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生总是瞬息万变的,那青年收拾了许久也没有再从屋子里出来,最终等不下去的崔月杉连忙跑去找人。
可是推开房门之后一切都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我亲眼看到他进的这里!”说着崔月杉又赶紧去推其他几个屋子,可都是上了锁的,这也足以证明她没有看错房间。
回到原地她看着屋内,想要从中搜索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简单的房内除了桌椅板凳和床榻就什么都没了。
容隐也四处打量起来,这人突然失踪让他出去的计划落空了,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这里果然有阴谋!”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崔月杉最终不得不放弃,脸色凝重的很。
正当容隐想要追问她此言何意时,院口那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房间根本没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此时出去也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容隐一抬眼瞥见了房顶的横梁,心生一计。
由远到近,一群人的脚步声伴随着闲聊声。
“你说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们了?我真的快受够了!”
“常回这次点背让人给坑害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咱们几个日后还是多长点心!”有人跟着附和,他口中的常回十有八九就是那被逐出去的青年。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行了,大家都别议论了,免得祸从口出,快去看看常回走了没有。”
其余的几人附和着,三两步就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门前,先是敲了敲门,见没人答应然后才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空荡荡的,哪还有人在。
“走了,东西都收拾了。”
“咱们还是回来晚了,哎!”
“算了算了,咱们也赶快回去,免得被人发现要挨罚。”
这些人应当是与那常回的关系不错,特意偷溜回来瞧瞧同伴的,此时见不到人便以为已经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也就都不敢再耽搁折返回去了。
等他们走后容隐与崔月杉便从房梁上跃了下来,幸好那些人没有久留,不然定是要被发现的。
“这房间也没有其他的出口,那个常回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崔月杉落了地之后依然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而在她琢磨着的时候容隐已经蹲下了身在地板上开始推敲。
人也是他亲眼看到进来的,期间他们都守在外面,如果不是这房间里还有其他的出口,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空消失的。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故搜索起来也很是省力,不消片刻容隐由着一处地板推敲到了床底下,那空洞的异响让他立马精神一振。
崔月杉就在一旁也听到了动静,眼中燃起希望,问道:“是暗道?”
容隐没有理她,而是单膝跪地俯下了身子将手臂伸到那床下的地板四周摸索,最终在一片黑暗中摸到了一个近似于拉环的东西,刚想用力拉扯就听到外面院子里又有人靠近。
两人原本已经快要揭开常回消失之谜了,却因此不得不暂时停下这近在眼前的真相。
但是正当容隐准备起身想先想办法从这里离开,等夜深人静之后再来探查时,却在院子里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吗?在的话回答我一声”
崔月杉看向动作一顿的容隐,问道:“你认识?”
“应该是。”容隐随即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往外看,发现果然是林怜,正好他也有事情想要问,于是便打开了门。
对方被开门的动静吓了一跳,如同受了惊的兔子,林怜本来就是有些瘦瘦弱弱的,此时耸着肩膀瞪大了眼睛彰显得更加可怜,见到是容隐后才放下心来。
“怎么让你去入个册人就不见了,我听人说你跟一个姑娘往这边来了,便寻了过来,可算找到你了。”
他话音刚落,这个姑娘就从容隐的身后走了出来,看向他。
“你”林怜忽然有些羞赫的捂着嘴巴,一双眼睛惊恐才褪去就又惊现羞涩,眨巴眨巴的,“你们这这可是别人的房间!”
“这位师兄,你想错了,我们是来找人的。”崔月杉笑着解释。
对方打量了她几个来回,见其衣物整齐这才相信一些,毕竟容隐因为刚才探查床下暗道的缘故衣襟弄乱了些,很容易让人想歪。
但是很快林怜就又将眉头皱在了一起,说道:“你们赶紧出来,那可是常回师兄的房间,不能乱进的!”
崔月杉诧异道:“常回师兄被逐出去了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不久,我们是跟着常回师兄过来的,本来是看他浑身是伤怕出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进了房间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等我们不放心跟进去看的时候人就没了。”
崔月杉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着林怜,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到了对方的身边,长臂一捞就将人给卷进了怀里,勾着脖子就拉进了屋内。
那般在屋外说话总不是事,哪里比得上关上门谈安全。
林怜被吓得差点儿没站稳连打哆嗦,饶是再后知后觉也该起疑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呀!”崔月杉嘴上虽然叫着不好,可是看那神情却是半点不在意,看向容隐,“你被发现了。”
容隐没有搭她的话,而是看着林怜神情严肃:“我不是天一道的弟子,更不是来天罡道拜师学艺的,我得尽快离开这里去白光殿。”
“难道你是”林怜屏住呼吸,想了片刻,“是白光殿的弟子!不过没关系的,大家都是一家人,都一样。”
容隐还不太想将长清山搬出来,怕会惹出麻烦,遂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自己也不是白光殿的。
林怜听得一头雾水:“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啊?”
