以前一样。
她不得不承认,以前是自己小看了他,总以为他的出身配不上青宁。哪怕那时候她们早已没有了以前的荣耀。
她无奈的摇摇头,接下面纱的同时苦涩的一笑。
她知道如果连青宁都劝不走他,自己的话更不会说动他。
他若是贪生怕死之徒,现在就不该还在京城里。
也罢,她现在也只能乞求上天,看在他单纯善良的份上,让他能够平安的按照算命先生的话过完一生。
否则,他们岳家欠他的就永远也不可能还的上了。
这一夜,几乎没有人能睡上安稳的一觉。
青宁还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