“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儿。”容隐懒得与人追溯那么多废话,便直言不讳的问起了常回,“方才听林怜兄是认识常回这个人的,不知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
一旁的崔月杉看他磨磨蹭蹭的立马就急了:“这什么这,人命关天,还不赶紧说!”
“这么严重吗?”林怜面露惧色,踌躇道,“常回师兄算是试炼期弟子里最为优异的,所以几乎没有人会不认识他,我知道的也不多,毕竟”
第47章()
“不过你们说常回师兄被逐出去了是真的吗?”
崔月杉不耐道:“骗你做什么。”
林怜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每次被逐出的都是成绩优异的?”
对方闻言看向他;似乎是觉得这句话里带着什么线索,所以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崔月杉正贴得极近;吓了一大跳。
她严肃的盯着他;一副你敢撒谎就打扁你的模样:“你刚刚说每次被逐出去的都是成绩优异的人?”
“对啊。”林怜的表情像是所有人都该知道一样;“三个月期限一过就会分入师门;我呆了两个半月了被逐出的人很少,所以被逐出去这些人我都记得。”
“常回师兄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崔月杉回忆道,“大概是两三天前,本来明明是旁人在打架;他路过便劝了两句,可谁知却不知怎么就撞到了恰巧也路过的引云师兄;当时引云师兄就大发雷霆,今早就传出来说常回师兄偷了引云师兄的弟子令牌。”
“偷盗弟子令牌!”林怜吓了一大跳,“难怪会被逐出;这弟子令牌可不是我们试炼期的弟子能碰的,没有经过同意都是不可以的。”
这么一说容隐倒是想起了刚进来的时候;那引云确实手中拿着一块弟子令牌,他倒是觉得极可能是其有意嫁祸。
“那你可还记得之前被逐出的还有哪些人?”
林怜犹豫不决十分为难:“嗯你们不是本派的人,我若是告诉了你们;会不会被认为是背叛师门呀?”
崔月杉拍了拍他的肩头:“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什么,你再磨叽常回师兄就死了。”
“啊?”林怜闻言赶紧就说了,“自打我来之后;不算常回师兄还有三个人被逐了出去,依次是正楚师兄,和风师兄还有文轩师兄,他们都是修行根骨特别好的。”
接着他又将这三人当时被逐出去的时候情况说了一遍,因为毕竟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只是事后得知,故说的也不算详细,但是都与那引云有点牵扯。
如此想来就有些可疑了,崔月杉敲打着自己的手掌心,陷入深思之中边揣测道。
“引云是真阳道君座下三弟子方引的徒弟,可此人自身在修真界并没有多大的功绩,为何能如此在试炼院作威作福?”
而容隐则是又来到了那床底下的暗板处,左右试探了几下就扯动了那个拉环。
后来崔月杉想不出什么头绪来也就走到了床边,这时她才发现这床比寻常的床柱腿要高很多,猜想应当就是为了方便进出这个暗道。
林怜顺着她的视线,盯着那张大床欣羡道:“像常回师兄他们天资高的可真幸福,都是单人房间,哪像我们这种资质平庸的就是三四个人挤在一起住。”
单人?崔月杉忽然觉得有了点眉目。
“你是说这几位师兄都是自己住?”
此时恰好容隐也拉开暗道入口,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难猜出崔月杉问这话的意思,这几个人被逐出去定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头一个他先下了去,待发现脚下的地方很是富裕之后才通知上面,两个人很快也就跟了下来。
看着即将要进去的通道里一片黑暗,他提醒了句。
“自己小心。”说完容隐便自顾自的向着这暗道的延伸处走去。
开始下来的时候还有些光亮,不至于什么都看不到,越往里走越伸手不见五指。
暗道大概也就是两人并肩的宽敞度,稍微张开两臂摸着墙边儿走倒也就不怕看不见了。
里面的路很平坦,一道上也什么都没有发生,在静悄悄的地下通道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渐渐的能够看到光亮了。
从进入暗道以后就没人说话,若非是彼此的呼吸声怕是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当终于出现光源的时候崔月杉是第一个出声的,庆幸终于走到头了。
接着快步走了有一会儿,出口就近了很多,可是越靠近容隐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当还差一步之遥的时候就彻底看清楚了。
这眼前的洞口是开在半山腰的!
试了一下他依然还是无法御剑,也是此时才开始怀疑自己的修为应是被人动了手脚,只是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却是完全不知。
这出口是万丈深渊,回头是狼巢虎穴,实则进退两难。
“这怎么办?”林怜从入了这暗道之中此刻是首次开口,愁眉不展的看了看外面立马又缩了回去。
崔月杉突然将林怜拉去一边,走到了洞口处倒是唤出来了一把剑,可是这么高的地方她却没有信心能够载着他们一起下去。
“多谢两位相助,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就跃上了剑,扬长而去。
被丢下的林怜喊了几声也无果,最后看向还陪着自己站着的容隐,道:“少侠,我们回去吗?”
事已至此就是不想回去也没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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